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山(1 / 1)
“什麼……女鬼……”嶽舉在聽了歐陽白所說的之後,一直怔了半天才緩過神來,此刻睜大了雙眼,一臉驚恐地說道。
“不錯,那天是我親眼所見的,若劉笑真的遇害了,那麼十有八九定是那女鬼所為了。”歐陽白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對於歐陽白的話,嶽舉當然是不會有絲毫的懷疑的,躊躇了片刻後,小聲地問道。
“不管怎麼樣,現在我們都得趕緊去張皓家一趟,看看那劉財主是不是要為難張皓一家人,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劉財主就一定以為他兒子的死跟那天與張皓的衝突有關了。”歐陽白在心裡想了想,說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嶽舉點頭說道。
就這樣,等嶽舉穿好衣服後,被子都來不及疊,就急忙地抱起了歐陽白向外跑去。
二叔二嬸看到嶽舉一起來,就慌慌張張地向外面跑了出去,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急忙叫道:“孩子,你去哪呀?”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嶽舉的聲音從院外遠遠的傳了回來,聲音中帶著隱隱帶著一起焦躁,二叔二嬸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迷茫,不知道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
等出了院子後,嶽舉才把歐陽白放到了自己的肩上,嶽舉心裡擔心著張皓,腳步如飛地跑著,毫不停歇。
張皓的家在村子裡的西頭,而嶽舉二叔的家在村東頭,再加上農王村也算的上是周圍方圓幾十裡較大的村落了,東西大概長三四里,所以等嶽舉跑到村西頭的時候,已經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了。
“啊……你們還我的兒子……還我的兒子,”剛跑到這裡,一陣婦女尖銳的哭叫聲就傳入了嶽舉的耳朵裡,聲音充滿了悲慘哀傷之色,讓人不禁感到一股淒涼之意。
聽到這聲音,嶽舉心中一驚,心跳加快了起來,因為他聽得出這正是張皓母親的聲音,他腳下不停,直接就來到了張皓家的院門口。
這時,嶽舉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地上灑了很多的已曬乾了的蘿蔔絲,還有一些罐子的碎片,一根鋤頭放在院子的當中,旁邊還有點點的血跡,地上有很多的抓痕,明顯是剛才有人廝打和掙扎過過後留下來的。
鋤頭的旁邊蹲著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在低聲地哭泣著,右臂上開了一道很大的血口,地上的血跡正是從他的右臂上流出來的。
還有一位頭髮凌亂的婦女正坐在屋子的門口邊,尖叫的哭泣著,眼中的神色凌亂,看來似乎已因為心痛而變的有些神志不清、精神恍惚的樣子。
這自然就是張皓的父母了,可此刻,張皓卻已不在家裡了。
看到這情形,嶽舉和歐陽白的心中都湧出一陣難言的痛苦,同時也預感到了一絲不詳的感想。
嶽舉快步走到了張父的跟前,伸手去扶他,張父慢慢抬頭一看,見是嶽舉,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哀聲問道:“小舉,你怎麼……怎麼來了。”
嶽舉一臉急迫地問到:“張伯伯,這是怎麼了?小皓呢?”
張父眼中一陣悲痛之色,過了很久,他才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哭聲,站起身來,對嶽舉道:“小皓,他……他被劉財主抓走了。”
“啊……”嶽舉一聲驚訝叫了出來,暗道果不其然,劉財主果然把劉笑的死因推到了張皓的身上。
原來,就在剛才,劉財主帶著五六個家丁忽然闖到了張皓家裡,二話不說,就把張好家院子曬著的鹹菜都給砸了一通。
張父張母見情形不對,知道劉財主是來找他們的麻煩來了,趕緊吩咐張皓千萬不要出門,他們自己則出去跟劉財主講理,問劉財主為什麼要來他們家裡破壞他們的東西。
讓張父張母吃驚的是,平日一向威風凜凜的劉財主此刻竟是一臉的悲痛之色,一問之下,劉財主竟然說自己的兒子劉笑被他們的兒子張皓給害死了。
這讓張父張母大為震驚,只不過,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兒子平時既懂事又孝順,要說他害人了,那是打死了張父張母也不會相信的。
此後,劉財主不由分說地讓張父張母把張皓趕緊給交出來,否則就要動手了。張父張母哪裡會答應,依舊和對方講理,讓他拿出證據來。
可劉財主向來囂張跋扈慣了,哪會和他們講什麼理,直接讓帶來的幾個家丁進入拿人。
張父張母拼死堵住家門口,抵抗著,張父甚至都拿起鋤頭來了,無奈對方人多,鬥不過他們,最終讓他們把自己的兒子給硬生生抓走了。他們都是普通百姓,遇到這種事,不知道該怎麼辦,又擔心兒子的安危,所以急的大哭了起來,張母因為關心兒子甚至都有些快急瘋了。
此刻,嶽舉心裡也是又急又痛,只是,他知道光在這裡哭是救不回張皓的,急忙告別的張父張母,去想辦法了。
臨走時,他又看了一眼兀自坐在地上,神色迷亂的張母,心裡下定決心地默默唸了一句:“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們的兒子救回來的。”
經過一陣思量後,嶽舉和歐陽白都認為此刻應該做的事就是等,因為今天已經是歐陽白幻化為黃貓的第三天了,到了今夜子時的時候,歐陽白元神就可以歸復原身了。
只要歐陽白元神一歸復他的原身,那他的一身法力也會隨之恢復。到時候再去劉財主的家裡去救張皓,以歐陽白這等修仙者,對付幾個凡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是,嶽舉始終擔心那劉財主心狠手辣,在今天晚上之前就對張皓有所不利,可是思來想去,若是現在去闖劉家,一定會被他們的家丁給打出來的,現在的確是真的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上天,一定要保佑張皓。
之後,嶽舉和歐陽白又回到了二叔家,當二叔二嬸問起他剛才去做什麼了,嶽舉遮遮掩掩地說了句什麼去外面玩了就糊弄過去了。
嶽舉待在家裡靜靜地等著,等到申時的時候,他就又告別了二叔二嬸,和歐陽白向山上走去。
這三天來,山上的雪已經消融了不少,走起來也沒有那天那樣腳滑了,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山上的那片樹林裡。
看著這一片樹林,忽然,三天前的一幕幕漸漸湧上了嶽舉的心頭,他心裡感覺到有點酸酸的,眼淚也幾乎要湧出來了,這或許是因為他太思念嶽雅的緣故吧。
木枝繁密,一片幽靜,樹林中地上的冰雪還未化,雖然這時候太陽還未全部落山,但卻沒有一束光線能夠照到這片樹林裡來,只能藉著地上冰雪的映襯來觀看事物,隱隱地還能夠看到那天嶽舉帶來的兩個竹筐此刻還在地上丟著呢。
所幸當初嶽舉就把歐陽白的身子埋到了樹林邊上的一顆大樹下,現在也用不著進入樹林的裡面了。
嶽舉和歐陽白來到這顆大樹下,飛快地扒拉開了覆蓋的冰雪和樹枝,歐陽白的身子就露了出來。
歐陽白的身子和三天前比起來竟沒有絲毫的變化,臉上的輪廓還是那麼英挺俊逸,嶽舉一想到三天前歐陽大哥那矯健的身姿、神奇的法力,還有那種一身正派磊落的氣質,再想到再過幾個時辰,他就又可以恢復成三天前的樣子了,心裡就湧出一陣說不出的激動。
而幻化為黃貓的歐陽白此刻看到自己的正身,心中也是一陣說不出的激動,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