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流雪(1 / 1)
“下一場,由白宇少俠對上空月公子!”
場上場下許多觀眾聽得空月公子之名,無不臉色驚變,空月公子行為舉止乖張,時正時邪,不斷地挑戰著世俗禮法,這使得觀眾臺子上一些儒學禮法大家都開始唾罵著空月公子,反而都在給白宇加油鼓勁。
破落兒看著白宇嚴肅的神情,開朗說道:“怎麼啦,你也緊張啦,你可是白宇喔,可不是我,你一定可以的,你看其他人都在給你加油呢。”白宇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向破落兒微笑點頭,緩緩走上擂臺。
南宮雪雙手緊握,祈禱著白宇能夠平安無事地贏下這場比試,但其實心中也知道這場比試的兇險,她是見識過空月公子的武功的,當日在悅來客棧他雖是吃癟離去,但是完全可以看出來他壓根就是在玩耍,沒有使出他真實的實力,就連白宇事後也曾經說過,如果他當時使出漫葉金花是十成功力的話,白宇自己的唐門解器術根本不可能接住。念及此處,手心更是出了許多汗,凝視著白宇上臺的背影,不斷地為他加油。
另一處夏侯瑞華,林訣,皇甫朗也正期待著此場比試,畢竟那個空月公子在悅來客棧曾經戲弄過他們,想要看看空月公子落敗的神情。夏侯瑞華看向白宇,便想起了昨日與他的對打,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至今為止還未忘卻,心道:“你可不能就在這裡倒下了,你可是要和我再比試一回呢!”
位於夏侯瑞華上方的觀眾臺子上,夏侯瑞軒正利用著自己的敏銳的耳力聆聽著場上的一切,當他聽著擂臺上兩人的腳步時,便聽出一人乃是在悅來客棧與自己有過過節的公子,另一位就是曾救他性命的那位公子,心想:“原來你叫白宇,此次比試對你來說是一場考驗,希望白宇公子你能夠經過考驗,對你也是大有裨益。”
“小姐,白宇公子他上場了,他的對手太厲害了,他怕是要在這裡止步了。”王紫衣說道。
聶倩倩望著白宇的身影,微笑道:“空月公子確實厲害,他如果贏下了白宇,他也就可以隨我意思離開揚州城,但是啊,我總覺得白宇他不會就這樣停下腳步,他還有著自己的野心未完成呢。”
王紫衣不明所以,“白宇公子有什麼野心?”
聶倩倩眼睛如彎月一般,微笑道:“他的野心雖沒顯露出來,但是他的眼神根本欺騙不了我,我們就好好看一下這場比試吧。”
白宇走上擂臺,見那空月公子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便覺得有一絲緊張,兩人互相行禮,空月公子笑道:“白少俠,我們是否可以不用打了,你認下輸,我們不用傷及到對方,這樣豈不美哉。”
白宇皺起眉頭,苦笑道:“為何不是你認輸呢?”
空月公子搖手笑道:“我認輸了,對觀眾臺子上的那幫罵我的老幫菜就太便宜了,還是得要氣氣他們才行,哈哈哈。”
白宇無奈笑道:“我們還是好好打一場吧,你的表現越精彩豈不是更加打那幫人的臉?”空月公子一愣,恍然大悟,拿著摺扇指著白宇,“好主意,不過你可要小心點,我下手可不會留情的。”
話音剛落,白宇便執行飛絮飄風上前搶攻,空月公子看著白宇這般上前,喝了聲好,騰空一躍,避過白宇搶攻,落地之後摺扇反斜刺一竄,摺扇如大刀,攔腰橫斬。
白宇卻並未打算硬抗這般強力的橫斬,暗念心訣,空月公子摺扇才到半途,他凝神注目,不閃不避猱身而上,屈指成爪,道道勁風宛如蛛絲天網,直往刀身罩去。
空月公子向後斜踏半步,摺扇一斜反撩而起。白宇不敢冒進,左掌一託擰身前探,右爪疾抓空月公子握扇手腕。空月公子反手收回摺扇,雙足一蹬向後撤去,眼神中露出炙熱光芒,大笑道:“好,有意思!”
眾人只看了兩人這一回合,便覺得精彩異常,一拆一解都恰到好處,若是疏忽一瞬,便已中招,觀眾臺子開始大聲為二人喝彩,就連一些唾罵空月公子的老夫子都暗暗地喝彩。
比試仍繼續,白宇已短搏長,本就不能讓對方輕易拉開距離,白宇毫不猶豫壓步迫近,雙臂好似兩條疾飛的蝴蝶疾探而出,一招穿花狹蝶,便要去擰空月公子右肘。
空月公子已然沒有玩耍的心思,已不再試探著白宇,空月公子一聲低喝,獻出自己的右肘,在白宇雙手到來之際,左掌拍出,直擊白宇面門以攻代守。
白宇空中一個翻轉,避開此掌,心驚道:“竟然有自己的手肘作為誘餌,只為吸引自己上前,太可怕!”
