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靈鬥賽結果(1 / 1)
在這寬闊的平地上,敞亮的空間裡,堂堂靈宗強者金浩陽,竟兀地出現了窒息的狀態。
他整個臉都漲成了紫色,指甲將脖子撓出了許多傷痕。
他樣子雖然狼狽不堪,但他的眼神中,仍充斥著兇狠與不服輸的情感。
從小到大,金浩陽都沒有遭受過如此屈辱,今日,卻完完全全讓他領略到了無法反抗的絕望。
見金浩陽竟落入如此境況,他爹金山崇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他引以為傲的獨子,耗盡無數資源和心力培養的兒子,竟敗給了一個無名小輩。
專門給冠軍準備的,想留給他親兒子的獎品——靈王遺蹟,如今也要拱手送人了嗎?!
觀察到金山崇表情的微變化,坐在肖家後方的那位乾枯老者突然掀開了黑色兜帽,開始大笑道:
“金山崇啊金山崇,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
他大笑了幾聲,接著嘲諷道:“你本以為自己的兒子穩拿冠軍,才願意將如此貴重的物品作為獎勵對吧?”
“一直以來異常精明的你,千算萬算,也沒想到,甚至都已經晉入靈宗階段的金浩陽,還能輸給旁人。”
“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會怎麼圓這個場!”
聽黑袍老者在後方咆哮,肖家眾人紛紛回頭,想瞧瞧到底是何許人如此囂張,竟公開辱罵嘲笑城主大人。
肖家眾人一回頭,老者那枯瘦的面孔變映入眼簾,思索間,竟跟腦中某個大人物極其相像。
“莫老?!”
一語驚四座,有人喊出聲後,其餘眾人紛紛驚訝地看向老者,愈加觀察,他們終於想起了,這正是那終日難得一見的肖家最權威人物——莫老!
肖家眾人不知道莫老為何會在此處,紛紛議論道:
“莫老怎會有閒心來看比賽?”
“老人家想體驗下年輕人的朝氣唄!”
“聽著口氣,莫老似乎和城主大人有過節?”
“噓,你可別亂說,到時候肖家遭難,你我都不好受。”
莫老似乎是已經知曉了戰鬥的結局,已經提前說出了這種話,單方面宣告了金浩陽的敗北。
聽他的口氣,金浩陽敗北,城主府蒙羞,比餘彰代表肖家奪冠還要更加令人興奮。
不知道肖家頂樑柱莫老與城主府有何仇怨,但莫老身為靈宗巔峰的高手,又閱歷豐富,預測一下戰鬥的情況,應該是較為準確的。
再者說,莫老可是親身體會過餘彰的恐怖的,體會過虛天殿的驚天壓迫力,他不認為,一個小城池的小天才,能夠戰勝餘彰,甚至連整個城池的所有戰力加起來,都無法撼動虛天殿分毫。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不切實際,高川城可是青夏國西部地區的第一城池,城主可是靈王級別的強者。
但他真實地感受過那種差距,那是遠超靈王,達到靈皇、靈帝般的氣息。
現在,場中的戰鬥還未結束。
金浩陽無力做出任何反抗,但他也不願說出認輸兩字,任由余彰的深海之懼,將他無謂的抵抗吞噬殆盡。
最後,他曾經高大挺拔、從不彎腰低頭的身軀也重重地倒了下去。
場內訝異得寂靜,金浩陽倒下的輕輕一聲也變得格外明顯。
雖然支援餘彰的觀眾也不少,但從沒有任何一人真正想過,餘彰能戰勝金浩陽,奪取冠軍的位置。
寂靜片刻後,又迎來了響徹天地的熱烈掌聲。
外城殺手他真的做到了,他打敗了不可一世的金浩陽,成功奪得了高川城第十三屆青年靈鬥賽的桂冠。
這是繼外部三城之後,他擊敗的第四個城池中的最強者。
或許,外城殺手這個名字,該改一下了。改為......
觀眾們想著,卻怎麼也想不出符合此刻榮光匯於一身的餘彰的合適名號。
解說員按照規矩,足足等夠了十秒鐘,金浩陽仍未站起來。
沒有辦法,解說員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宣佈結果。
他講話扭捏,故意吐字不清,說道:“此次高川城第十三屆青年靈鬥賽,總冠軍——餘彰!”
