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次日(1 / 1)
當那女鬼離開之後,嶽舉和歐陽白都在劉宅的院子裡呆呆地站立了很久,心裡似乎都在沉思著什麼,當一陣寒冷刺骨的夜風吹過來的時候,才讓他們兩個人從沉思裡驚醒了過來。
“哎呀,糟糕了……”被冷風驚醒過來的嶽舉帶著緊張的神情,忽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歐陽白皺了皺眉,還以為嶽舉出什麼事了,立刻蹲在身子,雙手扶住了嶽舉的肩膀,滿臉關心地問道:“小舉你怎麼,是不是脖子上又疼了?快讓我看看。”
嶽舉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沒有,歐陽大哥你放心吧,我沒有事,只是我把小皓給忘了,他現在還躺在那邊的地上呢。”
“原來是這樣呀。”聽了嶽舉的話,歐陽白緊張的心放鬆了下來,他隨即抬頭看了天色,現在明月當空,正是夜深人靜、眾人熟睡的時候,離天亮還早著呢。
“小舉,現在天色還這麼晚,咱們也別回你二叔家了,還是就先在這劉財主的家裡休息休息吧,等到天一亮再說別的。”歐陽白想了想,說道。
“哦,好的。”嶽舉聽歐陽白這麼說,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他今晚跟著歐陽白又是上山,又是救張皓,又是鬥女鬼的,早就覺得手腳都快累麻了,就算歐陽白能受得了這些苦,嶽舉一個小孩子可受不了。
當下,歐陽白和嶽舉來到了之前嶽舉躲藏的那個角落裡,找到了張皓,此時的張皓雖然還沒有醒過來,呼吸卻已變的極為平穩,臉上也有了血色,看來是讓他服下去的那一粒養生丹起到了功效了。
嶽舉看到自己的好夥伴身子漸漸好轉了起來,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開心,他知道如果沒有歐陽白的話,張皓一定就要背上了殺害劉笑的罪名了,而那心狠手辣的劉財主怎會放過了他,免不了要對張皓大下殺手了。
想到這裡,嶽舉就越來越對修仙之人的法力起了極大的嚮往之心,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擁有一身高深的法力,並且還有一把神奇的仙劍,能夠為人間除暴安良、斬妖除魔,那樣真是是好不威風的樣子。
歐陽白伸出雙手抱起了張皓,然後對嶽舉微笑道:“好了,我們快進屋去吧,外面這麼冷,可別讓你們這兩個小傢伙給凍壞了。”
“哦。”嶽舉從幻想中走了出來,答應了一聲,就跟在歐陽白的後面,向那座二層樓房走去。
在走到躺在地上依舊昏迷的劉財主旁邊時,歐陽白皺了皺眉,覺得讓這老傢伙就這樣躺在這裡,到了天亮的時候,難保不會被凍死。於是歐陽白把張皓送進了屋內後,又特意出來一趟把劉財主也背進了屋子。
到了屋內,還是漆黑一片,歐陽白就捏了一個決,把桌子上上的燈火給點燃了。
燈光一起後,歐陽白和嶽舉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婦人,只見她年齡雖已有三十多了,但眉宇之間依稀還隱隱透露著一絲年輕時容貌豔美清麗的痕跡。
歐陽白知道這個婦人就是劉財主的老婆、劉笑的母親,想起之前在屋外聽到的她和劉財主的對話,還有那兩個清脆的耳光聲音,歐陽白就不由地長長嘆了一口氣,心裡對這婦人極為地同情了起來,覺得這她和那女鬼一樣,也是一個命苦之人呀。這婦人的父親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就為了抵債讓她嫁給了這劉財主,真可謂是毀了她一生的幸福呀!
