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錯亂記憶與未來幻景(1 / 1)
陽光有些刺眼,易火漩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那吊在空中的是什麼?
努力睜大眼睛一看,易火漩正身處一處病房之內,左手上還掛著一瓶鹽水!強撐著坐起來,全身酸痠麻麻怪不舒暢。空氣中飄著一絲淡不可聞的清香,卻很有效的中和了醫院裡那股刺鼻的藥味,環視一週,窗臺上的礦泉水瓶裡插著幾株新鮮的木樨花,夕陽與鮮花,簡潔又讓人覺著心曠神怡,飛仔趴在靠椅上打著瞌睡,留下哈喇子已經在地上蜿蜒曲折成了一條“河流”。
易火漩甩了甩頭,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暗夜,古老的街道,成群的“紅點”,女人,黑影,每個鏡頭都像電影一樣在腦中迴轉,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夢…嗎?可這腿上的傷痛卻是真真切切…
越來越多的東西從記憶的斷層裡溢位,就好像堵塞多年的管道湧過絲絲細流,山坡上的簡陋古屋,高大的參天巨木,樹蔭下的微笑的女孩,還有將一切都燃燒殆盡的…大火。一切都好像那麼清晰,卻又淡到讓人難以琢磨每一個細節。
古屋,巨木,女孩,還有大火,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的熟悉?無數記憶的碎片在腦中爆開,易火漩痛苦的捂住了頭。
頭…好痛。
張逸飛從睡夢中驚醒,看到易火漩這副模樣,嚇得將即將落地的哈喇子“咻”的一聲吸回了嘴裡,趕緊跑到易火漩床邊呼叫了護士姐姐。
護士走過來又是測體溫的,又是看了看瞳孔什麼的,折騰了幾分鐘,最後得出了結論,昏倒時撞到了頭,後遺症什麼的,一頓術語,說的張逸飛雲裡霧裡。
護士走後,易火漩慢慢的緩了過來,腦中還殘留著輕微的疼痛。
“兄弟,你不要嚇我啊!腦子沒壞吧?你變成了傻子誰陪我馳騁召喚師峽谷啊?”張逸飛著急的說。
“放心吧!我可沒那麼容易變傻。”易火漩打趣道,“變傻前也要把你給打傻,繼續做傻子兄弟。”
“聽起來跟筷子兄弟沾上邊了,”張逸飛問,“昨天你幹啥去了?”
易火漩沉默了一瞬,“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暈倒了。”想著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飛仔,以免牽扯進來,畢竟那個地方兇險異常,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自己是絕不會想再去那裡的。
張逸飛滿臉狐疑,“還好兄弟我通宵堅持不住回來的早,在馬路邊及時發現了你,不然你現在恐怕被人‘撿屍’了去,不知道在哪個被窩子裡躺著呢?”
“被美女撿了我求之不得呢!”
“怕是半夜出來的都是猥瑣男哦,”說到這,張逸飛邪惡的一笑,“當然是很變態的那種。”
“行了,你別噁心我了。”易火漩露出鄙夷的目光。
張逸飛哈哈大笑。
“醫生說了,除了腿上的傷,沒其他嚴重的地方,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不過你剛才捂頭的樣子真的嚇到我了。要不,再住兩天?”張逸飛試問。
“已經差不多了。”
“還有,你小子什麼時候揹著我一個人去紋了個這麼騷氣的紋身啊?”
“紋身?”
“還裝,就在你右手的手背上。”
易火漩把手抬起來一看,果然!右手背上有一些淡淡的紋路,看起來就像中二少年紋在手背的“令咒”(參考fate系列作品)。細細一看,那是一朵肆意綻放的紅色薔薇!
我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怪事咋就這麼多!
