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烏鴉的詭計(1 / 1)
4月22日銀凱國破曉之城,榮耀大廳
榮耀大廳站滿了人,因為今天是他們的王子瓦藍奈爾·萊特的成人禮,他們歡呼著,雀躍著,每個人都滿臉的笑容,整個大廳被一條紅地毯分成了兩半,在那地毯的盡頭也就是大廳的高臺上坐著一箇中年人,一頭金髮,一張老臉感覺像是歷經滄桑,雙目炯炯有神,他穿著華麗的銀色鎧甲,在大廳的火光下顯得閃閃發光,不過最華麗還是他的頭飾——一頂美麗的王冠,由白銀打造,然後以黃金和寶石作為裝飾,這是銀凱國王權的象徵,而佩戴者奈法魯斯·萊特也是一名十分勵精圖治的國王,在銀凱國的歷史上幾乎沒有暴君或者獨裁者,每一代國王都很愛自己的子民和國家。奈法魯斯面露微笑,靜靜的注視著臺下的子民,或者向來到這裡參加慶典的貴族示意,而貴族們也為他們的國王獻上最完美的行禮。
12點的鐘聲敲響,遠方的瞭望塔上傳來了吹號的聲音,大廳的大門被開啟,數百名身穿銀色戰甲計程車兵站到了紅地毯的兩側,拔出手中的寶劍,然後單膝跪地,用手撐住寶劍立在地上,低下頭。
隨著一聲歡呼,我們銀凱國的王子,瓦藍奈爾閃亮登場。
他完全可以說是這個國家英武帥氣的象徵,閃亮的金色長卷發,足以讓絲綢羞愧;夢幻般的藍色眼睛,只需一個回眸就可以征服女孩的芳心,1米85的個子,寬闊的肩膀,閃閃發光的秘銀鎧甲,以及他的最好的夥伴——他的佩劍“征服者”。他緩緩地走向他的父王,不時向周圍的民眾招手示意,當然這樣做導致了不少女孩的尖叫聲,其中甚至還有幾個暈倒了,雖然有點誇張,但這是事實。
王子走到王座的前面,然後單膝跪下,王座上的奈法魯斯站了起來,群眾的歡呼聲漸漸消失,他清了清嗓子“瓦藍奈爾·萊特,我的孩子,銀凱國的榮耀,上個月為剿滅了在我國北部肆虐的蠻族的英雄,在此,我宣佈,他將成為我王位的繼任者,我的臣民們,我計程車兵們,讓我們為我們未來的國王歡呼吧!”
整個大廳瞬間爆發瞭如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
掌聲平息之後,國王接著說“起來吧,我的孩子”
“謝父王”瓦藍奈爾隨即站了起來,然後站到了王座的旁邊。
“我們的國家已經經歷了無數個世紀的沉浮,但依然強大興盛,那佇立在國境上的永恆屏障仍屹立在那裡,守護著我們的國家不受魔法的影響,但一些覬覦我們的財富的陰謀家仍然在暗處謀劃著,妄圖奪取我們的土地,掠奪我們的資源,但是我們銀凱國的人絕不屈服,而我們計程車兵們也會奮戰到底!”
臺下的民眾發出了彷彿勝利的吶喊,一些士兵們也是高舉著寶劍拍著胸脯。
“這次的慶典,不僅僅是一個王子的成人禮,更是一個轉折點,我們國家的轉折點”,奈法魯斯頓了頓,“在前幾日,我們的大祭司告訴我,一股強大的黑暗將衝破永恆屏障,我們長久以來的和平將會打破,災難可能會降臨到我們所有人中。”
臺下的歡呼聲開始變少,有些人開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但奈法魯斯沒管他們“大祭司還說,會有一個勇士,一個騎著天空的駿馬的勇士會來拯救這個國家。但是,你們知道我是怎麼跟大祭司說的嗎?”
臺下的人們不在交頭接耳,反而認真的聽著他們的國王講話
“我跟他說,我們銀凱國的人個個都是勇士,我們的意志就是飛馳天空的駿馬,無論是潘迪曼尼那令人發憷的魔法,還是阿倫戴爾那刺骨的寒風,又或是別的什麼東西,我們都無所畏懼。
這些年,東方的潘迪曼尼經常對我國的邊境進行騷擾,他們搶奪來往的商隊,劫掠我們的物資,讓我的子民們飽受痛苦,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們是時候反抗了。
準備好,銀凱國的兒女們,擦亮你們的秘銀劍,用不了多久,中大陸將會再次捲入戰火之中,到時候,我要讓那些狡猾的卑鄙之徒們明白,我們的銀凱國的力量!”
