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斷惡蟲卵(1 / 1)
嶽舉和張皓互相擁抱著,他們之間深厚的情誼就這樣展露無疑,要說這世上什麼朋友之間的友誼最純潔、最珍貴,那無疑就是孩子間的友誼了。
歐陽白看著這兩個小孩子,心中感慨萬千,不由得也想起了自幼和自己一起生長在太行山上,拜在同一位師父門下長達一百多年,共同經歷許許多多歡樂與痛苦的三位師弟來。
其中有兩位師弟和他一樣,前些日子受師命下山,前來悄悄追蹤魔教毒龍營人馬,探查他們的蹤跡,卻不料半途中毒龍營的人馬忽然一分為三,他們無奈之下也不得不也分開行動,一人負責追蹤一路。
既然後來歐陽白受到了毒龍營的追擊和反殺,那他的兩個師弟又豈能不受到和他一樣的遭遇呢?現在想來當初毒龍營的人一定是事先已發現了歐陽白他們師兄弟對其進行跟蹤,所以才佈下了把人馬一分為三的詭計,從而能夠對他們分開追殺,這樣就能夠使成功殺掉他們三個人的機率更大一些。
“哎,當初我是服下了一枚化元轉生丹,才騙過了洛斬風他們四個人的耳目,讓他們以為我真的死了,所以才僥倖的活了下來,可兩位師弟他們……”想到這裡,歐陽白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不禁暗暗開始為自己的兩位師弟擔憂了起來。
這也難怪,歐陽白的兩位師弟並沒有化元轉生丹,所以自然不存在歐陽白這樣的僥倖機會了,而且他們的修行功法也都沒有歐陽白的深厚,若是毒龍營的人對他們兩個人也使用當初差點要了歐陽白性命的奇異陣法紅海四煞陣,那他們就真的可謂是凶多吉少了。
歐陽白越想越擔心,此刻感覺到心中就像著了一團火似的,燒的她怎麼也平靜不下來,恨不得現在就立刻就飛到HD去,去找他的兩位師弟。
至於歐陽白的另一位師弟,歐陽白每每想起來,心就會更痛了。
就在歐陽白憂心忡忡的時候,嶽舉已走到了他的身邊,看到剛才還英姿勃勃的歐陽大哥現在卻是深深皺眉的樣子,嶽舉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又有些擔憂,不禁輕輕拉了拉歐陽白的袖子,小聲地問道:“歐陽大哥,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歐陽白聽到嶽舉的話,才從內心的憂慮中反應了過來,他看著嶽舉,勉強笑了笑,道:“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
“哦。”嶽舉答應了一聲,放心了下來,接著轉頭他看了看還跪在歐陽白身旁的劉財主,心裡不免一陣憤恨,轉眼又看了看依舊在輕輕啜泣的劉母,心裡忽的對她起了一陣濃厚的同情之意,他隱隱約約地回想起了自己爹孃去世的時候,雖然當時他還小,可是他也能夠感受到了那種失去親人的體會是多麼痛苦,多麼傷心呀。
過了一會後,嶽舉看到張皓時不時伸頭向屋外他家的方向望去,知道他被抓來這裡已經整整一天了,心裡必定十分想念自己的爹孃了,而嶽舉昨天也親眼看到了張皓的爹孃在家裡為了自己的兒子是有多麼傷心,多麼痛苦。
再想自己昨天出來時也沒有和二叔二嬸他們打一聲招呼,現在也該是時候回去了,免得二叔二嬸他們擔心,所以嶽舉又拉了拉歐陽白的衣袖,小聲道:“歐陽大哥,既然小皓已經沒事了,那女鬼也走了,那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歐陽白點了點頭,知道也該離開這裡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不得不還做得事情,隨即他轉過頭來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劉財主,語音平穩地道:“你起來吧。”
劉財主明顯沒想到歐陽白會忽然對自己說話,身子機靈靈的顫抖了一下後,立刻不敢違背地站了起來。
歐陽白接著道:“昨天那個女鬼已經前往陰間轉世投胎去了,所以,你以後也不用再擔心他會來害你了。”
劉財主聽了這話,一直緊張的心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不由地長長呼了一口氣,接著對著歐陽白不住地討好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劉財主越對歐陽白表現地諂媚奉承,歐陽白就越是對他厭倦討厭,嶽舉更是一肚子的窩火,劉財主平常在村裡作威作福、蠻橫霸道的樣子,他可是見得多了,再看劉財主此時這幅奴才一樣的嘴臉,當真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嶽舉真很不得伸出手去狠狠地抽這傢伙幾個大耳刮子。
