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官雲山風流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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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蘇雲哲便早早起了床,盤坐在屋頂,修煉《紫氣東來決》。

初升的太陽彷彿對蘇雲哲來說有一種特殊的力量,體內的紫氣在吸收了朝陽之力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渾厚,形成的紫龍更是變粗壯了幾分。“旭日東昇,紫氣東來”,二者本就相輔相成,在這一刻修煉《紫氣東來決》,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而今他已經踏入入微境,下一步就是那無垢境了。所謂無垢就是指排出血液中的雜質與有害物,使自身血液變得更加純淨,除了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外,更重要到是為今後的修行,特別是為通體大境中的無塵境打下基礎。只是這無垢境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難就難在想要完全排除血液內的雜質,不僅需要過人的天賦,更需要的是十足的耐心與細緻入微的觀察力。可簡單在於,即便無垢境中沒有完全排除雜質,也依舊可以直接踏入最後的的圓滿,並重塑形體衝開血竅,達到通體境。

因此無垢境對修士而言,是一個差別很大的境界。對於大勢力來說,一般會讓族內弟子在無垢境好生修煉,爭取完全清楚己身血液雜質,再求突破。而對難以做到的小勢力而言,門下弟子修煉至七八分,也便足以突破了。修士間真正的差別也就是從這無垢境而逐漸拉開的。

蘇雲哲這一盤坐就是一個上午,此刻倒是因為修煉而弄得一身汗臭,血液中雜質被排出,自然就排在了身外。蘇雲哲聞了聞自己,聳了聳鼻子,實在是難聞了一些。翻身下房,簡單梳洗過後,他就該辦韓千葉交代他的事了。蘇雲哲有些摩拳擦掌,初次行這般事,也不知效果如何。

此刻已經是晌午,外門的廣場上依舊有不少弟子談笑。外門不大,也沒什麼可待的地方,唯一一處大家能聚在一起說說話的地方也就是這處廣場了。

“號外!號外!最新故事!《上官雲三風流豔史》!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一聲類似於叫賣的聲音,吸引了廣場的所有人。此刻蘇雲哲站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晃著幾頁紙張,正在賣力吆喝。一時間倒是還真有一些人聚了過來。

見人聚的差不多了,蘇雲哲開口說道:“從今日起,每日晌午我就在這裡與大家說書講故事好不好!”

這在仙家來說絕對是件稀罕事,倒是還真有幾個人應和著,叫了聲好。蘇雲哲大笑,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那話不多說,我們開始正文!今日所講故事的主角名叫上官雲三,要說這上官雲三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一處仙家宗門的大少爺。可誰能想到,他身份雖然尊貴,為人卻不學無術,平日淨行些男盜女娼的苟且之事,敗壞宗門名聲……”

蘇雲哲說的繪聲繪色,整個圈子有說有笑,因為好奇心過來的外門弟子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熱鬧起來。可也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聽不出裡面的玄機。雖然大多數外門弟子不受宗門重視,難以瞭解內門之事。可這其中聽故事的,也不乏有一些因為資質境界不足,而在外門停滯了很多年的老弟子,雖然境界上不去,可對這宗門內的一些事倒是還算熟悉。

其中有幾個弟子眉頭一皺,自然也聽出了玄機,上官雲三?上官雲山?這故事中的主角不正是那宗門的秘傳弟子上官雲山嗎?這蘇雲哲前天才被韓千葉一夥人揍了一頓,怎麼今日又得罪起那上官雲山來了,莫非活膩了不成?

那日眾人只看到蘇雲哲被田平揍了一拳,躺倒在地被人拖走了,卻少有人看到珺瑤扶著蘇雲哲回房的事。因此大多外門弟子,只認為蘇雲哲得罪了人。可蘇雲哲不管那些,越講越眉飛色舞,越講越繪聲繪色,好似他真的親眼見到一般。

蘇雲哲見過嗎?他還真見過!只是他見的不是什麼上官雲三,而是齊莫!昨夜他寫稿子的時候忽然發現,他身邊其實一直都有一個活生生的素材!而如今,這所謂的風流豔史只是變了變主角的名字,其餘事皆是無比熟悉,自然得心應手。足足講了一個時辰,蘇雲哲有些口渴了,便開口道:“各位,今日就到這兒,明日我們再繼續!”說完,就溜走了。

