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萬山險阻(1 / 1)

加入書籤

蔣姨一邊換著衣衫,一邊問道:“大事?”

張萬山搖著紙扇,罵道:“這韓啟平真不是個東西!”

繫著衣帶蔣姨不由得一怔,連忙走了過去,問道:“怎麼?這麼大火氣。”

張萬山眼帶深意地看著蔣姨,說道:“我好不容易能跟你睡上一覺,韓啟平這老東西,非要來攪局!”

蔣姨白了他一眼,說道:“出息!”說著,便倒了杯水給張萬山,問道:“擺不平?”

張萬山潤過嗓子後,說道:“未知之數。你且帶三娘和秦天去密室躲一下。好了我再叫你出來。”

語雖平淡,臉雖和悅,但蔣姨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下,因為她太瞭解張萬山了,每一步都會走得四平八穩的人,若非火燒眉毛,又怎會用到早已鋪好的後路?

但蔣姨卻不能表露出擔憂來,因為她不想讓自己的男人分心!曾經的丈夫,亦是因此而喪命的。所以蔣姨告誡過自己,男人越是憂慮煩心,就越不能讓他有後顧之憂!

蔣姨粉拳打在張萬山身上,嗔道:“死鬼,老實交代,修密室是不是要幽會哪個相好?”

張萬山將蔣姨攬入懷中,笑道:“幽會你啊。”

蔣姨掙開張萬山,說道:“說,入口在哪?”

張萬山也不答話,只是將目光從蔣姨身上移至到了床榻。蔣姨難以置信地看著張萬山,半怒半笑道:“好你個張萬山,真夠出息的呀!”

說完,便要上前檢視,孰料竟被張萬山再次拽回懷中。蔣姨情思一動,鼻子一酸,手不由自主地便撫摸起張萬山的額鬢,柔聲說道:“記得來接我。”

張萬山正欲親其額頭,蔣姨突然喝道:“還不放開我,閃著我的老腰了!”

頓時無語的張萬山只好將蔣姨放開,旋即便搖起紙扇,一邊向門外走去,一邊說道:“我去叫人將三娘他們帶過來。”

就在張萬山回身關門之際,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堅定地看著蔣姨,沉聲說道:“哪都不要去,等我來接你!”

出得內院,繞過內堂,張萬山一下子便來到了大堂正中。張萬山輕輕搖著紙扇,鎮定自若地看著府宅外的烈烈火光。

砰——

府宅的大門瞬間倒地,便見甲冑森冷計程車兵舉著火把,入堂列隊。接著便見韓啟平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左右兩側一個則是韓大公子,另一個估摸著便是這些士兵的將領了!

張萬山紙扇一收,笑道:“韓里長,酒宴請你來你不來,這三更半夜的卻不請自來,莫非是惦記我家的好酒?”

韓大公子不由得大怒起來,罵道:“張萬山,若不是你派人將我們擋住,我早就殺得你片甲不留了!”

張萬山微微一笑,說道:“照世侄說來,我還應當感謝你了?”

老謀深算的韓啟平伸手攔住提槍欲上的兒子,目光落在這個處變不驚的張萬山身上,總覺得他敢以一人之力面對這三百精兵,背後定是有什麼可以拿來依仗的東西。

韓啟平冷哼一聲,喝道:“只要交出秦天,我便不為難你!”

張萬山環視一圈,笑道:“韓里長,你連天威軍都動用了,該不會只是為了區區一個秦天吧。”

韓啟平陰沉著臉說道:“你怎麼會知道他們是天威軍?”

張萬山不無深意地看著韓啟平,說道:“你剛不是說了嗎,還問我?”

“你……”

才反應過來是被套話的韓啟平頓時語塞,還記得找表親偷借天威軍時,表親一再叮囑要保密,但自己又想唬住張萬山,所以本該喬裝打扮的天威軍也只是撤去了軍旗,換了一身軍裝罷了。

卻不料被這個鄉巴佬一眼識破,本來只想帶走秦天,搶奪張萬山地盤的韓啟山只能血洗張府了!

韓啟平正自思索時,張萬山亦已思慮百轉。還未等韓啟平開口,張萬山便將了他一軍:“看你這樣子,是要殺人滅口了?”

又被看穿心思的韓啟平頓時一驚,忽然便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大鬧天空的弼馬溫,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如來佛祖的五指山。

韓啟平鐵青著臉,說道:“你不但包庇殺人犯,且妨礙本里長執公法,我若不將你緝拿歸案,怎對得起聖上!”

張萬山不無鄙夷地看著這個拱手敬天子的無恥貪官,說道:“看來是我脫不了罪了,好吧,我這就跟你回去受審。”

什麼!

這張萬山竟然會乖乖的束手就擒!

如此一來,韓啟平便不能借著執法之名去血洗張府!

