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蘭之交(1 / 1)
花洛羽又道:“你從哪裡來的?你複姓慕容,可是鮮卑族?”
“我兄妹二人來自大理雪山,在下祖上,確是塞北鮮卑人。”慕容雪點頭微笑道。
花洛羽猶疑不信,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道:“你慕容氏怎麼來自大理呢?二十多年前,姑蘇有個慕容復,他是你何人?”
饒是慕容雪胸懷寬宏,聞聽此言猶然不悅,又想此人於己有恩,或是心直口快之人,當下頓了頓道:“仁兄見多識廣,果然厲害,你所說之人正是在下家父。”
花洛羽竟長聲大笑道:“原來你竟然是慕容復之子!”
這笑聲讓慕容雪心感不快,就聽魯達在一旁驚道:“賢弟,你原來出自武林世家啊!”
“讓兄長見笑,小弟卻不懂武學。”
魯達哈哈大笑,仰頭喝下一大口酒,開心的說道:“怪不得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膽色。灑家對你祖先甚是敬仰,當年慕容龍城創下南慕容的稱號,縱橫江湖,人人佩服。令尊也是英雄了得,江湖上久沒有他的訊息,他近況如何呢?”
“我剛出生不久,家父就過世了。”慕容雪不禁傷感。
“怎麼,你父親已經離世了麼?聽說他當年為恢復燕國,四處奔走碰壁,到頭來……唉,可惜呀!你這是要去哪裡?”花洛羽嘆息聲聲,扼腕說道。
“在下,此去塞北龍城,埋葬父母遺物。”
花洛羽大驚道:“塞北龍城,那是大遼國地方,可遠著哪。”
“呵呵,花兄何故如此,你來自軍營,乃是為國效力之人,家國萬里,沙場縱橫,區區塞北,怎麼會覺得遠呢?況且世事蒼茫,又何來近途?”
“江湖兇險,灑家不是自由身,不然灑家陪你走一遭。”魯達在一旁嘆息一聲。
慕容雪見魯達真誠豁達,心裡十分感激,微笑道:“兄長厚意,小弟心領了,實在不敢有勞。”
花洛羽看看關雨晴,搖了搖頭,嘆道:“塞北於我,自是不遠,只是妹子與你行走江湖,著實讓人放心不下,此事當從長計議。”
慕容雪點頭稱是,他自出雪山,頭一次遇見魯達如此豪爽的漢人,心裡大為歡喜。酒至興酣,魯達忽大聲說道:“我們三個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慕容雪不由一怔,旋即笑道:“魯大哥義氣深重,是人中豪傑,花兄於小弟有救命之恩,小弟焉敢不從!”
三人敘了年歲,魯達二十六歲,花洛羽二十三歲,慕容雪二十歲,魯達自是兄長。
當下焚香擺岸,跪倒在地,對天盟誓:“黃天在上,后土在下,俺魯達,花洛羽,慕容雪今日在此義結金蘭,歃血為盟。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有違背,亂箭穿心,不得好死。”說完噹噹噹叩了八個響頭。
魯達呵呵大笑,撫著慕容雪肩頭道:“賢弟,咱們以後是患難兄弟,禍福與共,你今日被四海堂欺負,灑家日後定為你報了此仇,消你胸中悶氣!”
這幾句話讓慕容雪感激涕零,只覺胸膛內熱血翻騰,他強忍熱淚,問魯達道:“兄長,那四海堂是個什麼幫派?”
魯達哼了一聲,一臉鄙夷神色。
“成都四海鏢局的侯大海,聯手四個強盜弄了個什麼四海堂。”
“他們在四個地方麼?”
“正是,侯大海在成都,專門勾結官府,那三個人打家劫舍,無惡不作,在四川地區,橫行無忌,無人敢惹。”
“那些個鳥人,也沒啥手段,稀鬆平常。”花洛羽輕蔑一笑。
“那幾人沒啥手段,只有侯大海的師父,卻是極為厲害。”
“他師父是哪一個?”
