第49章 雪,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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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寒。

倉山難得的下了一場大雪,放眼盡是白雪皚皚,草木房舍皆如冰雕玉塑一般。

小院中並排四個光頭在雪地陽光下分外刺眼,杜雨四人終於解放了。

鐵架還在,大缸只有一口,缸內只有唐林,四人輪番看火餵食,唐林苦楚是四人的四倍不止。

銷魂沙其實銷魂的不是沙,沙中肉眼不可見的蟲子才讓人銷魂。

蟲名沙癍,細得肉眼不可見,此蟲遇熱便活躍,活躍半月就會死亡,蟲屍刀劍難傷,沙癍煉體是沐風獨創,效果顯而易見,只是過程實在銷魂。

“這便是破界之心了!”沐風手捧了杜雨杜風的玉佩:“傳說中此物蘊含了構建天路之人的氣息,氣息與天路相融合,是小世界通往九鼎大陸的鑰匙,有了這個,一次便可帶數人進入九鼎大陸!”

杜雨四人聽得入神,那黑泥是銷魂沙和成,敷住頭臉有如面膜一般,四顆光頭皆白皙細嫩,只是脫去面膜時順帶把四人的眉毛也拔了個乾乾淨淨,四人看起來都稍微顯得怪異了一些。

“師父,有了這個,我們便可去傳說中的九鼎大陸了嗎?”杜風問道。

“為師可不敢去!”沐風微微一笑,說道:“這些年從來未有九鼎大陸的人作亂,是因為都被為師殺了個乾淨,我這點手段,在小世界可謂是難逢敵手,若是去了那邊,只怕是連個毛頭小子都敵不過,定然活不過一時三刻!”

“師父,那邊來的人全部都要殺嗎?”杜雨七竅玲瓏,出聲問道:“他們可以自由進來,憑師父一個人又怎麼忙得過來!”

“問得好!”沐風眼帶讚賞:“為師成立了一個組織,專門看守天路出口,一共七人,每人守得一年,這七人便是你們的七個師兄,個個都是真氣外放境界,這個組織我取名叫做守護人,你烈陽師兄如今也是守護人中的一員。”

沐風又道:“執有通行令牌之人我們是不殺的,這是我跟那邊的約定,執通行令牌之人前來執行任務,任務完成後便有人拿了破界之心接應,並不為禍。”

“破界之心能相互感應,傳說中共有十八顆,集中在天路那邊五大宗派門手中。能靠自己的實力過了天路的人,即便在九鼎大陸也算是絕頂天才,所以五大宗門每年都會送幼童前來小世界,送入小世界的孩童不能超過三歲,否則不被天路認可。”沐風說道:“我與九鼎大陸五大宗門約定,定好每年元宵節那天由接引使者統一送孩童下來,每個孩童只能有一人看護;孩童達到二十歲後,看護之人必須到天路守護人處報道,否則殺無赦!被送來試練的孩童一旦二十歲後沒能過得了天路,也必須到守護使者處報道,否則一樣是殺無赦!”

杜雨四人直聽得心潮澎湃,天路在幾人心裡只是一個傳說,從來沒覺得傳說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想不到倉山竟然是如此存在,如今破界之心就在杜雨杜風手中,更讓幾人心緒難平!

“你們全村血仇估計就是因破界之心而起,你們若是憑破界之心去了九鼎大陸,也是送死,有什麼好激動的?”沐風望了望杜雨杜風,一盆冷水澆滅了二人滿腔熱情:“匹夫無罪,懷壁其罪,你們覺得憑藉破界之心去了九鼎大陸,你們能夠支撐多久?”

