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安魂陣,覃浩暘智結強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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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左右無事,陳興周便纏著中陽先生與萬書崖苦練戰技,倒有不少收穫。覃皓暘心思細膩,專程派僕役送來所需丹藥。

這日,藍杏兒通稟有客來訪,陳興周在京城並不認識什麼親朋,正納悶間只見杏兒引著兩個中年人和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中年人中有一人正是老趙伯,沒等陳興周起身迎接,另一中年人已快步上前一躬到地,渾身顫抖,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您是陳上仙吧?鄙人趙東來,參見陳上仙。”說著他一把將年輕人拉到身邊道,“這是犬子趙璞玉,若不是陳上仙仗義相助,今日這世上已經沒有他了。快給上仙叩頭!”趙璞玉十分乖巧倒頭便拜,陳興周趕忙扶住道:“舉手之勞,千萬別客氣。”

說話間,藍杏兒奉上茶來,陳興周招呼眾人落座後問道:“璞玉兄弟傷勢痊癒了?”

趙璞玉年紀尚輕,眉宇間略帶幾分稚氣,聽陳興周問起他的傷勢,連忙起身應道:“回恩公的話,前幾日王府的仙醫親自到家裡來醫治,傷勢已經完全康復了。”他舉手抬足間文雅妥帖,一看便是知書達理之人。

不待陳興週迴應,趙東來又拱手施禮道:“多虧了陳上仙,王府不但派了仙醫來醫治,還送了一塊覃王府外院的牌匾到家裡來,呂家的人再沒有來囉唣。陳上仙不但是救了犬子的命,也救了我們全家的命啊!我看陳上仙尚未結親的樣子,不敢讓犬子拜作乾親,就讓犬子拜您為師吧。”

陳興週一聽連忙擺手:“覃老王爺認了璞玉兄弟做義子,璞玉兄弟若是拜我為師,豈不是亂了輩分,此事萬萬不可!璞玉兄弟切莫多禮,你我還是兄弟相稱。”

趙氏父子感激陳興周救命之恩,執意贈送銀錢、土產若干,陳興周心知對方真誠,倒也沒有推辭,並留三人在家共用午飯。

仙寧路永和衚衕,一片連綿數里的大宅,京城修真之士都知道,這裡是呂氏宗門。這日大宅的天井中幾十個宗門弟子正在研習戰技,動作整齊劃一,十分爽力。正堂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坐在當中,身邊站立伺候著幾個年紀稍輕的晚輩。

老者微微眯縫著眼睛注視一會兒天井,又收攏目光看向身邊一個四十多歲模樣高大微胖的男子,緩緩說道:“我不過閉關幾日,你們怎麼惹出這麼大簍子?老么,你來說,你身邊的二小子為何去跟凡人較勁?真是越來越沒出息!”

呂老么十分懼怕這個老者,縮手縮腳向前走了半步,又偷眼看看老者的臉色,低聲答道:“回老祖宗話,那個姓趙的凡人小子請了媒人來提親,他家相中了我房裡的三丫頭小倩,呂二這小子也是心疼妹子,衝動間才派人傷了他。”

“傷了他?這麼簡單嗎?”老者幾縷長髯飄然而起,神情不怒而威,目光又看向天井,“那怎麼又出了人命,連覃王府也牽扯在內?”

呂老么不敢隱瞞,只得原原本本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最後說道:“老祖宗,覃王府咱們是惹不起,可呂二是咱家嫡系血脈不能不救啊!”

“你剛才說是覃王府一個煉氣期的客卿殺了咱們兩個金丹期弟子?”老者眼皮微微抬起,眸中閃爍出一道精光,“覃王府就是為了這個煉氣期的客卿才與咱們死磕?”

“正是如此啊,老祖宗。”呂老么連忙向前湊湊,挨近老者說道:“如今之計只有老祖宗親自出面請求武郡王府出手救人了,相信順天知府一定會給武郡王府面子的。”

“唉,老么,我平日裡對你的磨鍊還是太少了。這些年來咱們呂氏宗門在覃王府與武郡王府兩大派系之間保持中立,就是因為不知道投靠哪一邊對咱們更有利!”老者平淡的笑了笑,“若是如你之言,要想讓武郡王府出手幫忙,呂氏宗門必定要倒向武郡王府。如此一來,便與覃王府徹底結了冤家。他殺了咱們的人,還會記咱們的仇,這等虧本的事豈是老夫能做的?”

“可是老祖宗,人他們已經殺了,冤家已經結了,現在他們還要呂二的命啊!”呂老么搞不清老祖宗到底怎麼想的,心中陣陣著急。

老者呵呵笑了笑,袖子一甩,正堂的大門轟然閉合,堂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不少。老者站起身來轉向眾人問道:“我且問你們,那個煉氣期的小修士已經殺了咱們的人,覃王府又沒吃虧,幹嘛非要呂二的性命呢?”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山羊鬍的修士想了想接話道:“覃浩暘在示威。”

“不錯,他正是在示威!覃浩暘這小傢伙在告訴咱們,呂氏宗門不能一直這樣在兩大派系間搖擺下去。”老者捋著鬍鬚,唇角微微上挑,一絲笑意浮現在他臉上,“可他為什麼要示威呢?就為了給一個煉氣期的小客卿出口惡氣?”

呂老么不是笨人,老祖宗這一提點他立刻明白過來,拍著腦袋笑道:“明白了,明白了,覃浩暘的意思是他保護覃王府一脈會不遺餘力,若是咱們呂氏宗門也是覃王府一脈,也會得到同樣的保護!”