只聽歐陽白繼續說道:“你先不用忙著謝我,現在你也知道了,你兒子的死完全是因為你以前做的惡孽造成的,怪不得那女鬼,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說到這裡,他眼睛一轉,瞟了劉笑的母親一眼,他說這話自然也是想讓她更理解一些。
劉財主連忙低頭哈腰地承認道:“是是是……的確是小人的錯。”
歐陽白又看了一眼張皓,接著對劉財主道:“這位小兄弟……”
“這位小兄弟的事自然也是小人的錯了,都怪我有眼無珠,竟把害死我兒子的緣由推到了這位小兄弟,哎……我真是糊塗,試想兩個小孩子之間玩玩耍耍、打打鬧鬧簡直再平常不過可,怎麼會弄出人命來呢,都怪我老糊塗了。”
歐陽白的話還沒有說完,劉財主就立刻表示起來了自己的錯誤,看來這回他倒想得挺通透的,說完了話,還毫不在乎體面地對著張皓彎腰道歉了一句:“小兄弟,真是對不住,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了,還請您……還請小兄弟你不要放在心上,哦,這算是我對小兄弟的賠償,請小兄弟收下吧。”說著說著,他還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金子來,向張皓送了過去。
張皓輕輕地哼了一聲,對那金子看都不看一眼,把頭一轉,一副懶得理會這虛偽傢伙的樣子,這讓劉財主幹笑了幾聲,尷尬得連胖臉都紅了起來。
嶽舉卻忽然走過去,一手拿掉了劉財主的那錠金子,然後又放入了張皓的口袋之中,只見他一臉正色地對張皓道:“小皓,這是你應該拿的,千萬不要客氣,一定要拿上。”
張皓看著嶽舉,沉思了很久,終於“嗯”了一聲,才把金子收了下來。
歐陽白看著嶽舉剛才的舉動,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對其贊同。接著他又把目光移到了劉財主身上,淡淡道:“以後你知道你應該怎麼去做人了吧?”
劉財主立刻獻殷勤般地回應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道長您放心,我以後一定一件壞事都不做,只做好事的,我別的沒有,錢卻是有的,以後我就用我的錢用來接濟鄉親們,為鄉親們造福。”
“好,這樣就可以了。”歐陽白淡淡地說道,忽然他從懷裡掏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來,遞到了劉財主的面前,道:“把它服下去。”
“這……這是什麼……”劉財主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粒黑色的藥丸,心猛地跳了一下,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隱隱約約地還是覺得這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的,伸出手來猶猶豫豫地也不敢去接。
歐陽白瞪了劉財主一眼,做出了一副兇惡的樣子,劉財主這才再不敢猶豫,極不情願把這黑色丹藥給服下去了。
“這是斷惡蟲卵,一個月後,就會在你的體內進化成斷惡蟲,此蟲的奇妙之處就是可以察覺到一個人的心念善惡,三十年之內,只要你的心裡一起惡念,就會立刻刺激到這斷惡蟲,只要它一受到刺激,就會在你的體內胡亂噬咬你的肝腸或者吸食你的血脈,讓你半日之內痛苦不堪,想死都死不掉”
“啊?”一聽了歐陽白的話後,劉財主立刻像條件反射一般張大了嘴巴發出了一聲絕望的驚訝,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接著整個人就如同蔫了的草一樣,全身都彷彿軟了下去。
歐陽白冷冷一笑,道:“不過,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一心向善,此蟲就絕對會乖乖的,不會在你的體內亂動的,而且此蟲只有三十年的壽命,過了三十年後,他就衰老而死了。”
“三十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三十年呀!”劉財主一聽此話,頓時嘴角苦澀地抽搐了一下,心裡驚呼了一聲。
“怎麼?看你的樣子,好像你有什麼意見?”歐陽白冷笑了一聲,淡淡道。
“啊?沒……沒有,怎麼會有呢?道長您做的對極了。”本來已徹底變蔫了的劉財主,立刻又勉強恢復了精神。
歐陽白笑了笑,接著十分乾脆的說道:“你知道就好,那現在我也就不在這裡多留了,告辭了。”
劉財主立刻拱手道:“恭送道長……”
歐陽白也不再理他,就拉了嶽舉和張皓向門外走去。
可就在他們走了幾步後,背後忽然傳來了劉笑母親的聲音:“道長且慢……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