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 55：古怪的餐館（1 / 1）
告別了小路兩旁的麥田，馬車駛入葛朗的城門。
想進城需要進行放行檢查，奧斯特讓蒂奧莎和卡倫留在車內，自己和馬車伕下了車。
城門口駐紮的憲兵團計程車兵端著槍向馬車內的兩個個孩子探頭。
與近衛軍團相仿的制服軍裝讓對方誤以為是近衛軍團在葛朗分部出城歸來計程車兵。
憲兵團計程車兵們不由得敬畏起來，而為首的地中海隊長更是低頭哈腰地向奧斯特拍馬屁。
車上的兩個人不明白憲兵團士兵的行為，不過奧斯特卻猜到了其中的原因。扮演起年少有為的近衛軍，奧斯特高傲地盯著眼前的地中海男人，冷冷地開口：“既然知道我們是近衛軍，還不快放我們過去？”
“是是是大人！”地中海的隊長連連鞠躬，轉身褪去對奧斯特露出的笑臉兇惡地向自己的隊員擺擺手，“還不快放人！”
憲兵團士兵趕緊列成兩隊站在城門兩側恭送馬車入城。在格雷比爾納皇族體系下軍官都是勢利眼，只是這些愚蠢的憲兵們不知道，近衛軍團計程車兵是不穿披風的。
“奧斯特你剛才裝的好像啊！有模有樣的～”少年回到馬車車廂裡，身旁的金髮少女便以欽佩的目光看著他。
奧斯特笑了笑，這個傻姑娘，永遠也看不出來事件背後隱藏的東西。
“剛才那些人，是把我們當成近衛軍了吧？”卡倫規矩地坐在奧斯特和蒂奧莎的對面，雙手放在膝上，靜靜注視著對面男生的黑色眼睛。
“啊，是啊。”
那些畏縮在腐敗王權搖籃中的人們永遠不會知道，每一個掩蓋在黑色帽兜披風下的人影都是在前線浴血奮戰的討伐軍團士兵。
斷斷續續的畫面一閃而過，來自腦門針扎似的痛讓少女下意識地單手捂住頭。好像，是被遺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火燒的教堂、亞當斯的王……”
聲音不斷地縈繞在蒂奧莎的耳畔。
“細雪……是你乾的嗎？”腦海裡潛意識的話率先提到的是銀光細劍的名字。不明原因，自從拿到了它開始，蒂奧莎總會莫名其妙的夢見奇怪的畫面或聽見奇怪的聲音。
但是這次，她並沒有把細雪帶出來呀……
“小莎，我們下車了。”
“小莎？”
“蒂奧莎•肖貝特？”
少女抬起頭，方才晦暗的眼眸頓時恢復了光彩。
“我知道啦卡倫，抱歉，剛才走神啦。”
……
“祝三位玩的開心，我會在返程那天下午來旅店等你們。”馬車伕禮貌地摘掉帽子行禮。中年的車伕重新帶上帽子回到了馬兒旁邊，拉起手中的韁繩，馬車逐漸在三人眼下消失不見。
站在旅店的門口，飢腸轆轆的三人犯了選擇恐懼症。
“先訂房間，還是先吃飯？”奧斯特看了看身旁的夥伴。不等二人開口，不和諧的一聲“咕嚕”直接回答了他的話。
是的，出發之前因為太著急所以沒有人吃飯和帶食物……
“抱歉，看樣子我們需要先吃飯了。”卡倫尷尬地笑起來，捂著肚子指向旁邊的一家餐館門牌，“去那裡吧。”
“好～但願我們一頓飯錢不會很貴。”蒂奧莎護住腰包裡的錢袋子，三個人邁著大步向餐館走去。
只是三個孩子並沒有注意到，街上路過的人那微妙的眼神。
正直午飯時間，熱鬧的小餐館內飯菜飄香。木門被奧斯特推開，客人們不約而同地向門口的方向投去目光。三個穿著軍服的孩子大搖大擺地走向裡側靠牆的空桌位，原本熱鬧的餐館突然陷入沉默。
櫃檯前的店老闆表情有些複雜，他轉身向後廚招呼了一個夥計，在三個孩子看不見的角度對夥計一邊吩咐一邊指指點點。
帶著白圍裙的小夥子神色緊張地點點頭，拿起櫃檯上的選單邁著步子向奧斯特三個人走去。方才的片刻安靜很快又恢復了原先的熱鬧。
卡倫對餐館由熱鬧變沉默再恢復熱鬧的現象感到奇怪。看到招呼他們的夥計遞選單時顫抖的手，藍紫色的腦袋埋得更深了。
“那個服務生的表現有點奇怪……”待夥計走後，奧斯特託著下巴喝了一口白開水，“那不是敬畏，更像是對我們的——”
“恐懼。”
蒂奧莎輕輕抬起下巴，唇瓣上下碰撞蹦出了兩個字。
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彷彿被上帝按下了消音鍵，唯有“恐懼”二字在耳邊像放大幾倍無比清晰。
卡倫和奧斯特的瞳孔緊縮，藍紫與黑不約而同地向那些就餐的客人望去。再普通不過的碰杯、夾菜、咀嚼，都想是被施加了無形壓力一般，動作刻意且僵硬。
恐懼來源於他們嗎？
看樣子是的。
屬於三個人的午飯被夥計依次端上了桌。從始至終一直髮抖的服務生讓卡倫再也無法沉默下去了。
“我記得……討伐軍團很親民的。他們為什麼要害怕？”
卡倫一句話讓這場飯桌陷入緘默。時間彷佛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桌上的飯菜不再冒出熱氣。
餐具與碗盤接觸的叮噹、杯子從矮桌拿起又放下的摩擦……一頓午飯，三個人從開始到結束沒說過一句話。
“卡倫。”叉子規整地放在餐盤邊沿，奧斯特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抹了抹嘴，“親民的討伐軍團，可沒有來過葛朗。”
一瞬間，卡倫注意到了兩個同伴眼底的悲傷。
手中的餐叉差點掉在地上，他卡倫•亨德利爾怎麼忘記這最重要的一點呢？
城門口的憲兵團士兵都沒有認出他們是討伐軍團成員的身份，這些小市民就更沒有可能知道了。
“又是誤解啊……”卡倫放下餐叉靠在椅背上，雙眸不經意間看到旁邊桌位上客人的目光。
等一下……好像又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這些人，應該是因為誤會才會在害怕他們的。
可是現在……為什麼？
現在他們的眼神又變得不一樣了？
不對、不對、不對！
哪裡？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眼神、呼吸、動作——
無數資訊在大腦內快速組合，一瞬間，少年的腦海裡已經有了答案。
“奧斯特，小莎！我們快走！”
離開，必須馬上離開！
“等一下……快放手卡倫！”
已經顧不上夥伴是不是被自己攥得發疼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啪！”
臉上火辣辣的感覺……
“拜託你，冷靜一點！”
抬起頭，是奧斯特冷峻的臉。
“想走？！一群不學好的小屁孩！今天就替你們的父母好好教訓一下你們一頓！”
在卡倫抓住蒂奧莎和奧斯特手腕準備離開的那一刻，無數黑的的陰影裡就三層外三層地把他們包圍起來。
憤怒。
雙眼滿是憤怒。
包圍住他們的，正是被憎恨矇蔽了雙眼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