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雪魄丹(1 / 1)
卓雲峰問道:“你對這個陰陽雙煞瞭解多少?”
道不清道:“陰陽雙煞,浴天地之精華,集陰陽之大成。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來的,但也沒有人懷疑他的神功蓋世。他的九陰九陽神功,陰陽交融,剛柔並濟,天下能夠抵擋得了得人並不多。”
卓雲峰忍不住好奇地問:“你便是中了他的九陰九陽神功嗎?”道不清道:“是啊,他的九陰九陽神功最善於封鎖人的內力了,我的內力便是被他出其不意地封住了。”
卓雲峰好奇地問道:“如果你當時不是練得走火入魔,能否抵擋住他的九陰九陽神功?”道不清道:“即使抵擋不住,我還不會跑嗎?也不至於被他封鎖住內力了。”
卓雲峰附和道:“是啊,老前輩武功蓋世,想來如果正常發揮,也不會吃虧。”這話算是說到道不清心坎裡去了,他笑道:“對呀。看來你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能看出來我的武功蓋世。不過呢,陰陽雙煞的九陰九陽神功集齊九股陰柔之力和九股陽剛之力而成,陰陽交替又有九九八十一種變化,也是十分厲害的。”
卓雲峰點了點頭,又道:“您在臥龍洞中練得是什麼功夫,怎麼這麼難練,以至於能夠走火入魔?”道不清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了。那功夫邪門的很,我看也不見得是什麼高深的內功,現在想想,不練也罷。只不過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卓雲峰暗想:“連你都練不成的武功,那該是怎樣的武功啊。”只不過他這話可不能當著道不清說出來。
他們兩人一個久未見到說話的人,另一個又誠心相問,竟然談的十分投機,不知不覺間已過了大半天。這大半天對於卓雲峰來說意義重大,因為在他和道不清的聊天過程中不知不覺武學認知便有了很大的進境。
這時兩人的肚子也咕嚕咕嚕叫個不停,石室的大門忽然響了兩聲,卓雲峰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六寸見方的洞中伸出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有兩碗白米飯,一碟小菜,一壺酒,還有一整隻燒雞。米飯發出熱氣騰騰的香氣倒也罷了,那燒雞卻是新鮮出爐,燒的外焦裡嫩,香氣撲鼻。卓雲峰聞到香氣頓時覺得腹中異常飢餓,道不清則大叫道:“好香,好香!”迫不及待地跑過去把飯菜接了進來,撕了一個雞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道不清接過飯菜後,石門上的方洞便被關上了,卓雲峰心想原來這個方洞是專門送飯菜用的。再回頭看道不清,只見他吃的狼吞虎嚥,左手拿著一隻雞腿,右手拿著一壺酒,剛剛在雞腿上面咬了一大口,還沒來得及下嚥,便又把酒往嘴裡灌去。一邊吃還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好酒,好菜。”卓雲峰心中暗暗好笑,剛才談論武學儼然是一派宗師的模樣,轉眼間又變成了這副模樣。不大一會兒工夫道不清便把那隻雞腿吃完了,又去撕另外一個腿。看到卓雲峰正瞧著自己,道:“你也來吃哈。好久沒有吃到這麼美的美味了。”
卓雲峰聽到他這話,不禁心中一動,問道:“那你平時都是吃什麼?”
道不清道:“我平時就吃鹹菜加米飯,都吃了一年了。一點兒油腥都沒有,一點兒酒都沒沾過,整整一年啊!而且還沒有人陪我說話聊天。現在你知道我過得是什麼日子了吧。我便是奇怪,怎麼今天忽然給送了這麼豐盛的菜?”一邊說一邊又把另外一個雞腿撕了下來,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卓雲峰沉思了一會兒,暗想:這些酒菜難道也是那個小姑娘叫人送過來的?這麼說來,她對我倒是不錯,又給我療傷聖藥,又給我這麼豐盛的酒菜。只不過她為何要對我這麼好?一想起她來,便覺得內心暖暖的。
道不清見卓雲峰沉吟不語,道:“吃啊,你怎麼不吃?”說著撕下雞翅膀,朝著卓雲峰遞去。卓雲峰笑了笑,道:“老前輩你既然喜歡吃,便多吃些好了。我在外面大酒大肉吃慣了,現在也不怎麼想吃。”
道不清這時剛剛把那隻雞腿吃完,聽卓雲峰這麼說,便道:“那我就不客氣啦。你說說看,你一來便有好酒好菜招待著,飛龍教幾時對待將死之人這麼好啦?”卓雲峰一驚,道:“將死之人?”道不清道:“你還不知道?這天牢就是飛龍教關將死之人的。被關入這天牢的人,逃也逃不出去,飛龍教的人又不會放你出去,你說是不是將死之人?”