臺下爆發瞭如雷般的喝彩聲,但是奈法魯斯看向窗戶,瞥見了烏鴉的飛走的影子。
與此同時,破曉之城,米勒公爵的宅邸
這座宅邸相對於通常省吃儉用的矮人來說,絕對是間豪宅,1公頃多的佔地面積,人工湖,花園,樹林,以及一座美輪美奐的別墅,很難想象在貧富差距不大的銀凱國會有人擁有這麼大的財富,不過,這也難怪,畢竟這座宅邸的主人是銀凱城的大公爵凱茲·米勒。
米勒一族是坐擁銀凱國數個礦山的矮人一族,整個銀凱國三分之一的秘銀和禁魔石都來自米勒名下的礦山,有這麼大的房子也不算什麼,說句實話只要米勒想買,他甚至可以買個更大的。
按理講,今天是王子的成人禮,家裡的絕大部分人都去參加了,他也該去才對,但是這位公爵不僅沒去,還給家裡所有的傭人放了假,現在整個大宅就只剩下米勒一人了。
矮人公爵穿著華麗的絲綢,邁著小碎步從臥室的儲藏間裡拿出了兩個杯子,和一瓶上好的紅酒,分別斟滿,然後開啟窗戶,便關上門走了出去,走到了大宅的門前,好像在等誰。
不知米勒站了多久,突然,他聽到一聲鴉鳴。
“啊,啊!”
米勒急忙抬起頭,然後看見一隻烏鴉飛進了自己剛剛開啟窗戶的臥室。
米勒有急忙邁開小短腿踏著碎步上樓,回到了臥室,開啟房門發現剛剛斟滿的酒杯少了一個。
“這可真是好酒啊,米勒公爵。”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現身,她穿著灰色的旗袍,黑髮黑眼,膚白如雪,手裡拿著剛剛失蹤的酒杯,酒杯裡的酒也少了一半。
“夜鴉夫人。”米勒底下頭,屈膝行了個禮。
“說了多少遍,叫我穆因就可以了”,灰袍美女擺了擺手,莞爾一笑。
米勒嚥了口唾沫,依然低著頭
“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畢竟我的時間不算很充裕”,阿利亞繼續說道。
“是,夜……啊不,穆因夫人。”
“那麼,我拜託給你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既然您吩咐的事情,鄙人定當義不容辭,刀山火海也…….”
“也不在話下,對嗎?”穆因的語氣十分強硬。
“是……是的”米勒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顫巍巍的說道。
阿利亞吧酒杯裡的紅酒喝完,然後把就被放到茶几上,慢慢的走進米勒,用一根手指輕輕地挑起他的下巴,看著他滿臉鬍鬚的臭臉。
“但是你失敗了,對嗎”
“十……十分抱歉,我沒想到這次王子的成人禮會取消掉酒會,這樣我事先準備好的毒酒就用不上了。”米勒顫抖地解釋道。
“你可真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酒囊飯袋啊,矬子公爵。”,阿利亞轉過身,端起了另一個酒杯,仔細的品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你要明白,你是個什麼東西,也別忘了,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那位大人賜予你的,如果你下次再失敗的話,哼哼……”
接著,阿利亞從茶几旁退開,打了個響指,剛才喝光酒的酒杯應聲炸裂。
“這個酒杯就是你的下場,嘻嘻嘻。”阿利亞的露出十分猙獰且令人膽寒的笑容,非人的眼睛閃爍著血紅色的詭異光芒。
米勒嚇得哆嗦了一下,趕緊又低下了頭,他的耳邊又傳來阿利亞品酒的聲音。
“嗯?怎麼不說話啊?這麼好的酒,你就不嚐嚐?”