“不錯,老么,你還算機敏,沒有讓老夫失望。”老者笑著拍拍呂老么的肩頭,繼續說道,“覃浩暘這小傢伙,恩威並重連打帶拉,比他爹覃老王爺的手腕可高明多了。老么,你現在就去安排,請媒人去姓趙的凡人家提親!”

呂老么一聽立刻急了:“老祖宗!你真要把三丫頭嫁給凡人?這可萬萬使不得啊!咱們可死了兩個弟子啊!”這三丫頭可是他的掌上明珠,深得全家人的寵愛,若非如此,呂二也不會氣急敗壞的派人去殺趙璞玉。

老者哈哈大笑,手指點點呂老么的額頭:“怎麼不能嫁給凡人?現在他不只是個凡人,還是覃老王爺的義子,不算辱沒咱們呂氏宗門。若是他們二人結了親,你呂老么就比他覃浩暘還高了一輩兒,這是覃浩暘專門為咱們投靠覃王府留下的後門!兩個弟子的性命與咱們呂氏一族的榮寵孰重孰輕你分不清嗎?”

呂老么這才恍然大悟,拍著腦袋笑道:“明白了!全明白了!他倆結了親,咱們呂氏宗門與覃王府就是親戚啦!老祖宗,我這就去辦!”

老者輕笑一聲,暗歎道:“覃老王爺,你比我呂不諱會生兒子啊,覃浩暘這小傢伙一步百計,心思厲害得很啊。”

三日後,覃浩暘在府中得到稟報,呂氏宗門向趙家提親。覃浩暘白淨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招手叫來一名家將交代幾句,家將急匆匆直奔順天府衙而去。

是夜,覃王府內燈火通明,呂氏宗門的老祖宗呂不諱帶著呂老么、呂二等人均在正堂落座。陳興周陪坐在覃浩暘身邊,身後還站著覃浩暘新認的乾弟弟趙璞玉。

雙方交談甚歡,呂二這時也明白了其中利害,為自己成了覃王府的乾親開心不已,滿臉堆笑的衝著陳興周說道:“陳兄弟,咱倆是不打不成交。以前是我不對,還請陳兄弟多多海涵。”

陳興周此時對覃浩暘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見呂二示好,連忙拱手道:“不敢,不敢,陳某做事孟浪,呂兄多包容。”

呂二哈哈一笑,擺擺手道:“說到這裡倒有一事,那日陳兄弟你手持一塊金燦燦的東西,威風凜凜,殺氣騰騰,著實嚇了呂某一跳,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法寶啊?”

陳興周自嘲一笑道:“慚愧之至,我剛剛修行時間不長,別的法寶兵器也不會用,只要訂做了一塊板磚權當法寶使用。”說著將聖級板磚遞給呂二觀瞧。

呂老么探頭看了看板磚,忽又想起一事,笑道:“說來有趣,前幾日聽到一則軼事,林源府出了一個絕世強者,孤身一人大戰萬盞星河八名修士。這人號稱是什麼板磚上仙,聽說法器也是一塊板磚。這法器有些意思,據說攻擊之後留下的痕跡裡有我呂氏宗門的字樣。就為了這事,萬盞星河還專門派人來找我詢問過。”

陳興週一聽板磚上仙,知道說的是自己,沒想到訊息這麼快竟然傳到了京城,不禁暗自好笑,此刻他是覃王府客卿,再也不怕萬盞星河的記恨,於是當做笑話將自己如何大戰鍾志誠,為何會留下呂記磚鋪字樣的事講了一遍。

眾人聽得有趣,均是哈哈大笑。覃浩暘笑著向眾人說道:“我這賢弟本領大得很,看似修為只是煉氣期,實際上他可是難得一見的結陣之道傳人。”

“哦?結陣之道?”呂不諱捋了捋白鬚,笑著對陳興周說道:“剛才聽世子說,陳小哥是這次聖周學院選拔的選手。他日賽場比鬥,必定會遇上方伯淺啊!方伯淺這個魂修可不簡單,修為雖不高卻是同階無敵。陳小哥可有剋制他的辦法?”

陳興周這幾日也隱約聽人說起方伯淺,卻瞭解不是甚深,不知道魂修是什麼意思。不過看呂不諱的樣子,像是要教授什麼方法給他,連忙應道:“我正苦於此事,不知前輩您有什麼辦法?”

“我們呂氏宗門有一門祖上傳下來的安魂陣法,專門剋制魂修。可惜宗門內會使用陣法的人已經沒有了,可是這陣法的佈設之形我卻記得。”呂不諱說著抬起手指衝陳興周凌空一點。陳興周忽覺心中清明,腦海中突然多出一種十分複雜的陣法,原來呂不諱竟然能用這種方法傳道,這修為真是可敬可怖,驚喜之下連忙躬身施禮道:“晚輩陳興周感謝呂老前輩傳道之恩!”

覃浩暘在一邊也為陳興周開心,笑著說道:“再過幾日,王府中要派遣一批修士前往西疆前線歷練,呂氏宗門若是願意,也可派遣幾人同往。”

不等呂不諱應答,呂二蹭的一下蹦起老高,驚喜的問道:“西疆前線?是加入龍虎騎兵營嗎?”見覃浩暘微笑頷首,呂二急切的拉住呂不諱的袖子說道:“老祖宗,讓我去吧!讓我去吧!”

呂不諱心知加入龍虎騎兵營正是呂二這般年紀年輕人的夢想,覃浩暘讓呂氏宗門安排修士前往可以說是莫大的榮寵,其中示好之意不言而喻。他笑著捋了捋白鬚,向覃浩暘稱謝道:“這是世子殿下恩典,我呂氏一門求之不得!”

正堂洋溢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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