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招魂(1 / 1)
聽到了劉母的聲音後,歐陽白不由地微微一怔,剛才的時候,劉母一直都在一旁默默哭泣著,無論歐陽白怎樣對劉財主怒慫,她都沒說過一句話,這時卻忽然開口叫住了歐陽白,不知道她所求的是什麼事情。
當歐陽白、嶽舉和張皓三個人轉過了身來後,首先看到了劉財主那滿臉驚愕的表情,顯然他也不知道劉母忽然叫住歐陽白是為了何事。接著,他還悄悄瞪了劉母一眼,眼神裡大有“這幾個瘟神好不容易走了,你又叫他們回來做什麼?”的責備意思。
這時,歐陽白他們三個人懶得理劉財主,紛紛把目光轉移到了劉母的身上,只見劉母滿臉沮喪痛苦之色,面頰上的淚痕還為擦乾,歐陽白對她一直都有點同情,此刻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是有些不忍,當下決定無論她所求何事,都要幫她完成,“不知夫人有何時求我?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盡力而為。”歐陽白輕輕地問道。
劉母緩緩走到了歐陽白的身前,嘴角微微動了動,彷彿要說什麼,忽然又遲疑了一下,眼中哀傷之色變的更濃,終究沒有說出口來。
歐陽白一見道這情形,就知道劉母一定有了什麼為難之事,說出來又怕自己不會幫她,所以才有些猶猶豫豫地不敢開口。
歐陽白苦笑了一下,隨即帶著安慰的語氣道:“夫人,有什麼事你就儘管說來吧,我們修仙之人學習道法本來就是為了給世人排憂解難,無論夫人所求之事有多難,我都一定會盡我全力去做的。”
劉母聽了這話,臉上哀傷的神情才微微一緩,接著對歐陽白彎了彎腰,表示感謝,隨即說道:“道長,您神通廣大,既然能夠消滅冤魂厲鬼,卻不知……不知道什麼想辦法,讓我……讓我再與我那可憐的孩兒見上一面?”說著說著,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淚水,又忍不住湧了出來。
歐陽白和嶽舉聽了劉母的話後,同時都是一愣,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劉母所求的事情竟然是為了再見自己的兒子一面,他們心裡都微微有些被震撼了,不禁感慨母愛當真是世間最無私最偉大的情感了,嶽舉又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心裡不禁有點酸酸的,又有點苦苦的,自從來到了二叔家後,有多少個日日夜夜裡,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夠躺在孃親的懷抱裡,感受著母愛的溫馨,可是他也知道這些現在已都是不可能的了。
“好,我答應你,我雖然沒有辦法讓你的兒子復活,卻可以透過招魂之術,把你兒子的魂魄給召喚回來,讓他和你最後再見上一面。”歐陽白雙眉緊皺,沉思了很久,最後才終於下定了決心,鄭重地對劉母道,答應了要滿足對方的要求。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您的大恩大德我會一輩子都銘記於心的。”一聽到歐陽白能夠有辦法讓自己和兒子再見上一面,劉母立刻就對著歐陽白跪了下來,淚流滿面地不住感激他。
歐陽白立刻把劉母扶了起來,讓她不必客氣。他知道對於劉笑來說,劉母的確是一位很好的母親,能夠有這樣一位母親,的確是劉笑的福分。
一聽歐陽白要招回劉笑的魂魄,連劉財主都忍不住感激了起來,心裡對歐陽白表示出真正的感謝,畢竟劉笑是他的兒子,能夠再見自己的兒子一面,他怎麼能夠不願意呢?