歡呼聲與喝彩聲再次響徹一片。在角鬥場外,遠遠的都能聽到這邊浩大的聲勢,令人熱血澎湃。
金家人沉默不語,羞愧難當。
金山崇的表情動作也極其不自然,但他還是到場上接走了金浩陽,檢查他的傷勢。
發現傷勢不輕後,城主金山崇氣得直接將靈力氣息毫無保留地外放,突然間,令不少人緊張難受,頭暈目眩。
金山崇帶著滿滿的敵意看向餘彰,餘彰也回以眼神對視。
面對靈王強者的直接壓迫,餘彰表現出了正面對抗的勇氣,眼神接觸間,從他波瀾不驚的碧藍色瞳孔中,看不出一分一毫的恐懼之情。
餘彰撤去接收靈術,化為本來的模樣,他的衣服就宛如他身體的一部分,跟隨著體態的變幻,又變回了原本的樣子,頗為神奇。
經過一場與靈宗強者的大戰後,居然看不出他有多餘的傷勢,甚至都沒有幾分疲憊。
他踏著步伐,緩緩走下了決鬥臺,朝肖家席位的方向行去。
“且慢!”
忽聞後方傳來一聲叫喊,餘彰回過頭去,發現肖應從裁判席上站了起來。
餘彰盯著肖應,示意他有何事,可以講。
肖應往金山崇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片刻,吞了口唾液,鼓起膽子說道:
“歷年來,靈鬥賽第一名,不都是要留在臺上,接收榮譽和頒獎的嗎?”
他說完,四下議論一片,嗡嗡地小聲嘀咕道:
“是啊,怎麼這次冠軍人都走下臺了,城主府的人也不攔一攔,難道是想反悔?”
“可能是金浩陽沒拿到冠軍的寶座,他們就不想把靈王遺蹟的線索交出來吧!”
此時,肖應旁邊的高盛和溫寧也站了起來,與肖應達成了統一戰線,雖沒有開口說話,但很明顯地表達了他們自己的看法。
金山崇咬著牙,極力壓制著憤怒。
他忽然發現,包括大賽結果和廣大民眾在內,一切都突然不受控制了。
先前他將一切梳理得井井有條後的從容與風度,這一刻,在他猙獰的臉上,全都破散無疑。
他環顧四周,突然覺得,高川城幾百年來的統治,幾百年來與民眾的相處,竟如此脆弱不堪,在他心中,臣民無論如何,都該與君主一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反過來議論君主。
他在臺上恍惚了,愣住了,雙手的拳頭緊緊握著,似乎是要將壓抑的憤怒全都爆發出來。
而承受靈王強者憤怒的,自然是距離他最近的手無寸鐵的民眾。
見狀,城主金山崇的弟弟金山橫,快步跑上了臺,將他哥哥握緊的拳頭給鬆了下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這句話似乎非常有效果,金山崇深吸一口氣,表情頓時又回覆到以前那副儒雅的模樣,只是底子裡,還看得出先前的猙獰。
金山崇略微調整了片刻,用靈力覆蓋著聲音,對全場說道:
“大家稍安勿躁,接下來,便是最後的頒獎儀式。”
“還請我們的冠...”
“冠...軍餘彰,上臺。”
說完,他讓出了一段身位,把決鬥臺正中央的距離讓了出來,他自己則站到了旁邊。
餘彰走了過去,站到了正中央的位置。
金山崇大手一揮,下品聖器山嶽鼓從遠處飛來,重重地砸在了餘彰面前。
那力道,將地面都砸出了許多裂痕,掀起大把灰塵。
餘彰不躲不閃,任灰塵鋪面。但當塵霧散去後,餘彰的衣袍以及體表上,並沒有粘上任何的塵土。
觀眾們驚訝於餘彰的膽量,在靈王面前,還能如此處變不驚,著實是不易。
金山崇接著說道:“靈王遺蹟太過貴重,我便將其存入了山嶽鼓之中。”
“還請我們的冠軍,親手將之取出來。”
餘彰問道:“我該如何將之取出?”
金山崇回道:“我將撤去山嶽鼓的防禦陣勢,你將雙手伸入其中即可。”
聽聞此言,肖應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場下的觀眾們也紛紛好奇道:
“今年怎麼改了花樣兒?”
新奇的頒獎儀式,觀眾們還挺喜歡的,只有肖應一人臉上疑雲滿布,但並沒有人注意到。
眾目睽睽之下,餘彰將雙手緩緩伸入了山嶽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