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開場(1 / 1)
在通往揚州城方向的一條官道上,平時除了商人來往,官府辦事,便沒有什麼人行此路了,可是今天卻有一位玄衣男子,揹著一把劍,端得是一股氣宇軒昂。
“請問揚州城往哪邊走?”玄衣男子向攔住一輛馬車,向馬車上一位大哥問道。
路人瞧見他身背利劍,又要去揚州城,便知曉他要去參加名劍山莊那一場大盛會,“這位大俠,是要去揚州城參加名劍山莊比武大會吧,你恐怕是來遲了,大會昨日便已開始了。”
玄衣男子面色吃驚,大感苦惱,嘆氣道:“這下可麻煩了,這位大哥,煩請你告知揚州城如何去,我得及時趕去才行。”
路人指著揚州城的方向,“你沿著這條官路一路走下去,便是揚州城了。”玄衣男子抱拳道謝,便朝著反方向走去。
路人大感疑惑,趕忙喊道,“喂,大俠你走錯方向啦!”玄衣男子迷茫地東張西望,再次抱拳道謝,這一次卻朝著揚州城的西邊走去,路人都傻了,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耍自己,結果連續地指錯之後,發現玄衣男子認真地思考自己到底哪裡錯的時候,他就是知道了眼前這個男子是一個完全不認路的渾人。
路人瞧著玄衣男子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禁汗顏無奈道:“大俠啊,你就別再找了,我也要去揚州城,不妨跟我一起去吧。”
玄衣男子如獲大救,激動地都要哭出來了,“真是多謝大哥了,等到揚州城我自當報答於你。”路人無奈搖頭,駕著馬車與玄衣男子一同前往揚州城。
路人大哥駕著馬車,心中對這個劍客完全失望,覺得他去揚州城參加大會只是丟人現眼罷了,他側耳聽著車內的動靜,車內一絲動靜都沒有,便以為玄衣男子在車內睡著了,便專心駕著馬車。
此時車內充滿著濃厚劍意,玄衣男子正自盤腿打坐,長劍放於腿上,長劍散發著蓬勃劍意,聆聽著車外的一切動靜,俊目緩緩睜開,右手捏成劍指狀,蘊含著極大的劍意及真氣朝窗外激發而出,官路旁樹林處無聲無息地倒下兩名男子,脖子後刺著彎月刺青。
路人大哥發現到身後有些動靜,“大俠,有什麼事嗎?”
“無事,我現在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一會兒。”路人大哥便不再言語,玄衣男子閉上雙眼,這一次揚州城之行,只怕是兇險萬分,長劍上的劍意愈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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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白宇便緩緩轉醒,只覺周身通暢,起身開啟窗臺,見到初升日出的揚州城街道,街上陸陸續續開始一天的活計。“白宇哥哥,你醒啦!”
只見南宮雪拿著白宇的換洗衣服進屋,白宇想到昨日自己的行為惹得南宮雪生氣,低頭認錯道:“阿雪,昨日我...對不起。”
南宮雪聽後淺淺一笑,搖頭笑道:“我早就已經忘記了,你能夠平平安安地回來就已經是最對得起我的事了。”
白宇心中不禁一暖,還是選擇將聶倩倩的來歷都告訴南宮雪聽,南宮雪聽後眉頭一皺,“她是赤日魔教的妖女,也知曉了你是雪山劍派的唯一倖存者,現在又離你那麼近,對你是非常危險的,一定不能和她再靠近了。”
白宇撫摸著南宮雪拿來的換洗衣物,正色道:“我之前在赤鬼教的時候,便想過將其殺人滅口,但是我竟是下不了手,我只覺她一絲惡意都沒有,而且她也曾說沒將我的身份告知赤日魔教。”
南宮雪十分生氣,“白宇哥哥,她是赤日神教的,她所說沒有,難道就真的沒有嗎?你的身份要是被聶天下這個魔頭知道,就徹底完了,白宇哥哥你的心軟,你下不了手,但是可以讓我出手,我不允許你有任何危險!”
