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遇偷襲,獻寶九幽陰雷鐵(1 / 1)
陳興周略一轉身,忽見呂二獰笑著迎面向他奔了過來。他這才發現,四周有五六個人已將他團團圍住,那個疤臉人也在其中。
陳興周暗道不好,毫不猶豫靈氣一提,甩手一招流星趕月,聖級板磚直襲疤臉人。他心中想的明白,這幾人裡必定是呂二的修為最高,自己的攻擊恐怕對他效果不大,反而失了逃跑的機會。不如先打倒最弱的,再伺機逃脫。
呂二等原料想陳興週一個煉氣期小修士,被眾人圍住一定嚇得手腳發軟、磕頭告饒。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果斷,直接出手。
疤臉人只覺眼前光華一閃,一道聚著亮銀色光芒的流星從天而降。他本也就金丹期一層的修為,平日裡遊閒混事也不勤於修煉,戰力上極差,猝不及防這一招流星趕月正中胸口。寰宇流星這種戰技威力實在巨大,饒是陳興周匆忙間靈力運發不足,也打得疤臉人仰面甩出兩三丈,胸前肋骨塌陷,口中鮮血狂噴不止,眼看著就沒了性命。
陳興週一招過後並不停頓,反手一記天河斬打向面前另外一人。面前這人已有準備,手中長劍一揮擋下這斬。卻不料陳興周這天河斬是個虛招,為的是爭取時間收回聖級板磚。那人長劍剛接住一斬,正待進招,卻見陳興周已合身而上,不待那人有所反應,手中聖級板磚連環拍出,招招中頭,直把那人拍的頭骨碎裂一命嗚呼。
呂二在宗門內地位尊崇,養尊處優,平日裡欺負別人也都是手下跟班動手,是以雖有金丹期後期的修為,卻沒見過這種流血要命的場面。一見陳興周連傷二命,頓時手腳發軟,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興周板磚一收,向前撲了個滾已將射日弓擎在手中,祝融箭搭在弦上直指呂二。
“做什麼?做什麼?膽敢在此群毆,要吃官司嗎?”巷口忽然傳來幾聲吆喝,一隊穿著聖周制式軍服計程車兵奔了過來,將眾人團團圍住。一個低階軍官打扮的中年人走到近前,見地上死了兩人,臉色一板大聲呵斥道:“在落英衚衕毆傷人命,你們不想活了嗎?”
這時,士兵背後轉出一人,對軍官說道:“什麼事?”
軍官忙畢恭畢敬的稟報道:“回稟公子,有人在此鬥毆,傷了人命!”
那人對人命官司一點不感興趣,正待扭頭要走,突然看到張弓搭箭的陳興周,不禁喜道:“陳小兄弟,怎麼是你?”
陳興周聚精會神只盯著呂二,聽這人一說,才猛然回頭看去,原來說話的人卻是鄭一舟。鄭一舟見陳興周如此神態,忙湊近問道:“陳小兄弟,怎麼回事?”
“鄭兄,這幾個人襲擊我!讓我殺了兩個!”陳興周毫不避諱的答道。
“襲擊你?他們敢襲擊你?反了!反了!”鄭一舟一聽有人襲擊陳興周,立刻火冒三丈,高聲命道:“來人!把這夥歹徒一體擒拿,押赴順天府問罪!”
那隊士兵二話不說,上來便將呂二等人當場擒拿。呂二這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高喊道:“大人!我是呂氏宗門的!我是呂氏宗門的!”
“混賬!我認識你個兔崽子,你不是呂老么的二兒子嗎?”鄭一舟斜眼瞅了一眼呂二,開口罵道,“別說你是呂氏宗門的人,你便是內侍府的人今日也休想逃脫。押下去!”
鄭一舟前一日得了原石,毫不停留立馬回家。躲在密室中,請來心腹匠人切開原石,果不其然,其中正是大大的一塊九幽陰雷鐵,足有三十多斤。此事非同小可,鄭一舟連忙請來父親文淵閣大學士鄭途秘密商議。
大學士鄭途畢竟老謀深算,思謀良久對兒子說道:“舟兒,九幽陰雷鐵是重寶中的重寶,兩三錢重的一小塊便可成就帝兵。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學士府得了這麼大一塊,只怕守不住也留不下啊。”
鄭一舟聽父親如此說,立刻急了:“父親,我知道這寶貝貴重,守不住也要試試,總不能白白貢獻給聖皇吧?”
鄭途搖了搖頭,思謀許久道:“舟兒,你現在立刻派人給那個姓陳的小兄弟送去兩千萬靈石,算作封口費!另外命匠人將九幽陰雷鐵分成三份,咱們自己留十斤,給覃王府送去十斤,武郡王府送去十斤,這樣便是有難同當了。若是重寶被聖皇察覺,也有兩個王府護著咱們。”
鄭一舟聽了大惑不解道:“父親,您是被這寶物驚得糊塗了嗎?給覃王府送寶沒有問題,咱們家本就是覃王一系。幹嘛給武郡王府送?武郡王可是您的政敵啊!”
