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解毒(1 / 1)
第二日清晨,天剛朦朧亮,村民們養的雞就開始鳴叫了,白宇後半夜才睡著,還沒睡多久便被雞鳴吵醒,懶懶散散地起身,開啟房門便看到黃平今坐在院子中的搖椅上閉目養神。
白宇走過去,笑道:“怎麼不進房睡,這麼有閒情在這裡看日出。”
黃平今緩緩睜開雙眼,冷冷地看著白宇,平靜說道:“我怕會吵醒你們。”
白宇大驚失色,好像聽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伸出手指去戳黃平今的臉,質疑道:“你...真的是黃平今?不可能吧,黃平今怎麼可能會怕把人吵醒,你是有什麼問題嗎?”邊說邊戳著黃平今的臉。
黃平今手迅疾一抓,抓住白宇的手指使勁地掰動,冷道:“你是越來越放肆了啊。”白宇痛得直喊饒命,求了許久,黃平今方才放手。白宇瞧著自己通紅的手指,喊道:“你到底發生什麼事啦,才不見了半天,整個人都變了。”
黃平今表情平淡如水,說道:“我看了錦帛了。”
白宇急問道:“怎樣?是不是找到了解救之法了?”
黃平今注視著白宇,說道:“是的。”
白宇喜上眉梢,笑道:“什麼嘛,你都找到了解救之法,還擺出這麼一副表情,害我以為你沒找到呢,嚇死我了。”說完就要抬手去拍黃平今後背,手剛接觸到衣物,整個人就給摔倒在地。
黃平今怒道:“就是因為找到了解救之法,我才如此生氣!”
白宇狼狽地爬起身,聽到黃平今的話,完全一頭霧水,傻傻地看著黃平今。黃平今咬牙道:“解救之法竟然只要使用一些驅蟲,催吐之藥就能夠將體內蠱蟲完全迫出,這種如此簡單的方法,我竟是在冷月閣苦思冥想都想不到,可惡啊!”
白宇這才明白黃平今氣得是明明解救之法是如此的容易,自己卻是往高深的地方去想,這才一直沒辦法順利找到解救之法,覺得自己很傻。白宇汗顏道:“平今啊,你不用這麼惱怒啊,你要這麼想啊,你在冷月閣的時候也不知道她們中的是赤血蠱,如果你一開始知道她們體內有蠱蟲,肯定也會想到用驅蟲之法解決的。”
黃平今聞言後愣住了,仔細想了一想,覺得白宇說的話好像有些道理,怒火便也就降了下來,看著白宇說道:“還傻站著幹嘛,叫他們起床,蒐集藥材!”白宇看見黃平今恢復過來,啞然一笑,趕緊去叫人起床。
眾人都紛紛起床會合在院中,黃平今指著李德水說道:“老頭,我看過這個村子了,這個村子怎麼連一家藥舍都沒有。”
李德水尷尬道:“我們村子原本是有的,不過我們自從服用了山神果之後,個個都不生病了,就算有什麼病痛,找一下那些假祭司也就治好了,所以我們村子就不再設定藥舍了。”
黃平今嗤之以鼻道:“愚蠢!現在整個村子都沒有了藥材我看你們這麼解毒。”李德水慚愧地低下頭,南宮雪解圍道:“不用擔心藥材的事情,冷月閣離此不遠,我馬上飛鴿傳書通知冷月閣的人將所需藥材運來。”
黃平今早就將所需藥材寫在紙上,他就是想要藉此大罵這些相信有山神存在的村民,南宮雪將藥單接過,只看見藥單上寫滿了字,白宇側頭看去,上面除了驅蟲藥,催吐藥,也有許多補血順氣,養身的藥材,白宇向南宮雪點頭示意去傳信,南宮雪便喚來飛鴿將藥單傳回冷月閣,眾人便等著藥材運來。
過了許久,終於在夜晚時分,冷月閣的人運著一車車藥材到達若水村。冷月閣的人看到南宮雪平安無事各各喜極而泣,自從她離開了冷月閣這兩三天,毫無音信,讓整個冷月閣都十分擔心。
黃平今審查著藥材,突然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飛過來抱住自己,在她懷裡嚎啕大哭,黃平今抓住懷裡小女孩的辮子,將其拉開,只見小桃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喊道:“太好了,太好了,公子一點事情都沒有,太好了!”說完又要抱住黃平今,直接被黃平今提了起來。
黃平今瞧著她,不禁無奈嘆氣道:“把你的鼻涕擦乾淨了,是誰讓你來的,不是讓你好好留在冷月閣嗎,你竟不聽我的話。”
小桃拿著衣袖擦拭鼻涕,鼓著腮幫子瞪視著黃平今不肯說。“是我帶她來的,她很擔心你,擔心地都不肯好好吃飯了。”黃平今望去,原是當日與他起爭執的黃雀。
黃平今將小桃隨地一丟,淡然道:“她不肯吃飯就讓她餓著,你沒必要將她帶來。”小桃起身,跑過來對黃平今一頓拳打腳踢。
黃雀抱拳道:“黃神醫,我一直都想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黃平今再次提起小桃,任由她在空中揮舞拳頭,轉身淡淡說道:“想要道歉就把藥材卸下來,給我好好熬藥。”說完提著小桃就離去了,黃雀對著他的背影抱拳一揖到底。
第二日一大早,黃平今便指揮著小桃,放下南瓜子,硫黃等藥物煮成一碗湯藥,但黃平今卻是望著這碗湯藥沉思著。
白宇說道:“這碗藥是有什麼問題嗎?看這麼久?”
