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談(1 / 1)
白宇等人順利地返回若水村,若水村村民知曉白宇等人已經將解救之法安全帶回,村民全都興高采烈,將村裡所有好吃好喝的都拿出來給恩公品嚐。
白宇看到這些食物,便知道這些食物都是為了祭祀山神而煮的,現在這些食物反而變成自己食用,感覺十分奇怪。看到劉桂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心裡也是十分高興,但也有幾分心酸。
一些村民跑來詢問自己的丈夫孩子的情況,劉桂面色痛苦,跪地向村民們道歉,所有去“伺候”山神的壯年漢子只剩下他一人,其餘的都已經喪生了,家屬們紛紛悲痛大哭,痛罵山神和自己,怨自己怎麼會如此糊塗,讓自己的丈夫孩子去送死。
白宇走過去將劉桂扶起,向村民安慰道:“逝者已矣,他們都是為了家人能夠平平安安,如果他們知道你們現在如此悲傷,他們在黃泉路上也不好受,希望你們能夠節哀。”家屬們最終接受了這事實都悵然若失地回家。
劉桂說道:“多謝白兄弟了。”白宇說道:“不用謝了,我只是覺得他們這麼鬧下去,會影響平今罷了。”劉桂側頭四處張望,並沒有見到黃平今,問道:“黃先生呢?”
白宇聳肩笑道:“他受了重傷,應該自己藏起來療傷了,他這人不希望別人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劉桂笑道:“看得出來。白宇兄弟,你們為了若水村搞成這個樣子,一定要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讓我們好好款待你們。”說完就拖著白宇遊村子,白宇只能無奈接受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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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有罪,竟讓小姐受傷,小的該死!”一群身著白紅色服裝,後背繪著一個紅色的太陽,單膝跪在地上低頭向聶倩倩請罪。
聶倩倩拿著小小的梳妝銅鏡,對著銅鏡整理著自己的儀容,漫不經心說道:“沒事,只是小傷而已,你們還跪在地上幹什麼,還不起來。”
底下的赤日弟子面面相覷,都不敢貿然起身,聶倩倩將銅鏡交給身旁的女婢,左手一揮,銀蛇鞭直接纏繞住一名弟子的脖子,將其拖到自己面前,盈盈笑道:“怎麼?你們是不肯聽我的話嗎?”那名弟子青筋迸發,已是喘不過氣來,四肢不斷地亂抓亂動,結果不小心拍到聶倩倩的小腿上。
底下的赤日弟子心道:他完蛋了。只見聶倩倩一臉平靜,玉手抖動,鬆開了纏繞他的銀蛇鞭,那名弟子得以解脫,趕忙磕頭道謝,聶倩倩笑道:“你就別再磕頭了,把頭都給磕破了,你聽著,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那名弟子看著美麗動人,一臉笑意的聶倩倩,渾身顫抖,咬牙道:“屬下明白!”說完便不斷後撤,到了一處空曠的地界,舉起手中的長劍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自刎而亡。
聶倩倩搖頭嘆氣道:“他怎麼就這麼傻呢,明明叫他離開就好了,他怎麼就選擇自刎了呢,你們知道嗎?”
底下的弟子見到同伴的死之後,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聶倩倩起身望向若水村的方向,說道:“回去稟告教主,赤鬼教發生內鬥,赤鬼王的子女將赤鬼王斬殺,赤鬼王已然不復存在。還有我暫時不回去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道:“可是教主馬上就要過生辰了,小姐你不回去不好吧。”
聶倩倩眼神冷地一瞥,底下噤若寒蟬,聶倩倩說道:“告訴教主,我會準時回去過生辰,並且會準備一份大禮送給他。”底下弟子紛紛點頭,一縱便消失無蹤。
聶倩倩望著若水村,自言自語道:“雪山劍派的遺孤,要是父親知道了,你會有什麼後果呢?算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等你還完再告訴父親也不遲。”
聶倩倩身邊一個身著紫衣,姿容秀美,手提著一把三尺一的唐刀,更添幾分冷豔。紫衣女子說道:“小姐,我們下個地方去哪?”
聶倩倩遙望遠方,說道:“名劍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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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村子裡漸漸安靜下來,整個村子顯得十分安靜祥和。
白宇坐在李德水的院中,望著皎潔的明月,想著今天一天所發生的一切,也回想著赤鬼王臨死前的告誡,想著自己放過聶倩倩走,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在想什麼呢?”身後南宮雪打斷了白宇的思緒。
白宇搖頭笑道:“沒事,只是今天經歷這麼一場大戰,實在是睡不著,就在院中吹吹風,倒是你為什麼還不睡?”
