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歸來與分別（1 / 1）
落地，失真感逐漸退去，西澤少了昏迷的誘因，與米拉反應並沒有什麼不同，而加爾·巴克熱情而惋惜的冗長個人演講如同還在耳邊。
還是鐵牙城的地下祭壇，“使者”、城主和大祭司已經等候在祭壇旁邊，“使者”顯得十分謙卑，主上咆哮中提到的“新兄弟”就是面前的兩位，假如自己怠慢了，回到深淵至少是無盡的鞭撻。
“請問兩位大人有什麼吩咐？只要說出來，在下會全力完成。”
米拉擺了擺手，表示只需要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並不會在鐵牙城逗留，西澤則是看了看手指上的一枚新“戒指”，與古爾·安胡小兒子波兒·安胡的契約，或者說讓波兒力量穿過深淵的媒介。
回到加爾·巴克的領地後，又待了幾天，米拉又去熔岩巨人的底盤做了一些交易，而西澤則是在加爾的幫助下，掌握了許多炎魔氏族“巴克”帶來的力量，並在離開的前一天與沒有固定戰鬥夥伴的波兒·安胡簽訂了契約，只是為了照顧西澤，波兒基本無法藉助他的力量，因此“戒指”也只有一枚。
同安多拉一樣，深淵不止只有靈魂契約或者紙質契約，用類似鍊金術手段煉製的契約媒介物品同樣精細，展現深淵並不粗糙的鍊金手段。
“深淵的力量嗎，呵，真的有些諷刺。”
“這有什麼，小西澤，如果不是來自深淵的新的力量，你能獨自走出熾熱之地嗎？”
在“心鎖”以及其他遍佈身體靈魂各處的枷鎖破碎後，西澤驚訝的發現自己失去了力量，而新的來自深淵的力量自己並沒完全掌握，之間從七十五級到零，再到大概三十級、炎魔氏族幼童的水準，西澤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只是自己並不如想象中，失去了所謂“一切”的失落感，而是彷彿得到的更多。
“不要失落，看來你還沒有適應變成幼童的感覺，呵呵，有我在，雖然我要去做重要的事情，但是將你帶出熾熱之地還是作為朋友的舉手之勞。”
對，朋友，西澤獲得了新的東西，無法用財富衡量，米拉，囉嗦的加爾，波兒和他的父親，以及朋友之外，終於找回的記憶，記憶中的一切同樣是自己的珍寶，而這種自我審視的思路又讓他想到了傑森爺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感動，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想你不會原路返回回到教會的神廟或者聖殿吧。”
米拉當然知道西澤眼中尚未滴下的淚水代表著什麼，但自己能做的只有打趣，因為自己同樣有常人無法體會到的事情。
“謝謝你，米拉，謝謝，我可以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嗎，我能感覺得到，離開熾熱之地，或者在那之前，你就要離開了，對嗎？”
“是的，西澤，很抱歉對你的隱瞞，但是現在，我想不到三十級的你，不會產生衝動的想法，並且我相信我們已經熟悉到可以信任彼此了。”
收起了輕佻的態度，米拉向西澤緩緩敘述出自己將要面對的一切：
“你知道的，西澤，我是混血，但我同樣有腐化魔皇族的血統，因此我的童年並不幸運，好在父親並不偏向誰，而母親給我的智慧讓我足以成為新的王，只是父親受到了暗算，只能長時間癱軟在寢宮中，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知道，是布魯、林、斯拉氏族做的。”
平靜的敘述中帶著隱藏而不失控的怒火。
“他們的成年族人天生接近七十五級，而我們，傳說中的八十級，其實只有七十九級，他們各自的特性足以抵抗我們，尤其是斯拉氏族的燃燒特性，他們想換一換腐化魔氏族的排名，得到更好的資源，而我，只知道最快的方法，讓岡岡氏族強大的幾支進化成八十級的血脈，徹底擊碎他們的野心！”
米拉的雄心先於憤怒表現出來，而西澤此時完全明白了米拉承擔的，如果是一對一的戰爭，失敗並不是失去一切，但當面對完全多於自己的敵人時，被蠶食殆盡是失敗方必有的結果，及時米拉沒說，西澤也能推斷，如果失敗，岡岡氏族就會變成其他氏族提高血脈力量的祭品。
“你呢？”
情緒收回的很快，米拉知道眼前的西澤也同樣痛苦，只是與自己不同。
“我不知道，我不斷被重置的記憶，那些巧合，使得我無法有連續的記憶，實際上當初的儀式可以說已經開始了，產生了微弱的效果，而我也從那年開始，不斷重複我的使命，我甚至已經不知道我現在多少歲了，記憶中關於時間的片段，都消失了。”
“我不得不像老託安一樣稱呼你，可憐的孩子，我想那一定是不斷重複記憶產生的副作用，如果是我的建議，雙塔共和國，應該更適合你，沒有其他勢力的干涉，我想你也知道，那裡只有鍊金術和貿易。”
“是的，我想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再次謝謝你，米拉。”
“我想還是先考慮你的困境再說感謝吧，西澤，你需要從西邊跨越不同的勢力，向北方走，中間的山脈叢林對不到三十級的來說非常危險，不過我想你的積蓄是足夠的，教會並沒有剋扣你的報酬，並且，我們要提前分別了，不擠出幾滴眼淚嗎？”
米拉提出的困難確實是西澤沒有想到的，但是正如米拉所說，自己是有積蓄的，自己同樣需要吃穿住行，而基本的生活常識或者技能，記憶中傑森已經教給了自己，並且鍊金術的基礎，自己已經知道了，現在沒有了束縛，在路上就開始練習並不是什麼難事。
“米拉殿下，如果不是你偷看了我包裡的錢袋，我想我會更感動，估計我其他的東西也都被你翻遍了吧？只是我想不明白，像您這種無比尊貴的身份，為什麼會有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不良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