鄭途呵呵一笑道:“舟兒,這你就不懂了,若是這寶貝的訊息洩露,最先找咱們麻煩的必是武郡王府。所以咱們把他也拉下水,這叫風險共擔,正是長治久安之策。便是覃老王爺也一定會贊同咱們如此行事的。”
鄭一舟聽了父親的話,這日一早便來覃王府送寶。他怕自己一個人路上不安全,調了一小隊府中侍衛護送同往,這才正遇到陳興周被圍攻。鄭一舟現在把陳興周看做活神仙,哪裡容得了他受到威脅,於是二話不說把呂二擒拿,送去順天府治罪。
路上遇著這麼一出,陳興周也頓然沒了去成仙路的念頭,隨著鄭一舟一同去了覃王府。鄭一舟向覃浩暘低聲說明來意,覃浩暘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將二人請進書房。書架背後有一個暗格,覃浩暘伸手進去不知做了什麼動作,書房正面的牆壁忽的一聲向兩側開啟,露出下面黑洞洞的階梯。
三人沿著階梯向下走了十數步一拐彎,只見眼前是一條斜坡向下的暗道,暗道兩邊牆上每隔二十步便有一個斗大的夜明珠照亮路徑。三人足足走了二三里路程,終於下到一個不大的石室中。
石室徒空四壁,只有當中一顆夜明珠閃爍著光芒。覃浩暘在牆邊機關上一扳,一面牆壁猝然開啟,露出裡面燈火通明的一大片天地。
陳興週四下打量,見這裡十分寬闊,四面沿牆壁擺放著許多木架,木架上盡是各類異寶。覃浩暘從木架上取下豆粒大一顆灰色的金屬,打量一下道:“一舟,把你那塊九幽陰雷鐵拿出來比比。”
鄭一舟急忙從戒指中取了出來,兩相一比,果然是一模一樣同質同源的九幽陰雷鐵。覃浩暘心情激盪,略帶興奮的說道:“我父王當年甘冒奇險,夜襲妖族叛匪,救出妖王。妖王感恩戴德贈送了我父王這粒九幽陰雷鐵。我父王說這粒鐵煉製帝兵遠遠不足,但若化煉做神器,卻有幾分可能。如今你二人帶來這麼大一塊九幽陰雷鐵,這足足夠成就一件絕世帝兵啊!”
鄭一舟連忙接話道:“這全是陳小兄弟的功勞,便是讓外面的人說來,也沒人會信賭石坊中竟然能開出九幽陰雷鐵。陳小兄弟真是好慧眼,竟能從那麼一堆原石中識出此寶。”
陳興周連忙謙遜道:“僥倖僥倖!”
覃浩暘笑道:“事關重大,你二人一定要保守秘密,切不可讓外人知曉。我定會稟報父王論功行賞。賢弟,若不是聖周學院選拔迫在眉睫,我倒真恨不得請你再去幾次成仙路,多淘些寶貝回來。”
一提成仙路,鄭一舟立刻想起剛剛陳興周遇襲的事,趕忙添油加醋的向覃浩暘講述了一番。
覃浩暘微微點頭問道:“賢弟,你是怎麼得罪呂氏宗門的?”陳興周將之前老趙伯求醫受阻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得明白。
覃浩暘噗嗤一笑,搖頭道:“賢弟辦事還是不夠老辣,救人要救到活,殺人要殺到死。你雖然請了醫生去救治趙家公子,可若是呂氏宗門再派人去殺他一次,你怎麼救?另外,既然在龍鳳酒樓已經得罪了呂家,那就乾脆得罪到底,否則打虎不成反被虎傷。”
陳興周聽的有道理,可又覺得無所適從,茫然的看著覃浩暘。覃浩暘淡然對二人說道:“賢弟一會兒傳訊給王管事,就說我父王認了趙家公子做義子,給趙家送去一副覃王府外院的牌匾。一舟,你拿我的名帖去找順天府知府,就說我的話,這夥歹徒襲擊王府客卿,罪該萬死,讓他重重治罪!”
鄭一舟將呂二等人押往順天府原也沒指著能讓對方治什麼罪,只求殺殺他們的威風就好。沒想到覃浩暘殺伐決斷,竟要治對方於死地,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連忙勸解道:“覃兄,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頭了?呂氏宗門在京城也算有這一號,一直在覃王府和武郡王府兩大派系之間搖擺不定,咱們這麼一搞,會不會把他們推向武郡王府那邊?”
“無妨,你只管去做!”覃浩暘習慣性了展開那把小摺扇,輕輕扇了兩下笑道,“我料想呂氏宗門不但不會倒向武郡王府,而且還會站隊到我們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