卓雲峰臉現憂慮之色,道:“那麼。。。。。。我們會被關一輩子嗎?”道不清道:“如果我的內功沒有被封鎖起來,倒是有一些辦法可想。現在內力全失,還能怎樣?豈不是坐吃等死了?”卓雲峰問道:“你不能自行衝破封鎖嗎?”道不清嘿嘿地笑道:“如若能自行衝破陰陽雙煞的封鎖,那他就不叫陰陽雙煞了。況且我現在內力全無,談何衝破封鎖?”卓雲峰默默不語,他可不想一輩子就呆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道不清嘻嘻一笑,道:“以前我一個人在這裡,悶都要悶死了,現在有你陪我了,感覺好多啦。即使永遠呆在這裡,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吧。”卓雲峰道:“不知在下的微末功夫,能否助前輩恢復內力?”說完試著運轉內力。豈知他本來受傷極重,若不是小辮子姑娘給他服下了兩粒救命的靈丹,他能否堅持到現在還難說。他這麼一運力,牽動內傷,頓時覺得頭暈眼花,呼吸困難。
道不清見狀,道:“你受了極重的內傷?”卓雲峰點了點頭。道不清搭上卓雲峰的脈門,過了半晌,才道:“你受了極重的內傷,本來已無生還的希望。可是你卻服用了兩粒極其寶貴的雪魄丹,這才保住了性命。這雪魄丹是誰給你服用的?”
卓雲峰道:“那兩粒藥丸叫雪魄丹嗎?晚輩卻不知道。那是一個小辮子姑娘給晚輩服下的。”
道不清道:“你不知道那是雪魄丹?這可奇怪了。那你為何要服下?”
卓雲峰道:“晚輩當時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以為是毒藥,所以毫不猶豫地服下了。”
道不清冷笑兩聲,道:“毒藥?你可知那雪魄丹江湖中人拼了命想得到一粒都不可得?一粒便能夠將垂死之人救活,更何況兩粒?”
卓雲峰聽他這麼說,心想:自己隨隨便便服下了,原來有這麼多好處。看來那個小辮子姑娘對自己著實很好。
道不清忽然上下打量著卓雲峰,笑道:“我看你風神挺俊,一表人才,是不是那個小姑娘看上你了?”卓雲峰臉上一紅,道:“哪有的事?前輩休得說笑。”道不清道:“如果不是這樣,斷無對你如此之好的道理。”卓雲峰不再理睬他。
酒足飯飽後,道不清好像精神特別的好,對卓雲峰道:“來,咱倆比劃比劃。”
卓雲峰道:“前輩內力全失,我重傷未愈,怎麼比劃?”