人群之中傳來不少哀嘆聲,顯然聽得還不過癮,可也沒什麼辦法,只得散去了。

此時一名聽完故事的外門弟子轉了轉眼珠,轉身跑走了……

“放肆!此處乃內門,豈是你一個外門弟子可以亂闖的!”那名從廣場跑走的外門弟子在透過內門的大門時,被護衛硬生生攔下。

“勞煩通告一聲,我要找方元師兄,有要事稟告!”外門弟子有心心虛,但咬了咬牙,依舊開口道。

“方元師兄有要事在身,不便見你!”一位護衛有了哄人的打算,他何等身份,豈會為一個已經在外門待了五年都無法突破的廢物傳信。

“嶽言師兄!嶽言師兄!”外門弟子好像看到了熟人,衝著內門大喊道。

兩個護衛剛要呵斥,卻聽見內門中傳出一聲疑問:“張魯?”,而此刻內門之中有一人負手緩緩走出。

“嶽師兄!”兩位護衛行禮道。嶽言擺了擺手,兩名護衛悄然退下。

“找我何事?”嶽言問道,微抬下巴,道不盡的驕傲。

張魯把蘇雲哲所做之事道了一遍。嶽言的神色有了些變化。

“此話當真?”嶽言眯起眼,可眼中卻有一道精光閃過。

張魯嚇得一哆嗦,連忙開口道:“千真萬確,真真千真萬確。”

“前面帶路!”嶽言開口道,心裡有了些火氣。

張魯急急忙忙帶著嶽言來到了蘇雲哲講故事得地方,只是此時眾人早就散了。嶽言也沒什麼辦法,打發了張魯,自己一個人就找人問了問。聽到事情與張魯所言差不多,不由得又眯了眯眼。

“韓師兄!這次你可是撿到寶了!”田平興高采烈得衝進韓千葉的府邸,大喊道。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韓千葉眉頭一皺,訓斥了田平一句,田平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聳了聳肩,老實坐下了。

“說吧,什麼事。”韓千葉吩咐道。

田平瞬間又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得開口道:“你可不知道!那蘇雲哲編了一部什麼上官雲山豔情史,在那外門說上書了!聽的人那叫一個起勁啊!上官雲山這次在外門是徹底出名了!”田平又詳細講了講蘇雲哲今日所做之事。講的眾人鬨堂大笑,議論紛紛!

“只是,如此明目張膽,長老們要是知道了恐怕有些麻煩。”珺瑤皺了皺眉頭,她沒想到蘇雲哲會弄出這麼大動靜,不由得為他擔心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田平擺了擺手,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那蘇雲哲沒有指明上官雲山,而是給那書中起名叫什麼上官雲三!長老們也不好管的!而且他說了,今後他每天都要在那裡講!”

“僅僅改了一個字,就把大事化小了,這蘇雲哲倒是好本事啊!”一個長得十分俊俏的男子開口笑道。

“哼,偷奸耍滑,算什麼本事!”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不屑的說了一聲,他著實有點看不起蘇雲哲這般人。

“誒,袁猛兄此言差矣,我們不就是要他幹這個的嘛!”俊俏男子拍了拍袁猛的肩,大笑兩聲。

袁猛冷哼一聲,也沒有回答。

“倒是有些本事。”韓千葉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蘇雲哲這件事辦得很好,好的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擔心,此事若是被上官雲山知道了,會不會找他的麻煩。”珺瑤擔憂道。

“怕他幹什麼!大不了再打一架!”袁猛猛拍桌子,大叫一聲。

俊俏男子撇了撇嘴,暗道一聲莽夫,倒是也沒有多事。袁猛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兩夥人已經沒少打架了,也不差這一場。

韓千葉點了點頭,道:“珺瑤提醒的是,此事不得不防。田平,明日你就跟在蘇師弟身邊,以防上官雲山那一夥人找他麻煩。”

田平道了聲好,正好他明日還想著去聽書呢,這蘇雲哲真是個講故事的高手,簡直聽的人心癢癢。

幾家歡喜,幾家憂。韓千葉如何開懷大笑,上官雲山就如何怒火中燒。

“混賬!他一個外門弟子還要反了天不成!”

