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夏侯瑞華(1 / 1)
白宇在名劍山莊吃癟離去,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昨日與南宮雪遊玩的運河邊。
“小夥子,看你滿臉愁苦,你難道是要跳河?”白宇心中煩躁,看到仍有人拿他來開玩笑,怒目瞪視那說話的人,結果那人竟是馮墨嘯,趕緊向其作揖道歉。
馮墨嘯哈哈大笑,坐在運河邊臺階上,伸出酒葫蘆示意白宇是否要喝,白宇搖手,“前輩,我不喝,你自己喝吧。對了,您怎麼會在揚州城,難不成也是來觀禮的?”
馮墨嘯收回酒葫蘆,仰頭飲上一口,嘴巴砸吧砸吧不停,“我來揚州城是來拿劍的,你沒看到我一把劍都沒有嗎,是時候向名劍山莊拿一把耍耍了,哈哈哈!”
白宇心中汗顏,世人誰不知道馮墨嘯一把墨梅劍在這個眾多高手的江湖逞盡了威風,不過確實很多人都已經好久沒看到他的墨梅劍了,一直都是空手示人。難不成墨梅劍壞了,所以馮墨嘯來名劍山莊拿劍。
白宇十分疑惑,“馮前輩,你的墨梅劍難不成損壞了?”
馮墨嘯並無言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恨意,隨即又飲上一口酒,望向白宇,“白小子,你為何不學劍?你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充盈劍意,如果學劍必有大為。”
白宇神情黯然,他怎會不想學劍,他的父親,師父都是使劍之人,蕭楠豪更是想把他的“情劍十三破”傳授於他,可是自己經歷了滅門之事後,每當提劍之時,雙手顫抖不止,壓根就抓不穩劍,又如何學劍。
白宇無奈一笑,“馮前輩太抬舉我了,我始終是學不會劍,等我有朝一日想要學劍了,我能找您嗎,哈哈哈。”
馮墨嘯撿起一塊石子,擲向河面,石子在河面打出了幾十個水漂,去到了對岸,“只要你想學劍,我隨時願意教你。我可不想浪費你這天資,否則白亭歌估計會很傷心吧。”
白宇聞言大驚,“馮前輩,您...是如何知道我就是白亭歌之子?”
馮墨嘯仰天長笑,繼而眼神中露出一絲柔情,“你這小子的模樣跟白亭歌完全就是一個樣子,身上的劍意更是,你讓我如何不知你就是白亭歌的孩子。你這些年過得挺辛苦的吧。”
白宇淡然說道:“習慣了,馮前輩謝謝你知道我的身份,卻沒跟外人說。”
馮墨嘯起身輕拍白宇肩頭,“我可不是什麼七嘴八舌的人,我平生佩服的劍士不多,除了劍神獨孤無敵,我最為欽佩的就是白亭歌了。早晨起來吹吹風,還是對自己的腦子有好處的,走了,我再不會回去,我那倒黴徒弟就要掀房子了。”
白宇聽聞馮墨嘯有徒弟,一臉不可思議,能入馮墨嘯眼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小心翼翼地問道:“馮前輩,你說你有徒弟了,他是誰,我能認識他嗎?”
馮墨嘯抬手扣起了耳屎,將耳屎彈入運河之中,一臉笑嘻嘻,“他呀,你們會見面的,他也要參加名劍山莊的比武大會。”
白宇望著馮墨嘯越走越遠,望向運河,攥緊拳頭,小聲說道:“學劍嗎...”
與馮墨嘯分別後,白宇也想著返回悅來客棧了,這次出門沒有跟南宮雪和王平說過,他們現在肯定在著急了,必須馬上回去。
白宇來到了悅來客棧門前,悅來客棧因為昨日的風波,二樓除了住客,已經不讓其他人上去了,一幫工匠努力地要把客棧趕緊恢復原樣,忙得不可開交。
“瑞軒,你確定能和我們一同去拜訪名劍山莊,要不你就在客棧休息吧。”白宇望進客棧內,只見皇甫朗正在與夏侯瑞軒說著話。因為得知夏侯瑞軒是一個盲人,這時他才發現到夏侯瑞軒的雙眼雖掙得大大的,但是卻絲毫沒有眨眼,而且也顯得呆滯無神。
夏侯瑞軒抓著一根紫檀木所制的盲棍,恬雅微笑,“阿朗,你不用這般照顧我,我怎麼樣都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了,你這般對我,我反而會很不舒服。”
皇甫朗神情複雜,默然無語。夏侯瑞軒伸手拍了拍皇甫朗肩膀,“阿朗,怎麼不說話了,怪我說話太重了?那我要向你說聲抱歉了。”
皇甫朗趕緊搖手,但發現自己搖手,他根本看不見,趕忙道:“我怎麼會怪你,我只是怪這個老天爺,怎麼會那麼不公平,明明你比夏侯瑞華優秀數倍,但是因為目盲卻失去了繼承家主的資格,就連現在他都還未到,讓你這個哥哥幫他講人情,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夏侯瑞軒聽後,咧嘴微笑,“原來阿朗你是這麼為我著想,我真是太開心了。其實你不用這麼想,我現在看不到了,沒了繼承家主的資格,我倒是很高興,因為我不用為了整個家而勞心勞力,可以逍遙自在地過我自己想活的生活。”
皇甫朗看著夏侯瑞軒陽光溫暖的微笑,不禁心裡的愁緒都減輕了許多,苦笑道:“也只有你會那麼開朗而已,要是換了我,我怕是受不了。”
夏侯瑞軒嘴角上揚,“當你習慣了黑暗,你的心境也會得以更加平靜,好啦,林訣已經等我們很久了,再不去就要被他抱怨了。”皇甫朗滿臉無奈,扶著夏侯瑞軒一同出門。
兩人與白宇擦肩而過時,夏侯瑞軒停下腳步,回頭說道:“這位公子請留步。”白宇聽到後方好似有人喊他留步,心下一驚,轉身只見夏侯瑞軒抱拳作揖,呆滯的雙目一直瞪視著自己,白宇心道:這傢伙真的目盲了嗎?
