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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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邁進項舒樓,便不約而同地同時看向櫃檯,卻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看到老闆娘,裡面站著一個陌生的夥計。

幾人正自猶疑,嶽賢招呼道:“小二!”

前兩日那個跛腳小二聽見了,忙跑過來道:“幾位客官,樓下滿了,樓上雅間請吧!”說著,便一彎腰,走到前面帶路。

幾人跟著跛腳小二走到樓上,這樓上卻沒有樓下那般觥籌交錯的熱鬧景象,被隔成了五六個小間。每一個小間的門都是不同的顏色,門口都掛著一幅對聯。

跛腳小二將眾人引到一扇綠色門前,道:“幾位客官,裡面請!”

眾人向門口的對聯看去,只見上聯寫著“春風漫卷碎葉白”,下聯寫著“秋雨欣斟江水紅”。

嶽賢笑道:“這江水紅我是常喝的,只是這碎葉白卻只聞其名,從未喝過。聽聞此酒的釀造之法早已失傳,難道你們店裡有這酒嗎?”

跛腳小二道:“這酒雖有,卻是我家老闆私藏的陳釀,小的只是聽夥計們說起,卻從未見過。”

北寧王搖搖頭笑道:“只怕是吹牛吧?”

跛腳小二笑笑,並未答話,輕輕將門推開,對眾人道:“請!”

北寧王先邁了進去,發出“咦”的一聲。緊隨其後的嶽賢不明所以,待進了屋才發現,肖詩媚正坐在裡面,桌上已擺滿了酒菜。

嶽賢奇道:“老闆娘這是何意?”

肖詩媚莞爾一笑,道:“昨夜讓公子空等一夜,今日備下薄酒,特向公子請罪。”

嶽賢心中雖猜不透肖詩媚的做法,但心道:若不鑽進她的葫蘆中,又怎知她葫蘆中所賣何藥呢?便笑道:“老闆娘破費了。”

嶽賢說著,便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眾人見嶽賢坐下了,也都紛紛落座,卻沒有一人坐在肖詩媚旁邊。

肖詩媚從眾人警惕的眼神中已看出了敵意,便起身笑道:“這幾樣菜都是奴家親自下廚炒制的,許久沒有下過廚了,技藝有些生疏了,還能各位見諒。”說著款款下拜了一下,眾人也起身回禮。

肖詩媚先拿起筷子,在每樣菜中夾起一下放進口中,以示無毒。眾人見了,也紛紛拿起筷子,放心地吃了起來。

伊蒙抓起一隻炸雞腿啃了一口,這是他最愛吃的,只覺外皮酥脆可口,內裡香而不膩。不禁誇讚道:“老闆娘的手藝真是一絕!我吃過那麼多雞腿,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做的。”

肖詩媚笑了笑,並未答話,而是端起一個大酒罈,起身在每個人的碗裡倒了一碗,道:“適才聽公子在門外問起碎葉白,恰好奴家今日給諸位備下了,幾位公子想必都是飲酒的行家,便請品一品這碎葉白,究竟是名不虛傳,還是徒有其名。”

嶽賢道:“這酒若是碎葉白,我們卻是不敢飲了。”

肖詩媚笑道:“公子何出此言?”

嶽賢道:“這碎葉白的釀造之法早已失傳,像這般整壇的碎葉白,世間恐怕找不出幾壇了,真個是喝一罈便少一罈。適才聽小二說起,這是你家掌櫃所珍藏,想來是十分珍重的。我等無功不受祿,怎可飲如此珍貴的酒?”

肖詩媚笑道:“公子此言差矣!再好的酒,若是無人品嚐,那也與尋常劣酒無異。若是能與知音同飲,方為人生一大快事!”

說著,肖詩媚端起酒碗,輕輕地抿了一口,道:“各位何不同飲?”

眾人一起端起酒碗,隨著肖詩媚同飲了一碗。嶽賢嘆道:“清醇甘冽,酒香綿長,果然是好酒!”

北寧王道:“今日方知這碎葉白的滋味,真的是不遜於江水紅分毫。”

肖詩媚淺淺一笑,秋波微轉,雙眼雖似含情,卻比前兩日要端莊許多,絲毫未露輕薄之意。

嶽賢心中暗想:不知她今日打的什麼鬼算盤,且看她如何說。

肖詩媚又給眾人滿滿地滿上了一碗酒,道:“好事成雙,需得再來一杯,方不負如此美酒!”說完,便一口將碗中酒喝乾。

眾人見主人都喝了,自然也不好推辭,紛紛喝乾了碗中的酒。待眾人喝完,肖詩媚道:“諸位可知,我這項舒樓同別的酒樓有何不同嗎?”

嶽賢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道:“正要請教。”

肖詩媚笑道:“尋常酒樓,若是出了人命官司,便要驚動官府,掌櫃的難免也要受到牽連。可在我們這項舒樓,一年下來死在這裡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那傷了殘了的,就更是不計其數了,卻從未有哪個官府來這裡查案。”

“噢?”眾人都是一驚,臉上的神色都變得緊張起來。

嶽賢冷冷道:“這倒是略有耳聞。”

北寧王道:“聽聞這裡是三不管之地,如今聽老闆娘說來,倒是真的如此咯?”

肖詩媚笑道:“不錯!諸位所喝的碎葉白,便是三年前一個過路的客商所帶。那人把我這酒樓中的酒都喝了個遍,卻都說不好。最後從自己車上取了一罈酒來,說只有此酒才是世間佳釀。”

嶽賢若有所思地說道:“此話倒也不錯。”

肖詩媚笑了笑,繼續說道:“可是我那當家的不服哇!我們夫妻二人開了多年酒樓,自問什麼好酒沒喝過,什麼好酒沒賣過?這人偏偏拿一罈酒到我們這項舒樓來炫耀,這不等於砸我們的招牌嗎?”

嶽賢搖搖頭道:“或許他的本意,並非是炫耀。”

肖詩媚不理嶽賢,接著說道:“我那當家的便倒了一碗那人的酒,喝了以後,果真是世間少有的佳釀!當家的便問那人這是什麼酒?那人得意地說,這是他自己釀的,喚做碎葉白。”

“壇城陳家?”眾人一齊發出驚呼。

“那人,的確是說了自己姓陳。”肖詩媚道:“我那當年的便想請他留在這裡釀酒,任憑他開多少價錢都出的起,那姓陳的卻無論如何有不肯留下。當家的只好退而求其次,要出高價買下他的釀酒秘方,那姓陳的依然不肯。”

嶽賢臉色微變,道:“那後來呢?”

(第八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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