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1 / 1)
北寧王沒有料到,當年人稱“雙劍俊才”的袁豹,如今不僅與“俊才”二字相去甚遠,就連“雙劍”都已成了擺設,怎能不叫人唏噓。
北寧王忙將看著桌上雙劍的眼睛移開,只恐袁豹發覺了會難過。
袁豹卻早已注意到了,道:“左手雖殘,但這雙劍乃是老友所贈,故不忍拋棄。”
袁豹將碟中的菜三下五除二倒進口中,又端起酒壺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全喝了下去。起身對北寧王一抱拳,道了聲“告辭”,扔下錢便走了。
看著袁豹遠去的背影,北寧王的心間湧上了無數的念頭。直到嶽賢在他耳邊輕喚“兄長”,他才回過神來。
嶽賢從前並未聽北寧王提起過袁豹,此刻見他如此失神,自然是有些疑惑,便問道:“兄長何以如此?”
北寧王張開嘴想說什麼,終於還是嚥了回去,道:“沒事,咱們走吧!”
嶽賢不再說什麼,招呼小二來結賬,那跛腳小二笑道:“幾位客官的賬已結過了。”
“結過了?”嶽賢奇道:“還是這位韓爺結的嗎?他桌上這些銀子應該不夠吧?”
跛腳小二道:“幾位客官誤會了,我們老闆娘說,幾位客官的賬都由她來結。”
“為什麼?”
“喲!”跛腳小二現出曖昧的神色,道:“這小的就不知了,老闆娘吩咐什麼,小的就做什麼,哪裡敢問呢。”
伊蒙道:“這老闆娘真不錯,公子,明日我們還來這裡吃吧!”
跛腳小二笑了笑,行了個禮便去別的桌忙了。
一路無話,回到客棧,風未名已等候多時了。北寧王屏退眾人,只留下嶽賢和風未名,問道:“風大人可是探聽到什麼訊息了?”
風未名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嶽賢,北寧王明白他的意思,道:“嶽賢弟不是外人,風大人但說無妨。”
風未名道:“屬下探知,這項舒樓的老闆喚做羅甫,是北舒行雲掌的傳人。老闆娘名喚肖詩媚,傳聞是我項國冰州人氏。大約在順熙十二年二人成婚,緊接著便開了這項舒樓。此後二人都很少在江湖上走動,因此對這二人的底細也都知之甚少。”
北寧王道:“這肖詩媚師承何門可曾探知嗎?”
風未名猶疑道:“這肖詩媚的來歷似乎無人知曉,除了來自冰州,其餘都一概不知。倒是有個傳聞……”
“什麼傳聞?”北寧王追問道。
風未名看了看二人,方才開口道:“傳聞肖詩媚最愛年輕俊美的公子,若是被她看上,便千方百計的勾搭去,只是凡是被他勾搭去的年輕公子,總是自此便下落不明瞭。”
“哦……”北寧王擔心地看了眼嶽賢,只見嶽賢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北寧王道:“風大人,你可知世間有一樣功夫,喚做酥骨手的,只要搭上人的手腕,便能讓人渾身無力,不僅動彈不得,而且連話都說不出?”
“什麼?”風未名臉上微微露出詫異之色:“王爺莫不是說笑吧?世間怎會有這種功夫?除非是巫術妖法才有可能吧?”
北寧王微微一怔,以風未名之能,都不知曉這等功夫,難道除了肖詩媚本人,真的沒人知道了嗎?
北寧王道:“這事暫且放下,關於袁豹,你可有什麼訊息嗎?”
風未名道:“袁豹的事,屬下已打聽實了。他現在化名韓唐,是三仙幫的二幫主。這三仙幫是北舒沙武營之一,因此這些年,袁豹沒少做了打家劫舍的勾當。不過還算他有良心,只是劫財,從未傷及無辜性命。”
北寧王點點頭,道:“還有什麼?”
風未名道:“袁豹的左手被斬斷了,但無人知曉是何人所為,袁豹也從未對別人提起過。”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
風未名道:“有四五年了吧。”
“噢?”北寧王凝眉道:“如此說來,他當年從京城犯案後,左手便已經斷了?”
風未名點點頭:“恐怕是這樣。所以斬斷他左手的人,可能在京中,也可能在北漠,還有可能在路上。”
北寧王介面道:“能斷他手腕的人,必然不會是什麼小魚小蝦,這事你再著人查一下。當年他還在朝中之時,本王曾蒙他相助,他的案子雖然早已定論,已沒有翻案的餘地,可這私人的仇怨,本王總該出點力才好。”
即便是釋良門對北寧王所掌握的情報,也只知他素來只與江湖人往來,而同朝中只人鮮有交集。因此風未名並不清楚北寧王所說的“相助”是何事,他甚至不清楚北寧王和袁豹當年還有私交。
風未名答應道:“屬下盡力就是。”
“好!”北寧王端起茶碗,風未名道:“王爺若是沒有別的事,屬下這就告退了。”
“你下去吧!”
等風未名走遠了,北寧王才對嶽賢道:“看來這肖詩媚對賢弟,是九成九不懷好意了。只是不知以往被她看中那些男子,是被她殺了,還是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嶽賢道:“若只是找我一人麻煩,我遠遠躲開就是了。但如今看來,栽在這肖詩媚手裡的人不在少數,若是不除了這一害,還不知有多少人要有性命之憂。”
北寧王道:“不錯!對這種人也不需講什麼江湖道義了,今日晚間多安排些人,只待她來,便給擒下,好好審一審。”
二人又計議一番,便打定了主意要捉住這肖詩媚,又去風未名那裡借調了十餘名好手埋伏起來,只待肖詩媚來。
這一夜眾人直守到天大亮,也沒見到肖詩媚半個影子,北寧王終於耐不住走進嶽賢房間道:“賢弟,這女人若不是故意誆你,便是另有所圖。”
嶽賢道:“管她什麼意圖,總要想辦法除了這一害才是。”
北寧王打了個哈欠,道:“走吧,今日再去那項舒樓看看。只是今日賢弟要主動些,要引得那女人上鉤才好。”
嶽賢嘆了口氣,道:“也罷!”
二人小憩了片刻,眼見得到了午時,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又去了項舒樓。
(第八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