果然,在嶽言把今日之事告知上官雲山的時候,屋子裡簡直炸了鍋。

“那王成是個廢物嗎?外門出了這樣的事,他一個外門大師兄連個屁都不放!”一個金髮男子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聲。

嶽言還算平靜,事實上,剛剛得知此事時他也是這般怒火中燒,不過這一路上倒是逐漸冷靜了下來,平靜的開口道:“我已問過王成,他說田平已經與他打過招呼,此事他不敢管。”

一個身穿儒袍的青年眯了眯眼,開口道:“田平?就是那隻瘦猴子?”若是蘇雲哲在這一定得高呼一聲同道中人,沒想到還真有人一樣這般稱呼那田平。

儒袍青年一笑,又繼續說:“看來那蘇雲哲已經成了韓千葉的人了。”

“韓千葉。”一名身披褐色法袍的英俊男子低喝一聲,男子像是身居高位久了,自身竟還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氣勢,除了那儒袍青年,屋子裡的其他人不由得縮了縮頭。

此人赫然是那上官雲山。

儒袍青年撇了撇嘴,笑道:“韓千葉狗急跳牆,找幫手都找到外門去了,可笑!不過那蘇雲哲今日所做之事到也有幾分膽識。”

“有膽識個屁!只會用些宵小伎倆,我看就是個十足的小人!若是被我見到,我非活活劈了他!”一個褐發漢子咬牙切齒,大喝一聲。

儒袍青年大笑道:“想來那蘇雲哲今後得繞著縱之兄走了。”,完又眨了眨眼,略帶玩味地說道:“不過,一個內門弟子出去找一個外門弟子打架,說出來恐怕會讓大家笑話啊,況且上一次與韓千葉他們起了爭執,交起手來,縱之兄可是被那袁猛揍得不輕啊。”

褐發漢子大怒,猛然站起身指著儒袍青年大罵:“林笑!你他孃的少在那裡陰陽怪氣!笑話老子就直說!上次是我劉縱之技不如人,打輸了,老子認了!可近日老子又有所突破,再遇見那袁猛一定要他好看!你若是不服,我們現在就可以練練!”

林笑也沒有更過分,賠笑道:“不敢,不敢。論打架,林笑可不是縱之兄的對手啊。”可這話非但沒讓劉縱之平息怒火,反而火上澆油,差點控制不住。

“好了,縱之先坐下,一家人不要傷了和氣。”上官雲山緩緩開口,穩住了局勢。劉縱之瞪了一眼林笑,這才緩緩坐下。上官雲山看了看林笑,說道:“林笑說的有道理,此時若是去找他麻煩,反倒是承認了他說的就是我上官雲山。”

林笑一笑,思考了一下,開口道:“上官師兄說的是,那韓千葉此時用如此手段,分明就是狗急跳牆,要使上官師兄分心,為了這等小事就大動肝火,尤為不值啊。我等已經是萬事俱備,只等那半年後外門大比,就能讓他韓千葉永遠翻不了身!”說完,手掌一翻,好似韓千葉真被他壓在手掌下。

上官雲山一笑,沒有開口。如今已是萬事俱備,的確就差一步了。可劉縱之卻開口問道:“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

“自然不能這麼算了。韓千葉如此侮辱上官師兄,我們怎麼會這麼簡單放過他。”林笑故作神秘的說道,卻還真的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林笑兄弟有什麼好辦法嗎?”一位金髮男子開口問道。

林笑壞笑一聲,開口道:“自當是以牙還牙,他們弄出了一個上官雲三,我們自然也有那韓百葉,韓萬葉。”說完,屋內倒是一片贊同聲。

“小人。”,劉縱之低聲罵道。林笑是聽到了的,可是也不在意,劉縱之有膀子蠻力,真要是動起手來,他林笑討不到半點好處。可誰說這世間的事就一定得動手了?

上官雲山一笑,以牙還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只等那韓千葉如何拆自己的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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