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 57：露宿野外夜（1 / 1）
太陽的餘輝還未褪散，走投無路的三個人來到了郊外的一片樹林裡。卡倫和奧斯特把披風交給了蒂奧莎，兩個人跑到樹林裡頭撿柴升火，今晚註定是要露宿野外的。
蒂奧莎抬起頭瞥見天空一群乘著舒爽微風，盡情展開美麗雙翼，自由漫舞飛翔到遙遠彼方去的鳥兒們，少女那漂亮的星藍眸子不禁輕輕閉上，臉上依舊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讓蒂奧莎三個人變成現在這樣局面的罪魁禍首歸根到底還是近衛軍團與憲兵團龜縮後方、只有討伐軍團奔赴前線的軍閥制度。
不過，睡在樹林什麼的，這樣好像也不壞。
蒂奧莎發呆之際卡倫和奧斯特抱著一捧枯木枝回來了。樹林裡面的野生果樹上掛滿了澄黃透紅的小果子，一個圓滾滾的小果子沿著拋物線的軌跡砸到少女的頭頂上，又以原軌跡從金色的腦袋上骨碌骨碌滾到地上。
“幹什麼嘛奧斯特！”蒂奧莎一邊揉著被砸疼了的腦瓜頂，一邊用根本沒有殺傷力的眼神瞪著行兇者少年。
奧斯特若無其事地和卡倫把枯木枝放到地上，徑直走到蒂奧莎跟前把果子撿起來遞到她面前：“晚餐。”
漆黑的夜眸映著少女白皙的臉。金色的長髮梳起，馬尾的高度與兩鬢頭髮的長度都剛剛好。星藍色的眼睛呆呆地凝望著少年手中的紅果子，蒂奧莎伸出手接過。
“小莎你嚐嚐，味道不錯哦。”卡倫挽起袖子把枯木枝搭起來。
遞到嘴邊，蒂奧莎半信半疑地咬下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溢在口腔中。獨特的味道刺激味蕾，幾口下去飽滿的果子被吃光了。
噼裡啪啦的柴火在奧斯特鑽木取火的方法中燃燒起來，入夜擦黑，光線陰暗的樹林裡搖曳的柴火光顯得格外溫馨。
“我們試試烤果子吃吧！”
卡倫興奮地把兩個果子用木棍穿起來，放到柴火之上興奮地烤起來。炙烤過的果子散發出獨特的果香，咬下一口，帶著燒烤過味道的酸甜勝過方才未炙烤的酸甜。
“奧斯特，小莎，給！”
卡倫手腳麻利地為兩位友人串好了果子，從果樹摘下的十多個果子用如此方法很快被三個人吃光了。
晚飯結束已完全陷入黑夜，秋夜已經聽不到鳴蟬的聲音，剩下的只有貓頭鷹的低鳴與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遠處是葛朗城內人家的璀璨燈火，和荒無人跡的郊外樹林相比，三個人顯得分外落寞。
秋意微涼，披風為被，三人蜷縮在火光旁。與鳥和柴火為伴，今夜無眠。
“喂，我說……”奧斯特悶悶的聲音從披風裡傳出來，“要是當年沒有亞修，我們會不會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嗯，或者比現在還要慘。”卡倫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
其實三個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亞修•西克洛伯，他們三個恐怕早就變成了吸血鬼的食物；就算活了下來，身無分文的他們也會變成凍死骨。
“睡覺吧……我先守夜，卡倫你和奧斯特先睡吧。”
“你沒拿武器，可以嗎？”
“嗯，沒事，我有拿防身的刀子。”蒂奧莎從腰間抽出一把長約十五公分的短刀在奧斯特面前晃了晃，一副完全沒有問題的樣子。
怎麼可能沒事呢？只是剛結束完這樣的話題，根本就睡不著啊……
柴火在颯颯的風中搖曳起舞，星藍的瞳孔映著火的倒影。星火搖啊搖，彷彿把少女帶到了另外一個時空，無盡的業火躥上了華美禮裙的一角。
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打顫。
“主人……”
細雪，是你嗎？
“主人，您叫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呢？我明明沒有把你帶出來呀……
“呵呵～我的主人——”
下一秒，少女彷彿投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感覺明明再熟悉不過，為什麼想不起來呢？
“睡吧，我的主人。”
月下，湖上，雪白洋裙著一身的半透明靈體懷中靜靜躺著金髮的人兒，細雪的表情格外溫柔，似母.親.哄著孩童入睡。
漆黑的夜，總能聽到哭泣者的獨白，旦求心安。
我的主人，在夢裡，您是否聽到他人的哭泣？
……
奧斯特醒了。
少年的夜眸眨了眨，周圍格外寂靜。
環視了一圈，圍在燃燒柴火旁的只剩下了他和卡倫。藍紫色的少年像一隻聽話的小貓，蜷縮成一團安靜地睡著。
蒂奧莎去哪兒了？
守夜的少女沒了蹤影，奧斯特恐怕她發生了什麼危險。猛地站起身，奧斯特披上黑色的披風叫醒了貓般的少年。
兩個人高舉著火把向樹林裡面尋找著少女的蹤跡。落葉之上印著少女的鞋印，筆直延伸至漆黑樹林的深處。
“奧斯特，那是——”
順著卡倫手指的方向，樹林深處出現一絲藍光。邁著步子向深處走著。
瑩白月下，平靜無風，一汪湖水如一顆耀眼的暗藍寶石，散發白光的素白人影像一片輕盈的羽毛浮在如鏡的湖面之上。
“請不要靠近。”來自素白人影的空靈的女聲制止了繼續靠近的兩位少年。慢慢轉身，懷中露出一個金色的發頂，由此依稀可以辨別人影懷中的人兒。
“蒂奧莎……”
是她。
“你是小莎的武器靈吧，叫‘細雪’是嗎？”
細雪輕輕點頭：“請不要打擾我和主人。”
滿肚子的疑惑被卡倫和奧斯特又咽回肚子裡。細雪的話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它好像能夠控制人的行為，神秘又讓人恐懼。
“奧斯特•巴洛德、卡倫•亨德利爾，主人的朋友，是有血有肉的人類……”沉默許久，細雪微微開口，“但是，主人和你們不一樣。就如同我與奧斯特你手中的非晝，與卡倫手中的天鷹相比，我們是不同的存在。”
望著懷中熟睡的少女，細雪的金眸流溢位別樣的情感：“我這麼說只是短暫地記憶在你們的腦海裡。不用擔心，長夜結束，我會清除你們的記憶。”
“所以，我命令你們，乖乖回去睡覺——”
身體不受大腦神經的控制，卡倫與奧斯特在細雪的命令下舉起火把轉身離開了林中湖。
一路上難以開口，回到柴火旁邊，少年們按照原來的位置摘下披風，蜷縮起身子蓋到身上……一系列行為完成後，身體被沉沉的睡意侵襲，很快兩個人陷入了深度睡眠。
“抱歉主人。您此次來葛朗還有其他的任務。為了迎接揭曉真相的那一天，請再次原諒我的任性。”
話畢，蒂奧莎的臉上淌過一絲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