“不……不了,這美酒只能配佳人,我這種人,配不上。”米勒攥緊了拳頭。
“哼,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繼續監視萊特家族和萊恩家族的動向”阿利亞放下酒杯,走向了窗戶“祝你好自為之,米勒公爵。”接著就傳來了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
當米勒再次抬起頭時,阿利亞已然不見,桌子上只剩下一個紅酒瓶,一個酒杯,而地上也只有撒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遠處的鴉鳴縈繞在他的腦海裡,似乎在嘲笑著他的怯懦,他的五官在臉上扭曲,眉毛和鬍子幾乎捲到了一起,拳頭攥緊又鬆開,然後再攥緊,再鬆開……
“怪物。”,這兩個字如同擠牙膏一般從米勒的嘴裡咕噥了出來。
4月25日
羅茲非爾戰爭學院教務處,中午
今天是愛麗絲每個周最討厭的一天,因為她要在校長諮詢處值班,雖然她不是教師,但由於她是校長的傳人,而且在學院裡的成績也很不錯,所以就被安烏茲校長指名,讓他她幫助教師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物,比方說端茶送水,掃地拖地,額……不對這好像並不是一個教師的助手該做的事情,不知為什麼,無論是值班教師該做的事,還是打雜的該做的事,愛麗絲都幹了,而且還都幹得不錯,雖然她本人還是有點怨言(有怨言是應該的!),但也沒有吵著鬧著說不幹了,愛麗絲一直都是一個挺聽話的好孩子,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可以隨意進出學院的各種圖書館,當然無論她走到哪裡,周圍只要會開花的植物都會開花,這也正是愛麗絲最苦惱的地方,她與生俱來的對於植物的魔法天賦實在是過於強大了,就算是穿上由禁魔石和秘銀打造的鎧甲也是勉強壓制住,最可怕的是這個像詛咒一樣天賦隨著時日的增長也在不斷變強,愛麗絲很害怕,如果有一天,這份可怕的力量她壓制不住,或者說就連校長都壓制不住時,該怎麼辦,額……當然,這還不是愛麗絲該擔心的事,至少現在不是。
現在她唯一需要擔心的事只有一樣,那就是中午的吃飯問題,畢竟她早上由於起的有點晚,並沒有吃早飯,現在的她,已經是餓暈的邊緣了。
“咕~~~~~”
愛麗絲的肚子發出了比早上打鳴的公雞還要響亮的哀嚎。
“哦啊——,墨軒阿姨,我真的不行了,我的五臟六腑需要貢品,否則我愛麗絲就餓死在這個該死的校長諮詢處了。”愛麗絲趴在桌子上痛苦地呻吟著。
“喲,小獅子(由於愛麗絲姓萊恩,所以暱稱小獅子),看來是真的餓了,說實話我也餓了,不過我剛才好像聽你叫我阿姨來著,是不是我聽錯了?”
墨軒,安烏茲的秘書,來自大陸外的南方群島,一頭茶色的頭髮,總是有一副和藹的笑容,擁有所有成熟女性應有的魅力,但是由於39歲還是未婚(主要是太挑了),所以對阿姨這兩個字比較敏感,而且只要是看見成雙成對的男女,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大概前幾天雷諾和潘多拉來找校長時墨軒是故意為難他們兩個),但值得一提的是她這個人比較拜金。
“額,一定是你聽錯了,墨軒姐姐,”愛麗絲馬上改口道,“墨軒姐姐最漂亮了,可不可以給你可憐的愛麗絲妹妹從食堂裡買份咖哩飯啊。”
“小嘴到是挺甜的,好吧,就讓我辛苦一趟吧,你可不許偷懶喲。”
“嗯嗯,交給我吧,您老就放心去買飯吧。”愛麗絲把墨軒給推了出去。
看著墨軒遠去的背影,愛麗絲回到桌子上,然後小聲咕噥著“切,都39歲了,都快當大媽了,還讓我叫你姐姐,叫你阿姨不錯了。”
大概過了一會,就在愛麗絲無聊到玩手指的時候,
“吱——呀。”
校長諮詢處的破舊老木門發出了一聲慘叫(愛麗絲早就覺得那個門該拆瞭然後重新換一個了),一個黑白色調旗袍女子走了進來,愛麗絲一開始還以為是海拉,但仔細一看,卻發現不是,畢竟海拉從來不穿旗袍,而且海拉是直髮,不過這個女人長得是真的像。
黑髮女走到櫃檯前,打量了一下愛麗絲,然後露出疑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愛麗絲的眼睛,一雙黑色的眼睛讓愛麗絲有點不自在。
黑髮女實在是讓愛麗絲有點尷尬,一般來講,正常人都會先問愛麗絲校長在不在,然後愛麗絲再去向校長通報,之後由愛麗絲把訪客引進校長室,但這個黑髮女一直盯著愛麗絲是什麼鬼啊。
愛麗絲實在憋不住了:“額,這位女士,您是找校長是吧?那個我立刻去通知他老人家……”,說罷便準備向校長室走去。
“等一下,我不著急,”黑髮女打斷了她“你看起來像是銀凱國的人,嗯……萊恩家族的?”黑髮女問道。
“唉?你怎麼……,嗯,是的,我叫愛麗絲·萊恩,來這裡學習白魔法”先拿假職務糊弄一下吧,愛麗絲想著。