黃平今說道:“是藥三分毒,雖說我下的藥都是比較溫和的,但是若水村的村民都是中蠱已久,身體早就受損,我無法確定這碗藥能不能治好他們,如果不能,他們恐怕會承受不住。”
白宇撓頭苦惱,說道:“都到這一步了,竟然卡在這了,要不我來試藥吧。”黃平今斜眼看著白宇,罵道:“這些藥是給中蠱的人吃的,你沒中蠱,喝了有什麼用!”白宇一陣汗顏,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
“我來試吧!”只見唐昕出現在他們身後,滿臉微笑地看著他們。
白宇跳起身說道:“不可以呀,我們還不確定這個藥行不行呢,不能隨便服用的。”
唐昕捂嘴笑道:“沒事啦,我是習武之人,而且中毒時間也不長,身體可不像村民們那麼孱弱,更何況有什麼事,不是有黃神醫在嗎?”黃平今默然無語,白宇也想不到有什麼理由去勸阻她。
唐昕拿起湯藥一飲而盡,微笑道:“這藥好像沒什麼效果...”笑容遏止,只覺身體猶如萬蟻攀爬,藥碗脫手砸碎,神情十分痛苦,青筋迸發,捂住肚子在地上滾動。白宇和黃平今大驚失色,白宇趕緊抓住唐昕,唐昕痛苦不堪,雙手抓住白宇,指甲都快陷進肉裡,張口直接咬住了白宇的肩頭。
白宇吃痛,但是還是咬牙忍住,唐昕現在咬著自己,好過等等咬到自己的舌頭。小桃嚇得血色全無,黃平今此時也不知從何下手幫忙。
白宇喊道:“唐昕,撐住啊!”唐昕汗如雨下,突然睜大雙眼,鬆開白宇,轉頭嘔吐。嘔吐過後,唐昕整個人軟弱無力癱倒在白宇懷裡,疲憊道:“我沒事了...”只見地上那一攤嘔吐物上有許多蠱蟲在攀爬著,令人作嘔。
小桃趕緊拿一些補血順氣的湯藥給唐昕服下,唐昕累得直接在白宇睡著了,黃平今給唐昕把脈,說道:“這藥有效,她已經解毒了。”
白宇聽後抱緊唐昕,溫柔道:“沒事了。”
這之後,黃平今在以唐昕所喝的湯藥再減小藥力,分派給村民們喝。村民喝下之後,神色痛苦,也是像唐昕一般情形,最終嘔出蠱蟲,喝下補血順氣的湯藥之後,個個都趴在地上,睡得極甜,南宮雪吩咐冷月閣人將被子蓋好,黃平今也一個個把脈,最終把完脈後,長舒一口氣,向眾人點頭示意村民們都以解毒。
白宇等人興高采烈,這幾天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白宇抓住南宮雪的手,說道:“這下冷月閣也有救了。”南宮雪鼻子一酸,偷偷抽泣,白宇抱住南宮雪,笑道:“別哭了,等回到冷月閣,等她們都好了,再一起哭吧。”南宮雪破涕為笑,看著村民們熟睡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了一絲暖意。
——
“此次比賽,由莫樂道獲勝!”擂臺上主判喊道。
擂臺下一些觀眾討論道:“莫樂道果然不愧是泰州三大劍術大家之一,劍法真是出神入化。不過他的對手破落兒倒是挺可惜的,我有那麼一刻,還覺得他會獲勝呢。”
另一人說道:“這個破落兒確實有些了得,但是他卻只會三招,看了他那麼多天的比武,使來使去就三招,快趕上程咬金的三板斧了,都有人給他起稱號了,叫什麼小知節。”
莫樂道聽著臺下的議論聲,自己也觀摩了破落兒多次,也看出他只會三招,自信能夠三招之內將其打倒,可是在真正比試中,破落兒的劍術竟是如此精湛,硬是讓自己也吃了一些苦頭,他知曉此人日後前途無量,終會超越自己。
破落兒在一片議論聲中落荒而逃,對著坐在牆角喝大酒的馮墨嘯說道:“臭酒鬼,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是不肯教我新的劍招,還一直讓我比武,別人都看出我的劍招了還怎麼打嘛,他們都開始管我叫什麼程咬金,小知節。”
馮墨嘯嗆了一口酒,哈哈大笑道:“好稱號!好稱號!破落兒啊,你知道嗎,只要有人開始為你起稱號之時,便就是你在江湖開始有小許名氣了。”
破落兒依舊氣悶,說道:“什麼名氣啊,明明就是臭名,你還是快點教我新的劍招吧。”
馮墨嘯手指輕點破落兒,說道:“以你現在的水平,三招已經足夠了。你若是怕別人看出你的劍招,那你就將這三招練精練強,三招之內解決對手便是了。”
破落兒茫然道:“練精練強...”
馮墨嘯站起身,扣下一個耳屎,笑道:“沒錯,練至巔峰,即使劍招再少,依舊天下無敵。”
破落兒眼睛綻放光芒,攥緊拳頭,咧嘴笑道:“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