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 56：憤恨的人們（1 / 1）
黑色的影子包圍住三人，眼前是被憤怒矇蔽的人們。
“這是什麼情況……”
蒂奧莎繃著臉，一雙星藍布滿了恐慌。她下意識地拉住卡倫的衣角。奧斯特將二人護在身後，薄唇禁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精緻的面孔如萬年不化的冰山。
方才發言的男人站在人圈的中央，餐館服務生唯唯諾諾地站在他身邊，低著頭不停地絞著手指。
偶然間地抬眼他對上了冰山少年的夜眸，猶如暗夜裡蠢蠢欲動的野獸，盯上了瑟瑟發抖的獵物。
“你們這是幹什麼？”少年的話不帶任何語氣。夜眸掃過周圍，嚴密得幾乎密不透風。
“呵，幹什麼？！去問問你們的長官！”服務生身前的男人猛地把脖上搭著的毛巾甩在地上，手指指著奧斯特的頭歇斯底里地吶喊，“是我們用上繳的稅養著無能的你們！然而呢？你們這些無所作為的傢伙是怎麼對我們的？！”
餐館的老闆此刻化身為慷慨激昂的演講者，對著奧斯特三人痛斥憲兵團與近衛軍團的行為。
“明明是有能力的人，為什麼不去前線殺敵？龜縮在我們普通人的身後有什麼意義？！我們啊，永遠也滿足不了你們這些腐敗軍官的心！”
憤怒逐漸化為悲寂，瞋目人們的話如同冰冷尖刀，一點一點刺痛三個人的心。
近衛軍團、憲兵團……如果沒有亞修，他們或許真的成為近衛軍團的一員了。
葛朗，這個城市被太多太多的索取了。表面的嫻靜風光不過是虛偽的皮囊，隱藏在背後的是軍閥的腐朽無能。
不安的民眾需要有人安撫，卡倫覺得首先就應該向他們澄清這個誤會了。
蒂奧莎抓緊卡倫衣襟的手突然鬆開了，眼前的大男孩推開了同伴的庇護，三步並做兩步走到餐館老闆面前。
“先生，您誤會了，我們其實是——”
惶恐的人們以為少年也要用重複的手段施壓。在卡倫即將開口說明之前，餐館老闆冷笑道：“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是貪婪的野狗！！”
老闆的話語出驚人，震驚了民眾也震驚了三位少年。老闆手持餐館長凳向自己砸來的行動明明看到了，卡倫的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藍紫的瞳孔微縮，眼看木製長凳向自己襲來——
“喂，你倒是動一下啊！”奧斯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到卡倫身前，伸出手死死攥住老闆持木凳的手。
少年稍加用力，老闆的手如脫臼一般沒了力氣，板凳落地，巨響無比。
“呵，小孩子也這麼惡毒嗎……”老闆睥睨著奧斯特，冷冷地嘲諷道。
“哈？！你再說一遍？！”
攥緊的拳彷彿在下一秒就能打爛餐館老闆的頭。
“奧斯特！別動手！”卡倫深知這一拳下去的威力，死死拽住奧斯特的胳膊，溫和的臉上浮現出怒氣，“你動手了不就代表我們是老闆口中的那種人了嗎？”
“……嘁！”少年不服氣地鬆開了拳，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卡倫繃緊的心暫時鬆了一半。在確認奧斯特不會出手傷人以後，藍紫色的少年目光瞟向了身後的蒂奧莎。
“小莎，把錢都給老闆先生。”
“啊？可、可是……”
卡倫說完，蒂奧莎死死抓緊錢袋子。
“別猶豫！都給他！”卡倫深吸一口氣，深明大義的他如此解釋道，“小莎你聽我說……我們是被誤會成近衛軍團和憲兵團的人了，並且我擅自就要帶你和奧斯特離開，民眾對他們的憤恨由此發洩到了我們頭上。”
卡倫的視線移到臉紅脖子粗的餐館老闆身上，不同於蠻橫無理、魚肉百姓的近衛軍與憲兵，親切愛民的目光讓老闆的心產生一絲動搖。他不自覺地把頭偏了過去，卡倫無奈地笑了笑。
“算是作為後輩的我們替前輩們收拾爛攤子吧，雖然我們身上的錢財也不多，但最起碼可以抵之前近衛軍團前輩們霸王餐的一些費用。”
眼下正處眾目睽睽，卡倫的一番話不禁讓餐館內的民眾大為一驚。或許他們應該冷靜地思考一下，是不是誤會了……
蒂奧莎咬了咬櫻唇，星藍眸看了眼手中的錢袋子。縱然萬分不捨，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趕快脫身。猶豫半晌女孩子閉上眼睛，沉甸甸的錢袋丟向側邊的桌子。
“錢給你們了，兩兩不相欠。”卡倫禮貌地一鞠躬，拉著奧斯特和蒂奧莎準備離去。人們自覺地讓開一條路，在眾人的目光中，三人沿著這條路直直走向門口。
“……對了！”
蒂奧莎突然止住腳步，轉身面相餐館內發人們。詫異未散的人們錯愕地盯著門口的金髮女孩兒，蒂奧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並非雖有士兵都和憲兵團和近衛軍團一樣魚肉百姓。還有奔波在前線，永遠尊敬黎民的討伐軍。”
嘴角含笑，少女的金髮被午間的暖陽染上了一層柔光，閃耀如輝。
……
“結果……我們現在身無分文了啊！”三個人站在旅館門口哀嘆著。早知如此，他們就應該先在旅店訂房間再去吃飯啊啊啊啊！！！
“都怪我……都怪我……我應該留一點的！”蒂奧莎蹲下身子抱住膝蓋，頭深深地埋在臂窩裡，似乎還有哀怨的黑色曲線環繞在她周圍。
見此情形卡倫無奈地搖搖頭，有些吃力地拍了拍少女的發頂輕聲安慰道：“沒事啦小莎，不用自責。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讓你把錢都留下的。”
“你們……與其在這裡爭論是誰的錯，倒不如想想我們今天晚上去哪兒住。”
奧斯特就橫在卡倫和蒂奧莎之間面無表情地吐槽道。看這樣子蒂奧莎和卡倫以為同伴有了想法，扭頭看向奧斯特。
在兩個人滿懷期待的星星眼下，隨後撲克臉的少年表示他很想去把錢搶回來，但很快遭到了友人們的強烈反對。
“絕對！不能！搶回來！絕對！”在卡倫的一番教育過後蒂奧莎再次向奧斯特宣告觀點。
孩子，你思想有點危險，我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