沐風說完轉身回房,閉了房門。

“小雨,切磋切磋!”杜風急不可耐,功力大進後還沒有機會動手,如今自是心癢難熬。

“皮癢癢了?”杜雨微微一笑,自己也想看看杜風如今到了何等境界。

杜風也不答話,起運掌間,一掌夾雜著奔雷襲向杜雨,掌未到,勁風吹得杜雨的衣袍獵獵作響,杜雨起運全身,杜風覺得這一掌如同擊中了一個皮球一般,真氣倒卷而回,頓時被掀翻了出去,跌坐在地齜牙咧嘴。

“原來煉體效果這麼霸道!”杜雨心中有數,杜風功力增加了約有一甲之數,比寧嘯天還要強上一分,怕是和烈陽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只是更自己相比,仍舊是天差地別,杜雨將功勞都歸於煉體之上,等著杜風吃癟。

杜風翻身站起,興奮不已,站起來說道:“你打我一掌試試!”

“可是你叫我打的。”杜雨說道。

“來吧,磨磨唧唧的哪裡像個爺們兒!”杜風不耐煩了。

“看掌!”杜雨十層功力用了不到半成,一掌拍到杜風胸口,杜風運足真氣硬受了一掌,退出兩步,雖無大礙,仍舊對煉體效果不甚滿意,高聲對杜雨說道:“用足點勁,再來。”

“好!”杜雨話落又是一掌轟出,這一掌用足了五層勁力,直轟得的杜風倒飛而出。

杜風撲倒在地,只覺得胸口如同被重錘擊中一般,喉頭一甜,口中噴出血來,杜風撫了胸口笑起,臉上表情異常精彩,半晌說不出華來。

劉壞趕緊上前撫了杜風,狠狠地白了杜雨一眼,面有怒色:“小雨,你太沒樣子了,回頭再跟你算賬!”

面對劉壞,杜雨竟然莫名的心生恐懼,有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頭不敢拿正眼看劉壞,口中吶吶說道:“他自己叫我用勁的!”

“壞姐,我就要死了,你可要狠狠收拾杜雨那小子,最好是用掐的!”杜風怨毒的說道。

杜雨覺得腰間莫名的一緊。

“你也不是好東西,逞能,這下好了吧!”劉壞一手扶了杜風,一手扯了杜風的耳朵,一路向石壁那邊去了,那邊有藥房。

杜雨望著兩人的背影,莫名感覺到一陣陣溫馨,連雪花撲在臉上也不覺得寒冷了,回望匆匆十數年,所勝的親情便只剩下寥寥幾人了,想到了自己的爹孃,想到了和藹的村民,杜雨暗暗發誓,便是拼了性命也是要護得身邊人的周全。

“師叔祖,雪大了,回屋裡避避吧。”休語糯糯的聲音將杜雨拉回了現實。

“不回了。”杜雨轉身走道了鐵架下面,蹲身添了柴火。

休語靜靜地站在雪地當中,恬靜如雪花飛舞;看著柴火明亮了杜雨的臉龐:面龐柔和卻不失內心堅強;陽光帥氣卻又顯憂鬱邪異,迷一樣的男人,休語不由看得痴了。

杜雨又添了一根柴火,輕柔的雪花飄落到火叢上空就消失無蹤了,火堆爆出噼啪聲響。

迷!解不透的迷!

破界之心引發了山村血案,自己和杜風皆有破界之心,為何鍾離見直接找上了自己,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若是破界之心能互相感應位置,為何兇手只屠了村民,自己和杜雨安然無恙?

杜如海是什麼人,他是兇手嗎?

給杜風休語喂服丹藥的又是何人?

杜雨仔細推敲每個細節,心中得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結論:幕後有雙手在超控一切,殺村民,指使鍾離見等人的若是同一人所為,那麼這人必定跟杜風有關係,極有可能便是給杜風喂服丹藥之人。

如此推敲下去,那人必定不是為了破界之心而來,因為那人本身便有破界之心在手,若單單為了破界之心,那麼對杜風亦不會留手。

杜雨推敲梳理良久,心中終於有了定論,那人定是杜風至親之人;加上杜雨杜風身上寫有生辰八字的紅布,自己和杜風很可能不是在小世界內出生。

推理至此,杜雨再也靜不了心來,把一切推理拋開到了一邊,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心中暗暗發誓,不管兇手是誰,自己都要親手取了他的首級回來祭奠村民!

休語看著杜雨眼角的淚痕,莫名心痛無比,抬眼望天,天色漸漸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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