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竇初開（1 / 1）
好不容易喘過一口來，看到道不清關心的神色，氣不打一出來，心想你把我傷成這樣，做出關心的樣子給誰看？忍不住抬起手來想打。只不過體力實在不支，手臂抬頭一半便軟綿綿的再也抬不起來。
道不清道：“千萬不可以用力，你體內的真氣我暫時幫你控制住了，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把真氣引匯出來的。”
卓雲峰看了他一眼，並不說話。於是道不清把怎麼偷偷潛入飛龍教偷練武功，又怎麼真氣走岔，被陰陽雙煞封住穴道，必須如此如此才能夠脫身和卓雲峰說了一遍。說道最後，馬上補充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一直這樣的。”
卓雲峰看他不像是說謊在騙自己，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怪你啦，要怪，就怪我命不好。”
這時門外一個聲音道：“世上無可奈何之事十有八九，公子如果心中鬱悶，何不一醉方休？”說著，從門外走近一位身穿淡藍色青衫的女子，笑顏盈盈，正是那位大辮子姑娘。
卓雲峰聞到了從姑娘身上飄來的淡淡的清香，抬頭望去，只見她正望著自己笑呢，兩個淺淺的小酒窩甚是可愛。不知道什麼原因，卓雲峰見到這個小姑娘，就像是見到了無比親近的人一樣，眼眶一溼，眼淚竟然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卓雲峰拼命地控制自己，不要讓自己掉下淚來，可是越是這樣，眼淚越是噗噗地往下掉。把心一橫，想：“我卓雲峰男子漢大丈夫，要哭就哭，要笑就笑，光明磊落，隱藏幹嘛？”
大辮子姑娘說道：“哎呦，大英雄，大俠客，大好人，怎麼哭的跟個淚人似得，羞不羞了？”
卓雲峰被他這麼一說，倒是止住了眼淚，說道：“天下之不幸人，莫過於我卓雲峰。”
大辮子姑娘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公子只要把心放寬，天下雖大，又有什麼事不能夠解決呢？”
卓雲峰被她款言安慰，不禁心中很是感動。不禁想她瞧去，她正好也在看著卓雲峰，四目相交，大辮子姑娘宛然一笑，卓雲峰不禁把臉轉向別處。卓雲峰道：“多謝過娘在卓某失魂落魄的時候還能夠瞧得起在下。我。。。。。。我。。。。。。”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卓雲峰道：“認識姑娘了這麼久，還沒請教姑娘叫什麼名字呢？”
大辮子姑娘道：“我啊，我叫宛如燕，你就叫我燕兒就行了。”
道不清道：“宛如燕，好名字啊！”
宛如燕姑娘瞪著大眼睛，道：“多謝道伯伯誇讚，小女可不敢當。”
道不清道：“你知道我叫什麼？”
宛如燕道：“你不是姓道？叫道不清。你還有兩個兄弟，一個叫道不明，還有一個叫理還亂？真搞明白，你們父母怎麼給你們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道不清道：“我們的名字湊合著叫吧，怎麼能有姑娘的名字好聽呢。”
宛如燕噗嗤一笑，道：“鬍子一大把了，說話還這麼不正經。我可警告你，以後不準再欺負卓大哥了，卓大哥是老實人，不會和你們耍心機的。”
這句話本來是出自好心的，但是卓雲峰聽了卻十分的不受用。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要一個小姑娘說情，自尊心往哪裡擱？於是大聲道：“卓某是重情重義之人，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光明磊落，誰說我被欺負了？我雖然已經原諒了道不清，卻並不是因為怕了他，而是我已經體諒了他的苦衷。”