好厲害的張萬山!

韓啟平恨恨地嘆了一句,思忖著說道:“你說放了就放了?本里長要親自搜查一番,方能作實!”

張萬山請手笑道:“請便!”

如此輕易便能達到目的,韓啟平頓時有些渾了,一時間竟不知道他張萬山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但眼下也只好姑且一試,搜出來固然是好,搜不出來也有的是法子殺掉張萬山!

韓啟平思定之後,對身邊的將領遞去了眼色,旋即便見將領喝道:“眾將士聽令,給我仔細地搜!只要是活的,都給我帶出來!”

天威軍一得令,便四散開來,翻箱倒櫃好不熱鬧!正廳一無所獲之後,天威軍便進入了內堂,繼續搜尋起來。

此時的大堂,除了他們四人,剩下計程車兵屈指可數。張萬山似乎覺得這搜查難免需要一些時間,竟端來了椅子,一邊搖著紙扇,一邊喝著茶,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茫茫夜色!

當更夫敲起五更天的時候,韓啟平頓時慌了神。三更來此,足足過了兩個時辰,竟不見有士兵返回!

整個張府靜謐得異常詭異!

韓啟平一個激靈,驚道:“張萬山,天威軍你也敢動?!”

閉目養神的張萬山迷迷糊糊地應道:“韓里長,你帶來的天威軍,我就算想動也動不了啊。”

韓啟平一急,脫口說道:“那他們怎麼還沒出來!”

張萬山似乎被問得有些煩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遇上鬼了。”

韓啟平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急忙喝道:“你若再故弄玄虛,我便殺了你!”

張萬山冷哼一聲,旋即站了起來,說道:“殺我?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連天威軍也敢弄丟,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個腦袋給太子砍?”

經此一說,即便韓啟平不知道張萬山用了什麼妖法來困住天威軍,但他已經明白張萬山之所以會讓自己搜查張府,便是要除去自己的人馬,反客為主!

若被困住的是自家豢養的家奴倒還好,可這卻是太子新組建的天威軍!

張萬山此計可謂是一石二鳥,既能反客為主,又能反將一軍。一個普通鄉紳怎會有如此計謀?又或者說,如此工於心計之人,為什麼會偏安於昇平小鎮?

不管當中是什麼因由,韓啟平都已經開始害怕了,心底下甚至還有一絲後悔,後悔不該去招惹張萬山……

但見張萬山似笑非笑地說道:“害怕了?還是後悔了?”

瑟瑟發抖的韓啟平哪裡還答得上話,倒是旁邊的將領突然喝道:“張萬山,老實交還天威軍,我或可留你一個全屍!”

張萬山一怔,不由得打量起這個年輕的將領來,旋即笑道:“年紀雖小,脾氣倒是不小。報上姓名,我或可留你一個全屍。”

將領徑直說道:“天威軍乃太子新軍,你敢動天威軍,便是與太子為敵!”

張萬山眉目一擰,沉聲說道:“聖上之所以允許太子組建天威軍,目的便在於保護生民,驅逐流寇。而你卻用天威軍打家劫舍,若聖上得知此事,你覺得太子會拿誰來祭旗?”

將領聽罷,殺意頓起,冷冷說道:“那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了!”

張萬山不無嘆息地說道:“看來你們還是要殺我滅口啊。”說著,目帶寒光射向了將領:“報上名來,我張萬山不殺無名小輩!”

將領抽出佩劍,喝道:“天威軍,劉慶!”

劍芒與話音一樣森冷,卻又與目光一樣灼熱!如果說這森冷是給對手的,那麼那灼熱便是將領的內心寫照!

劍是樸實無華的殺敵之劍,劍招亦是乾脆直接的奪命殺招。當劉慶的劍直刺過來時,張萬山並沒有躲,因為他根本就不用躲,因為他的紙扇已經提前一步抵在了劉慶的腋下。

劉慶頓覺酥麻,手中的劍便被張萬山奪了過去!正欲抽身而去,奈何劍鋒已經壓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招,僅此一招便高下立判,勝負立定!

張萬山搖了搖頭,嘆息道:“天威軍盡是些窩囊廢!”

說完,一腳便將劉慶踢飛出去。就在此時,一把長槍如龍出海,刺了過來。張萬山一見是槍,便知道握槍之人定是韓大公子!

張萬山將手中紙扇一扔,旋即提劍,轉身格擋,待貼身至韓大公子時,飛出去的紙扇也已經轉了回來!

張萬山二話不說,握緊紙扇,將本欲劃過喉嚨的紙扇忽地改為向後背壓了下去!緊接著,轉身後撤,同時一腳踢飛了韓大公子。

身形立穩的張萬山紙扇一張,還未搖起,便見一把凌厲剛猛的長劍飛奔過來!

是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