南宮雪抱著白宇的手臂,頭靠在白宇的肩頭上,說道:“我也是睡不著,我怕我一閉上眼睛睡覺,你又消失不見了。”
白宇尷尬一笑,說道:“阿雪,赤鬼教已經覆滅了,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我也不會再離開了,你就安心睡覺吧。”
南宮雪抱緊白宇手臂,說道:“白宇哥哥,你知道嗎?這些年你不在我身邊,我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在冷月閣我必須得堅強起來,不能夠有一絲軟弱。現在你來到了我身邊,我才有了心安的感覺。”
白宇心裡一暖,南宮雪是除了平叔之外,對他最關心的人了,她對自己的情意更是比任何人都要重。白宇抬手輕撫著南宮雪的臉,眼神溫柔,說道:“你以後不用再假裝堅強,我今後將會成為你的依靠,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南宮雪望著白宇溫柔似水的雙眼,聽著他所說的話,臉上紅得發燙,但心裡卻是甜如蜜糖,兩人深情對視,白宇開始口乾舌燥,瞧著南宮雪嬌豔欲滴的紅唇便想吻下去。
南宮雪似乎察覺了白宇的心思,便閉上了雙眼,示意白宇可以行動。白宇面紅耳赤,看著南宮雪仰頭閉上雙眼,直咽口水,然後鼓起勇氣,閉上雙眼低頭去親吻南宮雪。
就在兩人雙唇就要貼上之時,兩人感到有人在看著他們,於是睜開雙眼,轉頭便看到唐昕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們,說道:“呦,你們兩個真是不會選擇地方呀,應該在房間裡面做這種事嘛。”
南宮雪害羞地捂住臉,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落荒而逃了,只留下同樣十分尷尬的白宇。
唐昕笑道:“怎麼,你不跑嗎?”
白宇一臉無奈說道:“我跑了,不是更讓你笑話嗎?”
唐昕坐到了白宇身邊,望著皎潔的月光,說道:“你知道嗎?我已經好久沒有看過這麼漂亮的月亮了。”
白宇望著月亮,說道:“天下的月亮都是一樣的景色,又怎麼有漂亮與不漂亮之分呢?”
唐昕笑道:“你不會懂的,我在唐家堡明天都是戰戰兢兢,時刻都要注意自己有沒有落下什麼把柄在人手裡,這種日子過得我好累。”
白宇看著一向以自信,驕傲示人的唐昕第一次流露出了疲憊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嘆氣道:“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既然你這麼累,為什麼不選擇另一條路呢?”
唐昕苦笑道:“如果我真的能夠選擇的話,我真的不想去做什麼唐家大小姐,只想好好做一個小女人,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說完望了一眼白宇,便又轉過頭去。
白宇心中知曉,唐昕的心中一直都藏著一個人,那個人便是白夜,也就是小時候的自己。他有過告訴她真相,但又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更怕唐昕會有危險,於是默然無語,一起看著月亮。
兩人沉默了許久,唐昕拍手起身道:“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要我幫忙叫南宮閣主出來再跟相會嗎?”
白宇搖頭笑道:“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吧。對了,這個給你,不要再丟了,再丟了我就沒得再給你了。”說完將一根竹哨丟給了唐昕。
唐昕接過竹哨,微笑點頭便轉身離去,走到一半回頭說道:“白宇,我這幾天很開心,即使是有許多風波,但還是讓我感到十分高興,謝謝你了。”說完邁著輕盈的步伐便回房間了。
白宇沉默片刻後,再次抬頭望向月亮,說道:“爹,娘,阿宇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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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州,比武擂臺。
泰州離名劍山莊極近,受名劍山莊影響,泰州學劍之人極多,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比劍大賽,一連整月。
“此次比賽,泰州薛平安勝!”擂臺下面的觀眾紛紛稱道,薛平安是如何的厲害,如何的瀟灑,場下的女子更是個個如犯花痴一般,不顧自己的姿態,大喊大叫。
只見擂臺之上,一人站著,一人趴著。站著那人自然就是薛平安,長得劍眉星目,英俊瀟灑,而趴著的那人相比薛平安可真是不夠看,一身破爛衣服,恍如乞丐,拿著一把有許多崩口的長劍。
薛平安看著倒下那人,雖說比武是自己贏了,但自己毫無勝利的感覺,反倒像是對方故意輸給自己一般。他回想著剛剛的比武畫面,自己引以為豪的劍術在他面前完全發揮不出效果,反倒一直被壓制,最後發現對方僅僅只會三招,反覆地使用,被自己找出來破綻,方得贏下。
薛平安想要詢問對方的名字,結果對方罵罵咧咧地就跑走了,無法得知其姓名。可在之後的幾天,他便知道對方的姓名了,他沒有名字,只告訴別人自己的外號。
此人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但是看好他,挑戰他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劍術大家,一時之間,泰州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此人,一身破衣,一把破劍,名為破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