接下來,歐陽白就對劉財主吩咐了許多事情,總得說來就是讓他去準備一些東西,劉財主一一用心記了下來,到歐陽白說完了以後,立刻點頭道:“這些都好辦,我馬上去準備。”
片刻後,劉財主就吩咐他的家丁們前去辦理這些事情了。那些家丁們昨夜被歐陽白用露風珠一一打暈了過去,讓他們糊里糊塗地就在院子裡睡了一晚上,剛剛醒來的時候,他們還都是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睡在地上。不過當劉財主吩咐他們去辦事時,他們也顧不得再多想什麼,立刻就去按照劉財主說的是做去了。
話說這招魂之術也算是一種基本術法了,就連一些人間的江湖術士都會比術,歐陽白曾經招過幾個同門的魂魄,對此算的上是老手了。
在心裡略微思慮了思慮,歐陽白就讓劉財主把他們帶到了劉笑的屋子裡,劉笑是劉財主唯一的兒子,住的房間裡的條件自然是很華麗的,只不過當嶽舉和張皓走進來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慎人陰涼之氣,就彷彿進了冰窖裡一樣,在加上他們知道待會就要開始招魂了,這讓他們兩個小孩子都微微有些害怕起來了。
只見這間屋子裡,修飾得相當華美,地上還有許多件製作精緻的小物品,看來這都是劉笑平時的玩具了,此時的劉笑早已成為了一具小屍體,頭髮散亂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極為恐怖的是他的咽喉出赫然多了五個血紅的洞口,看來這就是那女鬼加在他身上的致命的地方了。
劉母看見了兒子的屍體後,又輕輕啜泣了起來,嶽舉和張皓心裡也是一片傷心難過,畢竟他們都是和劉笑從小玩到大的夥伴,這麼多年了,情感還是有一點的。
這時,兩個家丁把歐陽白要提前準備的東西都拿了進來,這其中除了一些大小杯子,還有有香、香爐、毛筆、硃砂、黃紙、小刀以及一個小小的稻草人,歐陽白讓這兩個家丁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就讓他們關上門出去了。
因為要進行招魂的地方,不宜有太多的人,若是人太多的話,陽氣也就旺盛無比,這樣被招的魂魄也許就會懼怕此處的陽氣而不敢來了。
這時,屋子裡只剩下了劉財主夫婦、嶽舉、張皓,還有歐陽白五個人,此刻,其他四個人全都睜大了眼睛看著歐陽白。
歐陽白沉思了片刻,就開始了行動,只見他先又對著正南方擺正了香爐,又拿起了三根細香在燭火上點燃了,慢慢地插進了香爐之中,隨後彎腰對著香爐拜了一拜。
這些都算是準備工作了,做完了這些,歐陽白就站直了身子,忽的他右手一招,擺在桌子上的第一張黃紙就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樣,輕輕漂浮了起來。
歐陽白接著拿起了那一支毛筆來,沾了沾硃砂,就以龍飛鳳舞的筆法在漂浮的黃紙上一陣亂劃,片刻後,一道黃符就形成了。
至於這符上的圖案,奇奇怪怪的,嶽舉和劉財主他們全都見也沒見過,但他們也知道自己對通靈這方面的知識一點都不知道,不認識這符上的圖案也是應該的,若是認識了,那也就不叫什麼靈符了。
只見歐陽白口中默默唸了幾句什麼口訣,右手食中二指往黃符上一點,這黃符通體就立刻散發出了淡淡的金光,並輕飄飄地落到了歐陽白的手上。
歐陽白就拿著這道靈符拍在了劉笑咽喉處的那五個洞口上面,那五個洞口立時都被靈符給遮住了。
劉財主夫婦看得心中正好奇不已,歐陽春忽然拿著一個小酒杯走到了他們身前。劉財主驚奇地看著歐陽白手上的小酒杯,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張口小心翼翼地問道:“道長,您這是……”
“沒什麼,只不過施展這招魂術,需要借二位的一點血而已。”歐陽白淡淡道。
“血?”劉財主聽了微微愣了一下,而劉母卻已毫不猶豫地拿起了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頭,將血流到了歐陽白手裡的小杯子裡,只要能夠再見她兒子一面,別說是讓她付出一點血,就算讓他付出性命她也毫不在惜的。劉財主無奈之下,也只好割破自己的手指,讓血流在小杯子裡。
歐陽白瞪了劉財主一眼,對他剛才的遲疑感到很是不滿,不過,他現在才懶得和他計較,微微搖晃了一下手中的小杯子,讓裡面的兩股血融合開來,才放到了桌子上。
接著,歐陽白拿起桌子上的那個小稻草人在杯子裡沾了一點血,右手一揚,一道銀光散發而出,打在了小稻草人身上,那稻草人立刻就像有了靈氣一樣,面目變的栩栩如生起來。
“回來……”歐陽白對著小稻草人忽的大喝了一聲,立刻就運法把小稻草人緩緩祭到了劉笑腦袋的正上方,接下來,他微微一笑,告訴眾人招魂過程已完成了,只要耐心地等待劉笑醒來就是了。
一刻鐘後,原本躺在床上早已死去多時的劉笑果真手指動輕輕動了一下,接著眼皮也緩緩移動,竟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