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力戰群盜（1 / 1）
一路馬不停蹄，餐風飲露，二人也不投宿，也不住店，每晚就在林中茂密地方歇腳，只想儘快離開成都地界。
這一日，向行人打聽得知已到渭州，心想雁門應該已在不遠，慕容雪頓感如釋重負。
轉過一個山坳，一條寬闊大路直入眼簾，路兩旁茂密的松林一望無際，慕容雪甚為感慨。
“真沒想到，大宋是天朝上國，儒家正宗，民間竟毫無教化。雨晴，等到了龍城，埋葬了爹孃遺物，我們還是迴雪山吧。”
關雨晴聽了滿心歡喜，拍手稱讚。
慕容雪說完又覺失言，心裡暗想：“恢復大燕，任重道遠，異常艱難，帶著她真是麻煩。”不由心情鬱悶，默然無語。
關雨晴見他沉默，輕輕喚了聲：“大哥！”
慕容雪一怔，脫口說道：“你從小跟著爺爺，有沒有聽他講過，為什麼生活在山谷裡。”
關雨晴略微沉思道：“我依稀記得爺爺說，金兵南下，擄走了兩個皇帝，爺爺的祖先就逃到江南，後來朱元璋起事，朝廷派兵圍剿，爺爺的爹爹就帶著鄉親們一路逃難，後來就到了雪山的山谷裡。”
“金兵是哪裡的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雪又陷入沉思，口中喃喃自語：“還有瀑布後面那個山洞，怎麼突然出現，又很快不見了，山神手指頭一指，又出現了。莫非，我們真做了一場夢，我沒有去過那個山洞，你也不是在那個山谷長大的。”
關雨晴聽了莞爾一笑。
“那咱倆怎麼認識的？”
“也許咱倆還在夢裡吧！”慕容雪笑道。
關雨晴迷茫的望著遠方，喃喃自語：“如果這是一場夢，我真不知道該不該醒。”
春意盎然，草長鶯飛，一陣微風拂過，泥土的清新撲面而來，關雨晴靠著車欞，漸漸入睡，慕容雪輕輕勒勒韁繩，緩緩而行。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陣嘶鳴，接著踢踢踏踏急促的馬蹄聲，慕容雪回頭望去，見黑壓壓幾十騎揚塵而來，盡是黑衣勁裝大漢，慕容雪知是江湖人士，不禁將青鋒劍放在身旁以備不測。
當先兩騎橫馬車前，大喝道：“那廝，停車！”
慕容雪心裡一驚，只好停下靜觀其變。
其中一人年約三旬，赤須青臉，持一口九環截頭大砍刀，橫眉怒目道：“小子，你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慕容雪跳下馬車，強自鎮定拱手說道：“不知好漢為何攔住在下？”
另一人年約四旬，面黃肌瘦，目光如炬，手拿一根金頂狼牙棒，暴跳如雷的罵道：“那廝，爺爺問你是什麼人，囉嗦個鳥，快如實回話。”
慕容雪片刻沉吟道：“在下來自大理，前去縹緲峰靈鷲宮拜見虛竹子世伯，還請二位好漢行個方便吧！”
青臉漢子聞聽此言，面色微變，無語望向黃臉漢子。
只見黃臉漢子冷笑一聲道：“你去縹緲峰，有何憑證？”
慕容雪想了想道：“在下奉國君之命，帶有給虛竹子先生的書信。”
“拿來！”黃臉漢子伸手說道。
慕容雪一怔道：“國君書信，在下怎敢授予他人拆閱？”
黃臉漢子哼了一聲道：“大理小國，我便看了又如何？”
“這個在下實難辦到，好漢不要欺人太甚。”
黃臉漢子頓時惱羞成怒，揚起手中馬鞭，衝慕容雪劈臉打來。
慕容雪也不躲閃，那馬鞭“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打在臉上，頃刻間顯出一條紅紅的印記，慕容雪手捂臉頰，隱忍不語。
青臉漢子哈哈大笑道：“侯兄，算了吧，這小子嘴上硬氣，身上卻沒有半點功夫，咱麼何必與縹緲峰過不去呢。”
侯老大大怒道：“我鐵掌峰還怕他縹緲峰不成？張二，去看看車裡什麼人。”
一個胖子應了一聲，翻身下馬，從人群一側跑到車後，掀開車簾向裡看去，不由獰笑一聲。
“喲，美人，咱倆真是有緣啊。”
關雨晴在車裡屏氣凝神，不敢出聲，冷不防張二掀開簾子，她認得正是那天在酒樓出言不遜之人，不由大聲驚呼。
“張二，你他媽的，囉哩囉嗦什麼，車裡什麼人？”
張二忙放下車簾緊跑過來，彎腰回道：“大哥，這二人我見過，這小子會武功，出手狠毒著呢。”說完不自覺摸了摸鼻子。
侯老大臉色陰沉，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看著慕容雪。
“他媽的，你個小兔崽子，差點被你蒙過去，聶家兄弟是不是你做的？”說完又大喝：“把他給老子拿下，等古新江來認。”
慕容雪大驚失色，不敢絲毫猶豫，回手“唰”的抽出青鋒劍，迅疾刺向侯老大，侯老大敏捷躲過，慕容雪趁機躍出兩丈開外，遠遠離開馬車。
慕容雪緊握寶劍，如猛虎下山，口中怒吼：“狗賊，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慕容雪就是我，喜歡死的趕快來吧！”
慕容雪雖然嘴上狂言狂語，心底卻驚駭萬分：“今天怕是命喪於此，他們人多勢眾，唯有將他們悉數引來，拼個你死我活，雨晴才有機會逃脫得了。”想到關雨晴跟著自己受苦良多，此刻竟有性命之憂，不由得肝腸寸斷。
他瞥一眼關雨晴，見她扶著車轅怔怔望著自己，嚇得花容失色，淚水盈盈。
侯老大勃然大怒，揮手大喝：“拿下這撮鳥。”
幾十騎撲稜稜翻身下馬，個個手持斧鉞刀叉，殺氣騰騰聚攏過來，當先五人大吼幾聲，持刀衝了上來。
慕容雪抱著必死之心，凝神提氣，站穩身形，待群盜近前，持劍衝上去一通亂砍，只聽“砰砰嗙嗙”幾聲，但見刀光劍影閃過，那幾人兵器俱被青鋒劍斬斷，慕容雪緊接著飛轉身形，寒光過後，那五人胸前鮮血汩汩，倒地氣絕身亡。
慕容雪仰天長笑，睚眥俱裂的吼道：“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來來，全都來，小爺送你們歸西。”
侯老大冷笑一聲，眼神中掠過一絲輕蔑。
“這廝哪會什麼武藝，不過是倚仗兵器，你們全部殺將上去。”
餘下二十幾個嘍囉得令，衝上前去，把慕容雪圍在中間。
關雨晴在馬車上看著，早已坐立不安，淚流滿面。
侯老大冷笑幾聲，一聲令下：“上，看他那劍能擋得住幾人，先挑了他，別讓他死得這麼痛快。”
眾嘍囉蜂擁而上，慕容雪慌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將十二式無量劍法反覆使出來，只見刀光閃閃，劍影嚯嚯，慕容雪不禁手忙腳亂，漸漸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