“前…前兩天紋的,哈…哈。”易火漩尷尬的解釋著。
張逸飛深深的打了一個哈欠,自己實在是堅持不住了,“璇仔,兄弟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去補一覺,不然真要猝死了,自己小心點。”
“行了,辛苦了。”易火漩擺擺手。
“帳我替你結了,記得下次請我吃大餐啊。”
易火漩慵懶的伸展了下身體,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醫院。
想起昨天那番“奇遇”依然心有餘悸,一切的偶然都好像命運的刻意安排。
人生就是這樣,有時候那些你滿不在意的巧合,冥冥中卻被名為命運的絲線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
時至夏日,身上黏黏糊糊的怪不舒服,要知道…易火漩已經兩天沒洗澡了!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行走在人堆中的人形空氣“清新”劑,方圓2米之內自帶弱者退散功能,乾脆就靠近樓房一個人禹禹獨行。
老天,你給我的成人禮可不薄啊…
“你好啊!小兄弟,”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們,又見面了。”
聽著聲音扭頭一看,果然又是之前那個大叔!
大叔還是坐在兩棟樓的過道之間,還是一樣的裝束,光線昏暗以至於無法窺其容貌,這種人善於隱藏如同變色龍善於偽裝,他總是憑空出現,彷彿下一刻又會突然消失,易火漩決定走過去看清楚他的模樣,卻被一堵無形的牆給隔住了。
易火漩總覺得他與自己的遭遇息息相關,這其中也許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你這可惡的騙…子。”易火漩再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拖了長腔。
“非也非也,我可沒有騙過你哦,不然你怎麼可能活過昨天晚上。”
果然,昨天的一切他都知道,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易火漩彷彿能看到黑暗中下“騙子”那陰險的笑容。
易火漩握緊了拳頭,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再冷靜。
“你不會想告訴我是你的符咒救了我吧!”
“對!”
“我怎麼知道昨天的那些事不是你搞得鬼,或者說你就是存心來害我的!你以為那是什麼,拍恐怖片嗎?我差點就死啦!”易火漩沒好氣的說道。
“我要害你,你早就死了,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大叔語氣平淡。
不像是開玩笑,不知道為什麼,易火漩總感覺這個人給人一種無形的威脅,彷彿下一秒就會抽出一把刀割斷自己的喉嚨,而自己什麼也做不了。自己還是太淺薄,可能世上真的有許多古怪離奇的東西,科學也涉及不到的領域。
易火漩故作鎮定:“那你現在找我又是所為何事?”
“你相信…命運嗎?”大叔一本正經。
“命運”兩個字彷彿一柄鐵錘重重地敲打在易火漩的心上。
“不,我才不信。”
“這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呱呱墜地,一生奔波勞碌,然後在平淡或庸碌中死去,或者說他們生來就是為了等死,你我也不例外,就像花兒註定凋謝,樹木終將枯萎,或者說這就是人的宿命。”
“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無法避免,”易火漩極力反駁著,單手劃過街道上的人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們可以有得選擇,而不會拘泥於宿命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語言加上動作,顯得更有說服力,這是課上語文老師交給他的,更重要的是他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選擇…嗎?其實命運從來沒有給過我們選擇,或者說我們的選擇都在它的指引之下,再換句話說就是我們所能選擇和無法選擇的,可以改變和無法改變的都是命運啊。”
“無聊。”
易火漩本著懶得跟你扯皮的表情轉身就走,一轉身卻頓時懵逼了,這哪裡還是他所熟悉的城市,街道上破敗不堪,沒有陽光,霓虹燈忽閃忽滅,天灰濛濛的好像隨時都可以下起一場大雨,更恐怖的是——路上的行人們集體消失了!似乎頃刻之間,全部都人間蒸發了,這不就是那天漩渦出現時的光景嗎!
“時間差不多了。現在拿起武器,做你該做的事,順著這條大街前行,在某條路口,去見你該見的人。”背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彷彿幸災樂禍。
易火漩回過神來,發現大叔已經消失了。
“喂!你別走啊,騙子!不,大俠,別走啊!”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