“哎,真不知道一個惡人的一生中能給多少人帶來痛苦和不幸呀。”歐陽白嘆息了一聲,便把劉財主重重地扔倒了地上,就不願再對他看一眼了。
嶽舉一進來這屋子裡,就被這屋子裡的華麗的修飾景象所吸引可目光,也沒有注意到此刻歐陽大哥此時恨恨的表情。
這屋子的地下鋪著光滑的地板,屋子中間有手工精細的桌椅,牆壁上還掛著幾幅看上去很華美的書畫,更驚奇的是四個牆角落裡還有十幾盆顏色各異的鮮花,整個屋子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這讓嶽舉都暗暗驚異起來,感覺到有錢人家就是和他們窮人就是不一樣。
恰好的是,這屋子裡擺放的有兩張木床,歐陽白把張皓和劉笑的母親放到了一張床上,自己和嶽舉則睡到了另一張床上,這床上軟軟的,還一點都不覺得冷,躺上去真是舒服極了,讓嶽舉感到一陣歡喜。
就這樣,嶽舉和歐陽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到了第二天天剛剛亮起來的時候,一陣驚訝的吼叫聲忽然在這屋子裡響了起來,把他們從酣睡中驚醒了。
“啊……我這是怎麼了……頭好痛呀,誒呀,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都睡在我的家裡,咦……我怎麼反而睡到了地上?”
歐陽白一聽這粗啞難聽的聲音,就知道是劉財主了。“哼,想不到,這老傢伙醒來的這麼早。”
“喂喂喂,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呀?這裡是我的家呀,你們怎麼能夠沒有我的允許就隨便來我家睡覺,快給我離開,否則我就要報官抓你們了……喂,你們快醒一醒。”
嶽舉和歐陽白實在是捨不得離開這張舒服的床,還想多睡那麼一會,可這老傢伙的聲音實在是有些煩人,嶽舉對這劉財主還有些害怕,不敢說什麼,可歐陽白心裡一氣,瞬間就從床上跳了下來,怒氣衝衝地站到了劉財主的面前,他對這老傢伙做的種種壞事本來就痛恨不已,此刻站在他面前,倒真有幾分恨不得殺人的樣子。
“啊……”劉財主被眼前忽然就多出來的白衣人給猛的嚇了一跳,大叫了一聲,雙腳不由地向後退去,不料一腳就跌倒在了地上,臉上驚恐萬分的表情,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還躺在床上的人,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到了自己的面前,這……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你……你想幹什麼?你可別亂來呀,我告訴你,我可是很厲害的……”劉財主看著歐陽白,膽戰心驚地說著。
聽了這話,歐陽白冷笑了一聲,神情忽然變的悠悠可起來,道:“你有多厲害呀?是不是厲害得連女鬼都不怕了?”
不提“女鬼”這兩個字還好,一提這兩個字,劉財主坐在地上的身上立刻就像受了電擊一樣,渾身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雙眼睜的又大又圓,簡直快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一瞬間,昨晚那恐怖而又如夢的一幕幕又出現在了他的心頭,那女鬼猙獰瘋狂的臉,那臉上一雙血紅色的眼孔,那女鬼的頭髮詭異地變成了一條長長的鞭子纏繞上了一個白衣”道士”的脖子,最後他忽然想到了那女鬼生前的身份,心裡立刻得出了一個結論:昨晚的那個女鬼生前竟然是被自己害死的,她是來報仇的!
忽然,劉財主猛的從地上跳了起來,看著歐陽白牙齒打顫地道:“你……你就是昨晚的那個救了我的道長?”
“道長?”歐陽白聽了這兩個字,不禁苦笑了一下,隨即道:“也可以這樣說吧。”其實,他們太行門雖然學習道法,但也不是純粹的道士,而凡間的人一看到那些對抗鬼怪的修仙之人,只要不是和尚的,就一慣地稱其為道長,所以,劉財主此刻自然而然地稱歐陽白為道長了。
“道長,你可得救救我呀,只要除了那女鬼,我願意把我的全部家財都送給你呀。”劉財主很快就拉著歐陽白的衣角,跪了下來,並一臉痛哭得懇求道,看其樣子,倒還真有那麼幾分可憐。這讓趴在床上的嶽舉看了心裡直恨得牙癢癢。
歐陽白只是冷冷一笑,道:“既然你知道那女鬼為什麼要來害你,你就應該知道一個人做了惡事的後果了吧?你也應該知道你的兒子是怎麼死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