“此人二十年前突然在江湖出現,武功極高,一人挑了丐幫總舵。”
花洛羽驚道:“聽說丐幫勢力龐大,幫中不乏高手,竟被他一人挑了?”
“自從大俠喬峰死後,那丐幫群龍無首,內訌不斷,雖然不少高手,還是敵不過那人,如今的丐幫,早已風光不在了。”魯達嘆了口氣。
“那人武功這麼好麼,他叫做什麼?”花洛羽又輕蔑一笑。
“那人叫做徐長鶴,人稱鐵掌無敵,他重創丐幫以後,又獨闖鐵掌幫,奪了幫主之位,現如今幫眾數千,與北方丐幫分庭抗禮。傳說那人手段毒辣,行事又極為神秘,很少有人見過他。”
三人喝了半晌,又聊些閒話,眼看酒罈已空,魯達起身道:“賢弟,你二人就在俺家歇息,俺去軍營。”言罷帶著花洛羽出門離去。
慕容雪極是乏累,魯達走後,便昏昏入睡。關雨晴收拾了桌子,趴在床頭和衣而眠。
第二天晌午,魯達拉著眾人來到潘家酒樓,魯達是這裡常客,店家不敢怠慢,眾人盡情暢飲,傍晚方歸。
花洛羽饒有興致道:“兄弟,趁此酒興,咱倆比劃比劃。”
慕容雪擺擺手,臉上現出慚愧之色。
“小弟獵戶出身,怎比得上花兄軍中好漢。”
“唉,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忸怩作態,我正有意點撥你武藝呢!”
魯達早已喝醉,在一旁咧咧道:“比試一下無妨!”
慕容雪無奈,找出兩把木劍,笑道:“小弟武藝平平,花兄手下留情!”
“哈哈,我自有分寸!”花洛羽言罷奪過木劍,單腿卓立,朝天一指,身形甚為飄逸。
慕容雪怕後背傷口崩裂,只是將軒轅九劍平緩使出,花洛羽卻形如鬼魅,只見一團黑影繞著慕容雪周身遊走,軒轅九劍哪裡能碰著他半分,頃刻之間,慕容雪身上已被刺中幾處,慕容雪深知二人相差太多,長嘆一聲道:“慚愧,不用再比試了,小弟甘拜下風!”
花洛羽這才穩住身形,長袖一甩棄了木劍,看了魯達一眼,又望著關雨晴輕輕搖頭,口中微微嘆息。
慕容雪微笑道:“我在大理時,授我劍法那人曾說,此劍法對付草寇尚可,遇見武術高手卻全無用處,今日看來,果真如此!”
花洛羽微笑不語,魯達道:“俺看賢弟劍法尚未精熟,賢弟不要氣餒,你就在哥哥這,勤加練習吧!”
這時關雨晴神情沮喪道:“雪哥哥,你的傷口沒事吧?”
慕容雪笑著搖搖頭,又正色說道:“二位和我義結金蘭,更於我有救命之恩,小弟坦言相告,故國萬里,常在夢中,母親遺命,日夜縈繞,小弟志在沙場,不在武學,男兒縱橫天下,豈能寄託江湖呢?”
魯達哈哈大笑,面帶敬佩道:“賢弟有大將之才,如此志向,足讓我輩汗顏,你若能奪回故國,於我大宋也是好事啊!”
花洛羽沉默不語,若有所思,又不以為意道:“只是,你父親當年與喬峰齊名,他都做不到的事,你又如何能做到呢?你憑藉什麼?”
“哈哈哈,事在人為,我憑的就是祖先熱血,依然在我身體裡流淌著,永遠奔騰不息!”
花洛羽訕訕而笑道:“既如此,愚兄祝你早日達成心願,榮登大寶,前朝後宮萬人擁戴,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屆時可別忘了我們啊!”
慕容雪聞言,怫然不悅道:“花兄此言差矣,天地有情,恩澤萬物,然廟堂荒廢,江湖兇險,民不聊生,我輩應心懷天下,蕩清寰宇,還世間一個太平,豈是為了個人的富貴?”
四人各懷心事,不久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