白宇第一次見到南宮雪如此生氣的模樣,起身將其攬入懷中,“阿雪,你對我如此,我都放在心中,但是我不願意你為我去做你不願做的事,你相信我一次,我覺得她的為人並不壞,只是誤入歧途,我想賭一把,我想把她拉出赤日魔教。”
南宮雪在白宇懷中,點頭示意相信白宇,但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意,心中想著一定要找到聶倩倩,一定要替白宇解決掉聶倩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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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比武大會的第二日都會吸引著許多人,只因為所有的比武鬥場都已經誕生出數名強者,今日的比賽將會在剩餘的強者中,分出能夠通往第三日的最終比試的少俠英豪,這種強強對話,無論是什麼人都會被吸引。
白宇帶著南宮雪再次來到了比武會場,但當自己踏入會場的那一刻,便覺得周圍的氣氛極其嚴峻,所有參賽選手都在閉目屏息凝神。
白宇四周環視,終於看到了破落兒,只見破落兒正擦拭著自己的寶貝長劍,擦地是分外鋥亮,嘴裡唸唸有詞,白宇知曉他在緊張,這個毛病從以前開始就是如此,一旦他自己十分緊張之時,就必須找點事情做,而且嘴巴更是怎樣都停不下來。
白宇看著他哭笑不得,“破落兒,你也太緊張了吧。”
破落兒一見是白宇,整個人剛剛緊繃的神經得以鬆弛一些,苦笑道:“我從來就沒有參加過這種比試,那麼多人看著你,其他人又十分的認真,恨不得就要把你給幹掉,我僥倖來到第二日的比試,現在我都感覺相當的不好。”
白宇聽後拍向破落兒肩膀,眼神堅毅地看著破落兒,“破落兒,你真的覺得你是一路僥倖來到這地步的嗎?”破落兒沉默不語,低頭看著手中長劍。
“你以為來到這個比武大會的都是能夠讓人僥倖透過的人,他們每一個都是帶著十二分的精神來參加比試,他們每個人落敗的神情,悔恨,都傳達到我們身上,我們應該帶著他們的悔恨和不甘繼續前進,而且你這樣的樣子根本不像你,你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還裝什麼低落。”白宇溫柔地拍了拍破落兒肩頭,微笑地看著他。
破落兒閉上雙目,使勁搖頭,將腦子裡面不好的思緒全部丟擲腦外,跳將起身,大笑道:“老子是要當大俠的人,怎麼會還在這裡就頹廢了呢,我差點蒙了,阿宇,謝謝你的開解,我已經沒事了。”白宇微笑地抬手打了一拳破落兒,等待著比試開始。
風義松入座在主位之上,雄南無坐次位,風義松點頭示意各主判,然後大袖一揮,真氣湧動,將掛在中心擂臺之上的三盞燈悉數點燃,宣佈比試正式開始,觀眾們與比試者們都點燃了熱血,歡呼雀躍起來。
主判來到中心擂臺之上,喊道:“第一場,江蘇林訣少俠對上南疆封墨染少俠!”沒有人知道封墨染到底是誰,但是一聽到南疆,就覺得他身上煥發出一股邪氣,但看到林訣神威凜凜地走上擂臺,兩人相互行禮,一場激烈的比試便要開始了。
禮畢,封墨染便開始搶攻,左掌一起,呼的一聲,帶著一股勁風直劈下來。林訣站穩腳跟,既不還手,亦不閃避,運氣於背,拚力抵拒,砰的一聲,只打得衣衫呼呼飛舞。他身子僅是一晃,便站穩身形。
封墨染大驚,林訣嘴中吐出熱氣,筋肉硬繃。封墨染見此,心下暗自驚歎,雙掌蘊含真氣,猶如一把利刃,鋒利至極,劈向林訣。但是林訣雙足牢牢釘在地上,身子卻東側西避,在封墨染的刀掌裡左搖右晃猶如花枝亂顫。封墨染刀掌越使越急,何惕守仍然泰然自若,刀掌始終打不到他衣襟一角。
林訣身子一彎,左肘在封墨染身上一撞,封墨染只感全身一陣痠麻,踉踉蹌蹌的跌了開去。封墨染壓根沒有看到他那一肘是如何打到他的,只見林訣身子微微一弓,右拳左掌,合著一揖,拳風凌厲,封墨染趕緊抬手抵擋,但是這一抵擋,就感到自己的手臂就要斷掉一般,林訣左掌呼嘯拍在了封墨染腹部之上,只打得他口吐鮮血數丈遠,倒飛出去,再也站不起身。
主判瞧了數眼封墨染,舉手喊道:“這一場,林訣少俠獲勝!”林訣向觀眾臺子及臺下眾人行一禮,便跳下擂臺。
破落兒倒吸一口涼氣,“阿宇,這就是你之後的對手啊,我感覺他都還沒用全力呢,就已經把人打成那個樣子了,你該怎麼辦啊。”
白宇也是一陣無奈,就像破落兒所說的,林訣就是沒有用全力,而且他一開始受了對方一掌,乃是如此強勁,之後遇到他該如何是好啊。
正自煩惱之時,主判看著對戰名單,再次走上擂臺中央喊道:“第二場,由白宇少俠對上空月公子!”
白宇和南宮雪都大吃一驚,只有破落兒完全不知道空月公子到底是誰,笑嘻嘻地說道:“阿宇,輪到你了,可不要讓丟兄弟我的臉喔。”
白宇只是苦笑,轉而堅毅地看著遠處風流倜儻的空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