宛如燕做了個鬼臉，道：“大英雄，知道啦。誰說你被欺負來著？你的一番苦衷我怎麼能不懂呢？可是你可知‘君子可欺之以方’這句話？”
卓雲峰愣了一下，道：“這是什麼意思？”
宛如燕嫣然一笑，道：“保密。”
道不清嘿嘿地笑道：“你就說出來嘛，我老頭也不是太懂。”
宛如燕道：“那就更不能說了。不能說不能說，就是不能說，誰也別問了。”
道不清道：“好，好，好，我們不問就是了。”
宛如燕道：“這還差不多。卓大哥，你可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
卓雲峰道：“不。。。。。。不知道。”
宛如燕道：“你看這是什麼？”說著，從身後拿出了一罈酒來。
道不清道：“酒！”說著搶過去，開啟泥封，閉著眼睛嗅了幾嗅，忍不住嘆道：“好酒！”說著對著嘴就要喝。
宛如燕伸出手去蓋住酒口，說道：“不能喝。這是給卓大哥喝的，不是給你喝的。”
道不清道：“嘿嘿，你小丫頭心裡想的就是你卓大哥是吧。很好啊。”
宛如燕臉上一紅，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小心我打你耳括子。”
卓雲峰只見宛如燕低著頭，臉上紅紅的，美豔不可方物。
道不清笑的高興極了，道：“這樣好了。我和卓兄各喝一半，怎麼樣？”
宛如燕點了點頭，道不清喝了一大口，道：“好酒！”把酒罈遞給了卓雲峰。卓雲峰接過酒罈，酒香撲鼻。喝了一口，只覺入口醇綿，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大讚一聲：“好酒！”
宛如燕笑眯眯地看著他倆你一口，我一口地把酒喝完。說道：“卓大哥，相煩你和我去見一趟教主，教主他有話要問你。”
道不清道：“哦？教主有話要問我不？”
宛如燕嗔道：“沒有，教主只叫我來叫卓大哥。我看你還是好好地在裡面待著的好。”
道不清道：“可是現在既然你已經把門開啟了，我要出去你攔得住我嗎？”
宛如燕道：“攔不住。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出去，因為有人攔得住你。”
道不清哈哈大笑道：“那我倒要看看是誰了。”
宛如燕道：“我既然來開門，那麼必然想到了你可能會出去。你要出去，我也不攔著你，只不過你出去後別後悔才行。”
道不清道：“我要是再在裡面待著才真的會後悔呢。小姑娘，咱們這就走吧，在裡面關了兩年了，真的把人給關瘋了。”
宛如燕道：“走就走。卓大哥我來扶你。”說著過去扶著卓雲峰。卓雲峰聞到她身上的處女清香，心神不由地一蕩。慌忙道：“姑娘不必多禮，我自己走的來。”說完站起身來往前走，可是他重傷之後，經過了幾番折騰，身子實在是虛弱之極，走了兩步，虛晃著就好倒在地上。
道不清搶了過去，道：“我來揹著你吧。”說著把卓雲峰背在背上。
三個人沿著密道走出石室，來到了假山的後面，道不清道：“實不相瞞，我兩個兄弟現在在飛龍教，他們去替我找開石室的鑰匙去了。我這就我看看他們，幫幫他們的忙，小丫頭再見。卓兄再見。”說完一躍而起，越上假山，又從假山越上牆頭，不見了。
宛如燕道：“卓大哥，你身子這麼虛弱，不如先到我房間去休息一下吧。等身子養好一點兒，我再帶你去見教主。”
卓雲峰說道：“要到姑娘的閨房去休息，這樣。。。。。。這樣不太好吧。”
宛如燕道：“嗨嗨，你是大英雄，大俠士，怎麼一聽說要去我房間，反而扭捏起來，真要令人失望了。”
卓雲峰忙到：“既然這樣，卓某恭敬不如從命了。”
宛如燕婉婉地道：“不必客氣，請卓公子跟我來。”說著當先而行。卓雲峰跟在她的後面，穿過了幾個花園，又過了幾個月牙門，來到了兩間十分精緻的房子面前。走進右手邊的房子，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卓雲峰看到牆上掛著好多繡花，有山水圖，也有花。卓雲峰讚道：“這麼精緻美妙的繡畫，都是出自姑娘之手嗎？姑娘好手藝啊。”
