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聖女的侍者(八)(1 / 1)
雪原中的雪降臨於此,在艾希的某片雪原中,雪異常的大,鵝毛大雪在風中狂舞,它們似乎在躁動。
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將一捧雪輕輕放在某個雪堆上,然後輕柔的用手拍了兩下。
他的眼中平靜如水,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剛剛失去了親人的樣子。
這個少年正是在北風鎮毀滅後失蹤的多茲,而他面前的雪堆,則是西斯的墳墓。
在很久以前,剛剛換上黑袍的西斯好像已經預見了這一天。
多茲還記得西斯那天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如果我死了,死在哪裡,就葬在那裡吧。”
多茲在戰鬥後,特意去過北風鎮,他希望在到達北風鎮的時候,西斯能站在那裡靜靜的等著自己。
最起碼也要找到西斯的屍體。
但是他遠遠的看到北風鎮的時候,他知道這一切似乎都不太可能了。
整個北風鎮已經被夷為平地,化成一片廢墟,他確信沒有人能在這樣的爆炸正中心留下一點痕跡。
在雪堆中埋葬的僅僅只是多茲從自己的包裹中找到的一點西斯的衣物,還有兩塊麵包。
“多茲哥哥!多茲哥哥!”
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多茲眉頭緊皺,自從上次戰鬥過後,那個名叫“夏瑪”的小女孩就一直緊緊的跟著自己,就連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甚至他都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那個抽取生命的魔法陣啟動的時候,沒有絲毫抵抗能力的鎮民們已經被西斯特意設定的轉移陣波動擊暈。
在那時,多茲注意到躺在自己不遠處的夏瑪,也許是出於一時的善心,他把夏瑪拎出了魔法陣。
所以那群人中,夏瑪應該是最早甦醒的一個人。
不過儘管她是最早甦醒的一個,但是也是在爆炸發生過後。
甦醒後的夏瑪剛好碰見前來尋找西斯的多茲。
“真的只是碰巧麼?”多茲喃喃道。
他站起身,向著夏瑪趕來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在他的心中,他始終不願意帶上這個女孩,在他看來帶上這個小女孩只是多帶上一個包袱而已,每次夏瑪快要追上自己的時候,他都會早早的避開。
眼看多茲離開的北影,夏瑪的心裡有些著急,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忽然腳下一滑,下身一個趔趄,摔到了雪地上。
“多茲哥哥!”她抬起頭,向著不遠處的多茲,發出呼聲。
但過了許久,眼見多茲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只能自己慢慢爬起來,再次緊跟上多茲的腳步。
“回去吧。”
忽然多茲的聲音從夏瑪的不遠處傳來,夏瑪抬起頭,發現多茲正看著自己。
呼嘯而過的風,吹起了他的長袍,使得夏瑪看不清多茲的臉。
但在這個純潔小女孩的心中,她還在覺得多茲臉上一定是非常期待的表情。
“多茲哥哥他一定很希望我跟過去。”
夏瑪這樣想著,這個小女孩從出生開始彷彿就一直非常樂觀,甚至可以說是神經比較大條。
“我不!我就要跟多茲哥哥一起去!”
多茲的眉頭皺的更緊。
“那你的家人怎麼辦?”
這一次夏瑪出奇的有些失落,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多茲,她的家人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葬身在了暴風雪中,對於她來說,他的家人就是整個北風鎮,那裡的鎮民們全部都是她的爸爸媽媽。
她之所以嚮往外邊冒險的生活,渴望和多茲一起,去見識一下外邊的世界,不僅僅只是因為那所謂的冒險精神,也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真正的爸爸媽媽也許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等著自己。
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而這個單純的小女孩並不知道,是多茲和西斯,毀滅了整個北風鎮。
“……”
過了許久多茲嘆了口氣:“那隨你吧。”
說罷他轉過身,繼續向著自己的方向走去,夏瑪則快走幾步跟上了多茲的步伐。
夏瑪忽然發現,好像有一個人一直跟多茲形影不離的樣子,到現在好像只有多茲一個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多茲哥哥,西斯先生呢?”
“死了。”
多茲的表情很平靜,至少夏瑪看不出來有一點變化。
但夏瑪心中卻忽然覺得很抱歉,埋怨自己也太不會說話了,她嘗試著轉移話題。
“那我們現在去哪?”
多茲沒有回答,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更不知道一個少年帶著一個小女孩,能在這樣凜冽的雪中能走多遠呢?
神女山脈在整個巴可爾也算是數一數二貧瘠的山脈,而在很久以前這片山脈用的並不是名字。
那時的山脈,彷彿早就已經死了很多年,山上寸草不生,河裡水最多的時候也僅僅只是溼潤了一些河底的土壤,到處都是充滿疫病的動物骸骨。
在那時,當地人很少能活到自己年老的時候,疾病、戰爭以及飢餓,使這裡的人無時無刻不在遭受著死亡的威脅。
“痛苦山脈”這是當地人對這片山脈唯一的稱呼,很難想到他們是如何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生存的。
也許僅僅是因為家,他們就甘願死在這裡。
但對於他們來說更難想象到能有一位領主將自己的教會建立在這樣一片土地!
她和她信徒們的出現為這片土地帶來了新的生命,整個山脈好像復活一般,漫山遍野的綠色重新出現在往日充滿死亡的土地上。
山川不再幹涸,不再是隻有散發著瘟疫的動物骸骨,一個個散發著生機與活力的動物如同精靈一般雀躍在山脈的每一個角落。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出現帶走了居民們的痛苦,即便是一些無法治癒的疾病,似乎也在逃避他們充滿聖蹟的光輝。
戰爭再也沒有造訪過這裡,沒有哪一股勢力會去觸一位領主的黴頭。
儘管那位領主的信徒們稱那位領主為“聖女”,但在當地人的心中那位領主遠非“聖女”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那完全就是神!
只有神才會如此聖潔,只有神才讓飽受苦難的人得到救贖,也只有神才會降臨於地獄!
代表教會的那朵神秘的生命之花,成為了當地人心中最神聖的符號。
以及那位領主的名字,甚至在他們心中,彷彿有資格說出她的名字都是最光榮的事,他們這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玷汙他們心中的人。
她的名字……
第三十六領主,生命聖女……
卡琳•羅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