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張 復身(1 / 1)
為了更方便歐陽白進行元神歸復的運法,嶽舉便把歐陽白的身子從這棵大樹下拖了起來,慢慢地拖到了樹林外的空地上,才擺放平穩妥當。
接著,這一人一貓就坐在了歐陽白身子的旁邊,歇息起來,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候著子時的到來。
夕陽漸漸消失,夜色悄悄地蔓延,天色終於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一彎新月高高掛在墨藍色的天空,清澈如水的光輝普照著大地,只是,夜色中冷風如刀,呼嘯著吹過那一人一貓兩個小小的軀體,時不時讓他們發出一陣輕微的顫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白抬起貓頭望了望天空的那一彎月亮,立刻興奮地叫了起來:“好了,時候到了,可以開始了。”
幾乎快要進入沉睡中的嶽舉,聽到歐陽白興奮的叫聲後,精神為之一振,知道子時已經到了,立刻站了起來,向黃貓道:“歐陽大哥,現在我還需要怎麼做?”
歐陽白貓頭抬起,對著嶽舉道:“現在什麼都不用做了,小舉,待會我的身上會有靈力灑出,為了安全起見,你先站遠一點。”
“哦。”嶽舉依言,急忙轉身走出了七八丈遠,才停下來腳步。
當嶽舉回過頭去的時候,立刻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令他不由地張大了嘴巴,眼中一片驚異之色。
只見剛才的那個地方,原本躺在地上的歐陽白的原身忽地一瞬間坐了起來,但他的臉上卻還是雙目緊閉,一片平靜。
黑夜中,荒山上,若是別人在此,忽然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必定會以為這是詐屍了,而嚇得落荒而逃。可嶽舉的心裡除了興奮,就是激動了,他知道歐陽白歸復正身的運法已經開始了。
片刻之後,歐陽白坐起來的身子上,通體發出了一陣淡淡的白光,把他的肌膚、頭髮都映襯成了淡淡白色,再加上他那一身本來就如雪一般的白衣,遠遠望去,真如一個堆積起來的雪人一樣,只不過比雪人更瘦一些罷了。
緊接著,對面的黃貓身上忽然紅光大現,鮮紅的光芒把地上的雪都照映成了一種奇異的微紅色,被紅光包裹的貓身緩緩的離開了地面,居然漂浮了起來。
大約升起了半丈高的距離,黃貓的身子才停了下來,就那樣漂浮著,緊接著,紅光忽然很慢地收縮了起來,而裹在其中的黃貓的身子竟也跟著收縮了起來。
到了最後,黃貓竟然縮小成了一粒散發著紅芒的像是一粒丹藥形狀的圓珠,這紅色珠子依舊漂浮著,但卻快速地轉動了起來,在夜色中看來,紅色珠子轉動的痕跡就像是畫成了一個紅色圈子。
“咦,好奇妙呀。”站在遠處的嶽舉看到情形時,不禁開口說了一聲。他一個山村裡的小孩子,除了上次看到歐陽白和那四個黑衣人鬥法,什麼時候見過這等神奇的情景。
就在嶽舉心裡兀自稱奇的時候,忽然看到,歐陽白的嘴霍然張大了起來,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而那轉動的紅色珠子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了轉動,“呼”的一下,在夜色中帶起了一道淡淡的紅芒,就向著歐陽白的嘴裡飛了過去。
下一刻,歐陽白張大的嘴巴,很快地合了起來,就彷彿是他將這粒紅珠子吞下去了一般,而散發在歐陽白身上的淡淡白光,也奇妙地變成了淡淡紅光。
這紅光就像剛才那樣,也在漸漸變暗,最終徹底消失,周圍的大地上又恢復了一片黑暗。
而歐陽白坐著的身子,緩緩地倒了下去,又躺在了地上,臉上一片平靜,身子一動不動,恍如最初的時候。
“哎呀,歐陽大哥……”看到歐陽白做完這一切後,依舊沒有醒來,嶽舉心裡可就著急了,快步地跑到了歐陽白的身子旁邊,蹲下去察看他的身子。
過了片刻後,歐陽白那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然後他雙手支撐著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這一刻,那個白衣飄飄、長身玉立的身子,又出現在了嶽舉的眼中。
只見他站立在那裡,俠膽英風,俊美的儀表,真如玉樹琪花,神采照人。
嶽舉看著這俊美的男子,竟不由地升出了一陣敬佩崇羨之心。
“小舉,怎麼一直髮呆地看著我呀?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歐陽白看著嶽舉,忽然微微一笑道。他的聲音也是清朗悅耳的,配上他那俊逸的外貌,當真猶如人中美玉。
“我……我……呵呵,沒什麼。”嶽舉伸手撓了撓腦後,乾笑了幾聲,說道。
之前在和歐陽白相處的時候,嶽舉一直都是面對一隻黃貓的,此刻面對著歐陽白的真身,再想起他修仙者的身份,心中便隱約有了那麼一絲敬畏之意。
歐陽白搖頭微微一笑,他怎能看不出嶽舉的心中所想,走到嶽舉的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和藹地說道:“小舉,你不要這麼害羞,其實,經過了這麼多天的接觸,我在心中早已把你當做了我的親弟弟,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永遠都做你的大哥哥,以後不管你有什麼困難和危險,只要有我歐陽白在,我就一定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和一起委屈的。”
嶽舉聽了歐陽白的這幾句話,心中猛地湧出一陣說不出的感動,這種感動就像是在無邊無際的冰原中忽然找到了一束溫暖的陽光。
現在他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幾乎就要從眼眶裡流了下來。他自幼父母雙亡,二叔二嬸又經常虐待於他,可謂小小年紀就受了很多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苦難,何時有過人像現在的歐陽白這樣誠懇地把他當做親人看待。
嶽舉回想起以前的那些時光,眼淚再也忍不住如同泉湧般流了出來。他忽然緊緊地抱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歐陽白,低聲地啜泣了起來。
他本就還是一個孩子。
歐陽白看著嶽舉,輕輕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目光中一片親切和藹之色。他知道當一個人想到了以往的悲傷之事時,哭泣才是最好的解決的辦法,更可況是一個孩子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嶽舉終於停止了哭泣,抬起頭來,用一雙已經哭紅了的眼睛看著歐陽白,口中哽咽地說道:“歐陽大哥,你對我真好,在這個世上,除了我死去的爹孃之外,就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歐陽白微微一笑,道:“因為我看的出,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我相信等你長大以後,也會成為一個好人的。”
嶽舉微微一怔,心中萬千思念轉過,最終只停留在了“善良”這兩個字上。“歐陽大哥,你也是一個善良的人,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人了。”嶽舉凝視著歐陽白那俊逸的面龐,輕輕說道。
歐陽白笑道:“我只不過出身修真正派之中,平日聽從師父長輩們的教誨,做我該做的事而已了。”
這時,嶽舉心裡忽然一動,升出一個他平日連想都沒有想過的大膽想法來,“歐陽大哥,你能……能真的帶我去太行門嗎?我也想要學習修真之術,匡扶正義,為天下蒼生除害。”
歐陽白看嶽舉說的是那麼堅決,語氣又是那麼激動,不禁微微一驚,隨即道:“好,等這次挫敗了魔教魔頭申屠倚的陰謀後,我會帶你去太行山的。”
歐陽白鄭重的說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乾笑了兩聲,接著道:“只不過我們太行門招收弟子的工作,一向都是都我們太行門的四大尊上決定的,能不能讓你成為太行門弟子,這還得看他們同不同意。”
“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努力的。”嶽舉表現出一種在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氣息,正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