宛如燕道：“卓公子過獎了，都是小女子無聊的時候打發時光的結果。”
卓雲峰由衷地讚道：“了不得，姑娘心思縝密，心靈手巧。”誇得宛如燕笑靨如花，道：“卓公子如若喜歡，就送給你一副好了。”
卓雲峰道：“這個可不敢當。”宛如燕道：“卓公子客氣什麼。”說著從牆上拿下一副繡畫，上面繡的是一對情侶，手牽手站在滿是鮮花的夕陽下。卓雲峰接過繡畫，一時心中感激，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宛如燕笑道：“折騰了這麼久，卓公子一定餓了吧，我這就給你做飯去。”卓雲峰道：“怎麼好意思再麻煩宛姑娘？”宛如燕道：“不要叫我宛姑娘，就叫我宛兒好了。”卓雲峰道：“宛兒，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宛如燕道：“你的德行，你的品格，讓我。。。。。。讓我一見面對你就有好感。”說著臉紅著低下了頭去。卓雲峰看到她臉上飛起了一片紅霞，在昏暗的陽光掩映下美豔不可方物。鼻子聞著淡淡的清香，真想走上去抱著她。可是卓雲峰畢竟忍住了。
宛如燕宛然一笑道：“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就來。”說著推開門走了出去。卓雲峰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受到如此待遇，怎能不心動？忽然間卓雲峰發現世間的一切是那麼的美好，自己也剛好年輕，有著那麼多的事情去做，有著那麼多的事情需要去探索。。。。。。
呆呆地出了一會兒神，卓雲峰又在房間裡四處看看。只見右手邊有一副詩，上面寫著：“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在這樣一間房間裡有著這麼一首詩，顯得很不協調。卓雲峰想到初次見到這個小辮子姑娘時，是在自己剛上飛龍教的時候。那時自己被玄武堂的人誣陷，稱自己在飛龍教放火，實際上是想拿自己當劍使，來鬥白虎堂的人。大家一起來見飛龍教的教主，就是在見教主之前，卓雲峰見到了宛兒。看來宛兒在飛龍教的地位並不低，最起碼也是教主身邊的丫鬟。想到宛兒那個時候看自己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愛慕之情，只不過自己在當時的心境下完全沒有在意，心中不覺泛出一絲甜蜜之感。
從現在開始，卓雲峰才真正的體驗到了初戀的滋味。他這個年齡，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一顆懵懂的心，初嘗愛情的滋味，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世上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極，門開了，宛如燕端著一碟子菜：三個冷盤，三個熱炒，還有一壺酒。宛如燕說：“老母雞湯還在鍋裡燉著，咱們先就幾個小菜喝些酒吧。”卓雲峰道：“宛兒，你對我這麼好，將來要我怎麼報答你？”宛如燕道：“卓。。。。。。卓大哥，不用你報答我，這些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做的。再說，其實這也沒什麼的。”卓雲峰心下感激，給宛如燕倒了一杯酒，自己又倒了一杯，道：“來，我敬你一杯。卓雲峰是粗漢子一個，得蒙姑娘如此厚愛，卓某無以為報。一杯濁酒，聊表心意。”說完一揚脖喝乾了。宛如燕嫣然一笑：“也喝了一杯。”幾杯酒下肚，宛兒臉色微紅，更是好看。兩人再也沒有任何拘束，天南海北地聊起來。卓雲峰給她講了自己在沐王府當管家時的一些趣事，以及在武當山學藝的經過。說道開心處，兩人捧腹大笑。斗室之中，春意濃濃，兩個墜入愛河的年輕人，相談甚歡。