白宇抬手指著自己,示意提問剛剛夏侯瑞軒是不是在喊他?皇甫朗也是雲裡霧裡,想要開口詢問,豈料夏侯瑞軒開口說道:“沒錯,我就是在喊你。”白宇和皇甫朗同時大驚,白宇故意不說話,就是不想停留下來,可是夏侯瑞軒竟好似看到自己的動作,竟開口回答。
“阿朗,我想單獨與這位公子說幾句話。”皇甫朗不解地看著白宇,但是還是聽夏侯瑞軒的話退開,讓兩人單獨留下。
只見夏侯瑞軒抱拳再次作揖,“昨日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了,我在此向你鄭重道謝。”
白宇虎軀一震,昨日在那冰霧之中出手救了三大世家的弟子,唯獨與夏侯瑞軒面對面過,可他是個盲人,他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就是昨日出手的人,越看著眼前的男子越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公子,你的氣息輕若遊絲,腳步更是毫無聲響,我本無法察覺你就是昨日出手之人,剛剛與你擦肩而過,我是故意喊你,可是你好似受到驚嚇,剛剛那頓下的腳步讓我確定就是你了。”白宇這才想起,昨日自己發現夏侯瑞軒盯著自己,驚嚇之餘,腳步也重了,剛剛突然被夏侯瑞軒喊住,腳步又重下來,沒想到只是兩下腳步就讓他看破了。
“公子,我雖不知你是何人,但是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以後要是需要我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夏侯家必全力幫助。”說完微笑轉身走向皇甫朗,皇甫朗扶著他一同上馬車,同時也一直審視著白宇,他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麼白宇會與夏侯瑞軒有關聯,便不再多想,上車離去。
白宇長舒一口氣,但是仍心有餘悸,腦海中一直浮現著剛剛夏侯瑞軒的笑容,明明只是一個微笑,自己卻覺得十分的危險,同時也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白宇哥哥!”身後南宮雪小跑向白宇,神情十分焦急。白宇心中愧疚,看得出來南宮雪已經尋了自己許久,於是拉著南宮雪去到王平房間,豈料王平一見到白宇,直接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白宇一邊道歉一邊將自己去名劍山莊的事告訴二人。王平拍桌罵道:“你糊塗啊,你怎麼可以把令牌輕易給別人看,你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啊!”
白宇說道:“我覺得風義松不會這麼做,他的一言一語我都是聽在耳中,是真是假我分辨得出。”
“那你是真的要參加這次的比試了?”王平神色凝重地看著白宇。
白宇點頭,“只有這個辦法而已了。”
南宮雪抓住白宇的手,神色堅毅,“我也參加!”
白宇急忙搖頭,阻止南宮雪,“我不同意,你們冷月閣原本就是一個特殊的派別,要是有人挑事就麻煩了,而且你使劍只能去劍鬥,此次參加大會的武功高強的劍客之多,我不希望你受傷,這次就讓你白宇哥哥一個人去吧,你給我好好加油,到時候我會更加厲害呢。”
南宮雪神情黯然,但是白宇的話如此堅決,她無法反駁,點頭同意白宇的行動,“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勉強自己。”白宇微笑向她點頭。
王平無奈搖頭嘆氣道:“你已經決定了,我現在想要阻止你已經來不及了,你啊,萬事小心便可,就像阿雪所說的,千萬不要勉強,輸了我們就找其他辦法,你聽到了嗎?”
白宇微笑道:“我知道啦!”口中雖這麼說,但是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獲得勝利,去見風楚仁,攥緊拳頭,期待著明日的比武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