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魅影在黑暗中延伸(中)(1 / 1)
魅影在黑暗中延伸(中)
在陰沉沉的房間中,達蘇的神色淡然,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他說的那樣嚴重。
而男人也是隨意的靠在牆邊。
此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房中一片寂靜,達蘇甚至覺得連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那麼現在我該稱呼你什麼呢?是科索?還是你的新名字流浪騎士?”
最後還是達蘇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在達蘇說到第一個名字的時候,他分明看到流浪騎士的眼中有一瞬間的失神。
“難道……傳說是真的?”
他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問自己。
“看來你的父親把什麼都告訴你了,叫我流浪騎士吧,畢竟現在的科索,已經掛了。”
他淡淡的說道,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至少達蘇在他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看上去他的淡然絲毫不像是裝出來的。
“當然……”
在短暫的接觸過後,達蘇已經放棄了試探的想法。
“還是直說你這次的來意吧。”
“我想找你借用一下聖結的鑰匙。”
流浪騎士將手輕輕的放在腰間,一把破爛的騎士長劍靜靜的懸在那裡。
達蘇的回答極為乾脆,沒有絲毫的猶豫。
“不行。”
砰!一聲極為清脆的聲音瞬間在房間中響起。
達蘇只覺得眼前一花,這個男人已經到了自己身前,他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
“那……這樣呢?”
那柄長劍已經貼著自己的脖頸,穿透了自己身下的椅子。
他甚至還能感覺到劍刃已經劃破了自己的皮膚,劍鋒的冷意順著脖頸的傷口向著自己整個身體襲來。
但是他並不害怕,因為巴卡爾人的血都是滾燙的,即便是國王也不例外。
“流浪騎士?”
達蘇深深撥出一口氣。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但我……是巴可爾的國王。”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而且我聽說當年張開聖結的時候,也有你參與其中。”
聖結,是由整個西部大陸的七個國家共同創立的一個封印結界。
如果要開啟這個結界需要八把鑰匙,每個國家各持一把,而最後一把在現任的大賢者手中。
如此龐大規模的結界,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其中封印的是什麼東西。
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去向其他人提起,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段他們經歷過的最為黑暗恐怖的歷史。
他們沒辦法忘記無數瘋狂而強大的龍撕裂大地的樣子,那彷彿是從地獄而來的最恐怖的咆哮聲,還有對他們來說跟咆哮聲一同來自地獄的那該死的龍火!
他們甚至在夢裡都能夢到自己被這群強大而可怕的生物攆死的樣子,只是要用輕輕的一個呼吸,一座華美的城市就化為了廢墟……
流浪騎士將劍壓低了幾分,他的聲音顯得有些陰沉:“我是為了所有人的未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降臨在達蘇身上,但他絲毫沒有示弱。
“我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麼,但他們要活著才能見到未來!”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過了許久,流浪騎士嘆了口氣,將長劍緩緩抽出來,重新別回腰間。
“最後一個問題,這場戰爭真的不能停止麼?”
達蘇知道流浪騎士指的是巴可爾與洛森之間的戰爭。
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許久,雙方在戰場上各有勝負。
無數的人飽嘗戰爭的恐懼,親人的離去,孩子的哭聲以及死亡,巴可爾人甚至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
這場戰爭誰也不會收手,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一場決定了整個大陸主權的戰爭。
想到這達蘇的神情依舊平靜,但是他的眼中已經出現了一絲動搖,然而這種動搖轉瞬即逝。
“你能保證我停止了對洛森的戰爭,我們就能活下去麼?”
流浪騎士的眼神無比堅定:“我可以。”
但瞬間便被達蘇的話打斷。
“但是我不行!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強,但是你又能做什麼?對抗整個洛森?還是對抗整個巴可爾?”
流浪騎士一字一句重複道,他的眼中罕見的流露出一點兇芒。
“我……可以!”
達蘇笑了,臉上滿是對流浪騎士的嘲諷,他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身來,走向窗邊。
“這場戰爭源於沉睡詛咒,這該死的詛咒甚至使幾位領主都陷入了沉睡,這意味著什麼?”
他盯著流浪騎士,後者則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直以來制約各國平衡的砥柱被打破……”
“沒錯,那時洛森立刻露出了他們的獠牙!什麼萬物之森?!他們只是嗜血的野獸!”
達蘇的神情無比激動,怒火已經從他心底最深處燃燒起來,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不過沉睡詛咒只是將已經虛弱的巴可爾變得更加虛弱而已,在此之前巴可爾……有十億勇士!”
他一隻手猛地將幕布拉開,光線瞬間刺破黑暗,照亮了整個房間。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鬥獸場中的觀眾在歡呼,呼聲中甚至還有一絲瘋狂!
看到這一幕,一直沉默不語的流浪騎士微微皺眉。
達蘇露出一絲苦笑:“要知道原來的鬥獸場可是座無虛席……現在整個巴可爾只有不到三億人,那場災難太過駭人。”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以為這是因為什麼?”
流浪騎士知道,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就要轉身離開,但是達蘇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說實話我一直很討厭那些騎士,因為他們太驕傲了,沒錯!就跟你一樣驕傲!是你的驕傲自大帶走了那七億人的生命!是你的驕傲自大造就了這種局面!”
流浪騎士停住了開啟門的動作,他緩緩閉上雙眼,強行壓制住自己心裡的波動。
這場流浪騎士與達蘇的交鋒,他……慘敗!
“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國王……”
過了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達蘇。
“即便是沒有鑰匙,我也可以開啟聖結……只不過不太體面而已。”
他對達蘇露出笑容,這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很欣慰。
“如果別人問起來我就當沒聽到這句話唄。”
吱呀一聲,房間裡只剩下達蘇一個人,他嘆了口氣,眼中只有無奈。
流浪騎士信步走在觀眾席周邊的走道上,此時極為怪異的一幕出現了,但凡是看到他的女人,眼中都會流露出一種極為痴迷的目光。
就像是看向自己最心愛的人的那種目光。
但他對此毫不在意。
他的旁邊好像是開了一個賭盤,周圍聚集了不少的人,最中間還有一個巴可爾的中年男人不斷的吆喝著什麼。
這種聲音忽然引起了流浪騎士的注意。
“開盤嘍!買定離手!”
流浪騎士緩緩走到賭盤前邊,所有的女人都很自覺的把路讓出來,只剩下一些巴可爾的漢子也被那些女人拉開給流浪騎士讓出一條路來。
對此,那些被拉開的男人表示極為不滿……
桌子上分為兩方,每一方代表了下一場戰鬥的其中一名選手。
“看來下一場戰鬥實力懸殊啊……”
流浪騎士喃喃道,整個桌子上其中一邊擺滿了金幣,而另一邊卻空無一物……
忽然一個粗獷而豪邁的聲音瞬間席捲整個鬥獸場。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要上場的是我們百戰百勝的狂獅……歇里爾!!”
瞬間場面一片轟動,歡呼聲隨著戰鼓聲響徹整個賽場!
“然後要上場的是……狂獅的開胃菜……我們的新人……我忘了叫什麼名字的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