道不清道:“咱們又不比拼內力,只是比劃比劃招式,用不了多大力氣的。你來攻,我來守。你只要能沾著我的衣服,便算你贏。”
卓雲峰聽他口出狂言,暗想:你武功雖高出我很多,但你如此託大,要沾你衣服還不容易?且試他一試。於是道:“那得罪了。”說完,一招“白猴獻桃”,急點向他胸前。眼看這一下便要碰到他了,誰知道不清一閃間,便避開了卓雲峰這一抓。卓雲峰的手離道不清的衣服不過兩寸的距離。道不清豎著眉毛,鬍子也翹起了老高,嘿嘿笑道:“差了一點哦,再來。”
卓雲峰這一招快捷無比,本擬抓他個出奇不意,所以招數用老了。他的手臂如果再長個兩寸,就抓到了。於是他施展武當擒拿手,頃刻間快捷無比地點出了七下,或實或虛,盡皆指向道不清的要害處。等到第八下的時候,他左手虛點,右手卻從左手下面快速點出,後發先至,正是武當派嫡傳功夫“投桃送李”。
道不清嘿嘿一笑道:“來得好。”急忙向後一退,避開了右手這一抓。豈知這一招實在是妙到了極處,右手一抓不中,左手虛招立即變成了實招,卓雲峰左臂陡地伸長,又向他的肩膀抓去。同時右手卻已到了道不清的左側,只要道不清向左邊閃避,必然會被卓雲峰的右手抓到。
這一招看似簡單,但左右手交替使用,暗含了七招十分厲害的後招,叫敵人防不勝防,實在是巧到了極致的絕學。這一招是其中的一招變式,卓雲峰早就熟記於胸,逼迫道不清只有向右避才能避開卓雲峰這一抓。這樣一來便讓卓雲峰佔盡了先機,後面的招數一招接著一招使出來,環環相***得道不清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最終束手就擒。道不清看的清楚,大叫一聲:“好!”身子向右避去。
卓雲峰早就料到他會向右避開,正等著他入套呢,於是身形倏地一變,轉到了道不清的左側,兩手同時從前後抓去,道不清只見對面似乎有三頭六臂一樣,自己全身的穴道都籠罩在他這兩爪之下。高喝一聲:“武當擒拿手果然不同凡響。”身子徒地一矮,好像瘦了一圈似的。卓雲峰這一抓滿擬能抓到道不清的穴道,誰知道不清忽然像是變瘦了一樣,連衣服都跟著小了一圈,這一抓差了一寸沒有抓到,也沒有碰到他的衣服。卓雲峰大吃一驚,便在此時道不清已經從他的包圍圈逃了出去。
卓雲峰道:“老前輩武功神出鬼沒,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他這倒不是恭維,而是出自內心。因為武當的擒拿手法他早已練得十分純熟,這一招更是讓敵人避無可避,已經是他的平生絕學,這一招如果也還是抓不到他,那麼別的招式也不用試了。
道不清道:“嘿嘿,武當的擒拿手法果然厲害,若不是我從華山派偷學了幾招縮骨神功,這次便輸給你了。”卓雲峰道:“您說這是華山派的縮骨神功?”道不清得意地道:“是啊。華山派有三大神功,這縮骨神功是其中之一。這門功夫華山的掌門烈火祖師練得出神入化,我只是學了些皮毛而已。”
卓雲峰聽他這麼說,好像華山派的皮毛便能勝過武當的擒拿手,心中有些不高興,說道:“雖然我抓不到你,但是並不說明我武當派的武功不行。而是我的功夫不精,假如我武當派的高手在此,這一抓未必抓不到你。”
他這句話本來也是信口胡謅,想氣一氣道不清。因為他知道這擒拿手法的極限已經在此,如果別人使出來恐怕還是會被道不清避過。哪知道不清卻認真起來:“功夫雖然好,可惜你身手還是不夠快。身手不夠快,只因你的練習的還不夠純熟,還沒有真正完全理解這門功夫,做到融會貫通,因此你也無法把這門功夫發揮到極致了。你什麼時候能做到活學活用,舉一反三,那麼便差不多了。如果曉月道長、武當神劍、或者武當三俠任何一個人在此,恐怕我便避不開了。”
卓雲峰本來是嘴上不想輸給他,才這麼說的,這時聽他說得如此認真,不由得心念一動:他這是在指點我的武功啊。他說的沒錯,同樣的功夫,不同的人用出來,怎麼會一樣?我之前以為這門功夫的極限便在此,這想法真是大錯特錯了。如果這時換成師傅來和他比武,即使他會縮骨神功,這一抓怎麼可能抓不到?看來還是我武功太差,見識太淺的緣故。想到這裡,雖然比試輸了,但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