空月公子雖得此一機,但依舊不敢怠慢,哪怕眼前白宇有著七實三虛的破綻,他也寧可放過,繼續與白宇鬥智鬥勇,始終與白宇保持著生死相搏的極限距離。
轉眼十餘招過去,空月公子看白宇出招銳氣漸消,眼底登時浮現一股怒氣,喝道:“你是在小瞧於我嗎,有什么本事不必藏著掖著。你這套擒拿手功夫太過婆媽了,我已然看破,你還不使用你的真本事的話,休怪我出手無情!”
風義松和雄南無看著場上的比試,風義松轉頭問道:“雄先生,白宇所使的擒拿功夫不似尋常擒拿之剛猛,反倒是柔如飄絮,這是什麼功夫?”
雄南無正色道:“此乃情劍蕭楠豪大俠的蝶影纏絲手。”風義松大驚,他從未聽說過白宇與蕭楠豪有如此淵源,心中更是對白宇多了幾分欣賞,但是隻看著白宇是逐漸落入下風,他心中不禁為白宇抓起一把冷汗,只是看著雄南無一副神情自若的樣子,他也只能裝作沒事人一般。
白宇看他神情坦蕩,不由自主對空月公子增了幾分好感,現在這種形式已經不能藏拙了,於是雙掌一錯,咧嘴笑道:“好!我就再來討教你的高招!
話音未落,他並起雙指形成劍指,挺臂揮出,一股陰寒內息激射而出,打在了空月公子護體真氣之上,竟震得他往後倒退。
“這是唐門暗器手法,百華!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既然你不想讓人知道你的身份我就幫幫你!”摺扇一展,騰空一躍,漫葉金花揮灑全場,每張金葉都突然爆炸,一股煙霧籠罩著擂臺外圍,僅有擂臺內二人與主判能夠看清,與白宇相視一笑。
“不錯,正是百華!”既然已被認出,那就不再掩飾,趁著煙霧未散,白宇又是兩掌切出,百華的招式極為怪異,都是將手臂整支當作兵器一樣,需依靠金絲手套和精鋼護臂全力施威,可是白宇此時並無此兩物,全仗變招疾速逼住空月公子一招一式。
空月公子雖被震得退了幾步,白宇的衣袖卻也被金花劃出幾道口子。
“你使暗器也不要緊,我正想見識見識唐門暗器手法到底有多厲害。”空月公子一開始忌憚百華的威力,全力抵抗,但漸漸適應了百華的奇異招式,開始轉守為攻。
白宇鬥得如此酣暢,熱血上湧,一招蝶影纏絲手將空月公子劈來的摺扇託開半尺,忽然急退兩步,喝道:“用不著暗器!”
喝聲中,白宇周身陰勁瞬間提至最高,掌出半空便已氣勢萬千,一股驚濤駭浪般的拳風轟然撲向空月公子面門,冰冷刺骨,竟讓他霎時間猶如置身於冰河奔騰,寒風凜冽的雪域之中。
空月公子面色大變,抬起摺扇雙手全力抵擋。砰的一聲悶響,空月公子足下擂臺木板崩裂,不得不順勢向後躍起,凌空一個鷂子翻身,才踉蹌站定,嘴角掛血。
煙霧伴隨著冷氣一同消散,此時觀眾臺子方才看清二人,只見空月公子已然掛彩,眾都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風義松也是摸不清頭腦,不知發生何事,只見旁邊的雄南無第一次露出激動的神情,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南宮星,顫聲道:“竟是流雪掌!”
“黃雲萬里動風色,白波九道流雪山”流雪掌之名便出自此詩,乃是雪山劍派的絕學,白亭歌更是將流雪掌徹底發揚光大,打遍天下武林掌法大家,本以為雪山劍派滅門之後,再也無法見識到,可誰知竟在這裡見識到,雄南無凝視著白宇,心中對他多了好奇。
白宇看著空月公子僅是嘴角掛血,自己的流雪掌竟只是傷到他皮毛,而自己的經脈卻已經被寒意給凍結,再無法行動了。
只見空月公子擦拭嘴角鮮血,嘴角微微上揚,長舒一口氣,笑道:“你很厲害啊,藏了那麼多招數,搞得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算了算了,我認輸了,你是勝者。”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就連白宇也一頭霧水。
空月公子輕搖摺扇,瀟灑自如地走下擂臺,主判被突如其來的結果搞得一愣一愣的,趕緊上臺喊道:“這一場,白宇少俠勝!”
空月公子走到無人的地方,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鮮血,靠著牆壁坐到地上,苦笑道:“唉,休息一下吧。”然後便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