“哦,白魔法,可是我到是覺得,你應該學習植物系的魔法,或者再學點黑魔法裡面的死靈魔法什麼的,不過你畢竟是個銀凱國人,其他魔法好像是不讓學的啊,也滿不容易的呢,對了,這是我的名片,麻煩你交給你們校長。”說著遞給愛麗絲一張名片。
“我是該叫你胡因女士嗎?”愛麗絲看著名片說道。
“額,到是可以這樣稱呼,反正我也不是很年輕啦,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左眼……?”,名叫胡因的女人看著愛麗絲被劉海擋住的左眼,彷彿這樣做就可以看見劉海下另一隻眼的真容似的
“哦,這只是髮型罷了。”,愛麗絲別過頭,隱藏住自己的左眼,“我這就給你找校長大人。”
說罷,愛麗絲便快步跑上了樓。
黑髮女繼續說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安烏茲的辦公室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整潔,茶几和桌子一塵不染,書架上的書也是擺放的整整齊齊。
“茶,還是咖啡,或者酒?”安烏茲問道。
“有紅酒嗎?”胡因轉著身子看著周圍房間的擺設。
安烏茲拍了拍手,茶几上的茶具自己動了起來,不一會就給二人沏好了茶。
“很抱歉,由於我是教師的原因,這裡不允許喝酒,我剛才只是對你客氣一下罷了。”
胡因看著沏好的茶,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安烏茲在品了一口茶之後,問道“所以,你第二次來訪學院是為了什麼,可不僅僅是為了跟我這個糟老頭子聊天的吧,偽物?”
“嗯?”胡因的眼睛閃過一絲血紅色的光芒,然後居然捂著嘴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全都被發現了,真不愧是‘冬靈之眼’啊,沒想到我的原型就這麼簡單的被看穿了,雖然不知道曾經的‘我’跟校長你關係怎麼樣,我記得‘我’好像是你的學生來著。”
“胡因曾經是我最棒的學生之一,可惜……”安烏茲枯樹般的臉上掛滿了悲傷。
“可惜,你當時並沒有幫助‘我’,對嗎,在‘我’最需要幫助時,你們所有人都在裝作沒看見,對嗎?”咄咄逼人,句句如同尖刀一般紮在安烏茲心裡。
“戰爭學院從不偏袒任何一個國家,或是個人,我也是如此。而且你也沒資格說這話,你只不過是個披著她的皮的傀儡罷了。”
胡因笑了笑,“嗯,看來的確我扯的有點遠了,”胡因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鐘表“我這次來其實僅僅只是做一個信使罷了。”
可能是口渴了,胡因一口喝光了杯裡的茶,然後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吧,潘迪曼尼的北伐軍隊已經圍了寧風城有一個多月了,儘管那裡的天氣條件十分惡劣,但那座城池就快變成潘迪曼尼的領土了,然而可惜的是,現在他們沒有糧草了。”
安烏茲認真的聽著,說道“繼續說。”
“但是我家主上的意思是,希望讓遠征阿倫戴爾的軍隊失利。”
安烏茲抬了一下眉毛,灰色的冬靈之眼在他那幾乎乾枯的眼眶裡閃著疑問的神情。
“為什麼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現在我家主上假意幫助遠征計程車兵,向遠征軍調配了大量的糧草,但其實在糧草中施了魔法,只要用特定的咒語就可以觸發,而且看起來像是大範圍的虛弱魔法。”
“那你直接去告訴阿倫戴爾的人不就行了。”
“不行,由於某些原因,我不能去那裡,況且如果我直接告訴你,不就相當於告訴了阿倫戴爾的人了嗎,曾經的阿倫戴爾伯爵?”胡因起身,慢慢的走向窗戶。
“不再是了,我早就決定把我的一生獻給這所學校。”
“哦,那我可不在乎,反正訊息我是傳達到了,至於信不信,傳不傳我可不管。”胡因看著窗外的風景說道。
安烏茲的臉上露出難色。
“好了,我差不多也該走了,那麼,回見,‘老師’。”說罷,胡因便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隨著一陣黑色羽翼的拍打聲,整個房間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安烏茲默默地又品了口茶,然後拿起手邊的柺杖用力的敲了敲地板,大概沒過幾秒,傳來了敲門聲,然後門被開啟,
“老師,您找我?”開門的是愛麗絲,“啊嘞,剛才那位客人呢?”
安烏茲沒回答她的問題,“那個,愛麗絲,你知道嗎,明天,是每個月一次的‘霍茲海姆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