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琴寂黑炎起(二)(1 / 1)
“可真痛啊!”秋鳴撥開壓在身上的門板,隨手擦拭了下嘴角血跡,站了起來,又吐了一口唾沫,“我非得好好的揍這鹽老鼠一頓不可!”
拜特一走進來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大廳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高了不少,還有一陣一陣的暖流從臉上拂過,並且空氣這嗆鼻的氣味,都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秋鳴率先發難,開著迅雷極速上前,整個人宛若遊離的閃電,眨眼便來到了拜特的身前,一記右直拳直擊其腹部。
拜特雖然有些許驚慌,但還不至於失態,即使眼睛看不見,但整個房間的動態都被他捕捉在內,依靠著蝙蝠天生的回聲定位系統,他可以知道房間的結構,以及每個人的位置,他微微側身毫不費力的躲開了這一擊。
第一擊落空,秋鳴迅速的繞到其身後,右手肘擊拜特的背部,無論拜特的回聲定位多麼精確,但是肉體的反應終究快不過閃電,只能結結實實的挨下這一擊,整個人朝著之前秋鳴的位置被打飛了過去。
不過還沒完,僅僅這一下並不能消減秋鳴的心頭之恨,趁著拜特還沒落地,開啟迅雷再度衝刺到拜特的身前,弓起膝蓋,一記蓄力膝撞直奔拜特下頷而去,這種情況下,他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拜特倒飛起來,長長的門牙帶著鮮血從口中噴出,在空中肆意潑灑,秋鳴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腳踩雷霆再度躍起,十指交叉緊握。
“雷神鐵錘!”
秋鳴雙手形成閃電重錘從拜特的腦門劈頭而下,這一擊差點打的拜特險些暈厥,從空中垂直落下,將地面砸出一道淺坑。
秋鳴拍了拍手,心裡舒服極了。
“這裡先交給你們了。”易火漩跑到門口,回頭對蕭澍雨和秋鳴說道,火光在他的眼裡躍動,亦如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蕭澍雨朝著易火漩點了點頭,秋鳴也擺出ok的手勢,意思是你先走吧,他們會盡快解決這裡然後跟上來。
易火漩開始跑動起來,消失在了樓梯口。
拜特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晃了晃脖子,剛才秋鳴的三連擊揍得他有點七葷八素,嘴巴更是火辣的疼,因為門牙已經掉了一顆,傷口正不停地淌著鮮血。
就在這時,屋內龐大的火勢觸發了煙霧報警器,大廳裡各個位置忽然開始大量的噴起水來。
該死,這一層居然配備了自動噴水裝置!
大廳中央的火勢開始慢慢變小,蕭澍雨忽然動了,龍牙閃爍著微光在空中橫豎相切,正是劍技十字封魔,銀白十字帶著冰冷的氣息飛向拜特而去,而蕭澍雨持刀緊隨其後。
必須快點解決這隻大蝙蝠,否則火一旦熄滅,再想燃燒起來就難了,他和秋鳴可能會再度陷入黑暗的苦戰。
秋鳴見蕭澍雨出擊,自然也不想身居其後,當即也化作一陣電光殺向拜特。
吃了剛才的大虧,拜特不得不謹慎對待身前的兩個小鬼。
兩個小鬼?不應該是三個才對嗎?拜特心裡一驚,突然意識到一個心跳聲已經遠離了這裡,正朝著布拉爾德的方向進發。
拜特大翅一扇,頓時狂風大作,兩道罡風分別迎著蕭澍雨和秋鳴而去,自身騰空飛起,同時將有人過去了的訊息在腦中傳達給了布拉爾德,這是拜特獨有的特殊通訊方式,他可以將腦中的想法透過聲波傳達給百米之內的任何人。
罡風自帶追逐功能,蕭澍雨被其干擾難以接近拜特,秋鳴雖然速度極快,但就算是他也難以擺脫這粘人的招式,因為他們倆的心跳聲都已經被拜特鎖定了。
易火漩幾乎是跳著上去的,每一步都跨過了十幾級的階梯,他的眼神充滿殺意,像是一隻要守護幼崽的兇獸,他的心裡動盪不安,如同即將失去摯愛的那般惶恐,失去意味著背棄承諾,那個騎士於公主的承諾,而他不光要做騎士,他還要成為王子。
所以易火漩一刻也等不了。
無數的冰錐從拜特的身後顯現,緊接暴射而出,拜特忙於躲閃,從而無法在分心操控罡風,儘管如此,冰錐還是擦傷了他的身體各處,膜翼也被捅出了幾個大窟窿。
拜特的樣子醜陋極了,扇動起來的膜翼隱約有漏風的聲音,像是一個破風箱在不停地抽送著空氣。
罡風一停止,蕭澍雨和秋鳴的機會就來了,二人前後包夾,長刀寒意凜冽,手套雷光嘶鳴。
二人都沒有注意到自動噴水裝置還在不停地運轉著,只覺得光線越來越暗,在奔跑之中,忽然宴會大廳的火熄滅了。
整個大廳再度陷入黑暗之中,拜特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兩人止不住前衝的慣性直接撞在了一起,一陣頭暈目眩。
“我瞎了?”秋鳴看著一片漆黑的大廳。
“大廳的火熄滅了。”
“納尼!”
“兩極反轉,現在是我的時間。”黑暗中傳來拜特那嘶啞的聲音,同時傳來的還有極速接近的破風箱聲!
蕭澍雨一腳踹在了秋鳴的身上,秋鳴被踢開數米,自己也藉著反衝力往後翻滾著站起。
若不是這一腳,兩人恐怕已經被側面襲來的拜特抓爆了腦瓜。
“哇,你就不能輕點嗎?怕是還沒制服對手,就已經被隊友踢個半死啦。”雖然是救命的一腳,秋鳴也忍不住抱怨道。
“少廢話,”蕭澍雨語氣凝重,“他知道我們的位置,這是蝙蝠特有的回聲定位技能。”
可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們只有捱打的份。
易火漩終於到了頂層,這裡只有唯一的一間套房,房門虛掩,像是在等待他的到來。
易火漩推開了門。
“不管隊友的死活,直接奔向此地而來,想必這個女孩對你而言非同尋常。”臉色蒼白布拉爾德將繁璃琴挾持在身前,鋼爪輕撫她的臉龐。
“他們很強,我相信他們,他們也相信我。”
“這就是所謂的戰友之間的信任嗎?真是令人感動呢。那麼你與這個女孩之間又有著怎樣的羈絆呢?”布拉爾德的鋼爪在繁璃琴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口,布拉爾德舔舐了一口粘上鮮血的爪子,露出了令人噁心的笑容。
“御靈者少女的鮮血還真是美味。”
站在門口的易火漩心中怒火燃燒,恨得咬牙切齒,手中的刀也越握越緊,彷彿緊握著布拉德爾的喉嚨,要將其喉管捏碎,然後再…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