宛如燕說道自己的身世，她說自己本來是一個貧民之家，一家三口日子倒也過得其樂融融。哪隻天不如人意，一年大旱，顆粒無收，無奈只好搬家。在搬家的途中又遇到了歹人，父母慘遭歹人殺害，辛虧自己被飛龍教的人救了下來，於是一直在飛龍教教主身邊做一個丫鬟。講到這裡，兩人盡皆唏噓不已。卓雲峰忽然熱血上湧，鼓起勇氣說道：“宛兒你不必擔心，以後我。。。。。。我會全心全意的愛你，照顧你的，我要照顧你一生一世！”
宛兒望著她道：“真的？”
卓雲峰道：“真的！絕不反悔！”
宛兒忽然趴在桌子上不住地抽噎起來。這一下卓雲峰倒怔住了，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一會兒，宛兒又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道：“你可不許反悔，我要你一生只對我一個人好，永遠都不變，你答應嗎？”
卓雲峰舒了一口氣，指著天發誓道：“蒼天在上，我卓雲峰今生今世只愛宛如燕一個人，如果反悔，情願遭到天打。。。。。。”宛兒身手堵住他的嘴，道：“夠了！”嚶嚀一聲，靠在了卓雲峰的懷裡。
卓雲峰第一次這麼近接觸一個女孩兒，看著他烏黑的頭髮，問著醉人的香氣，心都酥了，不禁在她的頭上親了一口。
過了良久，宛如燕道：“卓大哥，我得出去了，你在這裡好好養傷。等處理完教中的事務，我會再來看你的。”
卓雲峰點了點頭，道：“你要小心。”
宛如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道：“我叫小黑豆給你的‘烏鳳丸’你吃了嗎？”
卓雲峰一愣，道：“什麼烏鳳丸？”
宛如燕道：“你剛剛來飛龍教時我讓小黑豆。。。。。。一個小孩兒給你的烏鳳丸。”
卓雲峰這才想起來剛剛來到飛龍教時，的確有一個小孩兒塞給自己了一個小盒子。於是從懷中掏出了那個小盒子，按了一下盒子上的按鈕，“啪”的一聲，盒子開啟了，裡面是一顆烏黑鋥亮的藥丸。卓雲峰道：“是這個嗎？”
宛如燕喜道：“對，就是這個。原來你一直沒吃。我就一直奇怪，你的功力怎會如此差勁呢。如果你早就吃了這個，也不至於中了道不清的暗算了。”
卓雲峰道：“你是說這個。。。。。。吃了這個，就可以增強功力？”
宛如燕道：“是啊。你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在醫藥大行家看來，這可是千載難逢不可多得的寶貝呢。這藥丸吃下去之後，不但百毒不侵，而且可以增強一甲子的功力。我只以為這麼好的東西，可能早就落在了別人手裡了呢。”
卓雲峰道：“原來這個也是你讓那小孩兒給我的啊。那時我卻不知道，所以一直沒有動它。”
宛如燕道：“你看那金黃色綢子上面寫的什麼？”
卓雲峰從盒子裡面拿出那金黃色的綢子來，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道：“良藥贈佳人。”後面畫了一個燕子，再後面是一排小字，介紹烏鳳丸的用處。
卓雲峰道：“原來你在那個時候就已。。。。。。就已。。。。。。給了我解毒的解藥。”走過去，用力握住了宛如燕的手。
宛如燕的手被卓雲峰用力握著，聞到他身上的男子漢氣息，心中“突、突”地狂跳。低著頭說：“雖然你體內此刻有陰陽雙煞的封鎖之力，可是這烏鳳丸對身體百利而無一害的，你這就服下去，看能不能化解掉陰陽雙煞的九陰九陽之氣。”
卓雲峰道：“正是。多謝宛兒。”
宛如燕道：“你和我還客氣什麼。”卓雲峰一笑，把烏鳳丸吃了下去。
宛如燕道：“這烏鳳丸有增強內力的效果，但是需要靜坐調理才成。你這就坐下來運氣調理吧。”
卓雲峰吃下烏鳳丸之後，只覺丹田內有一股熱氣緩緩地升了起來，知道這是烏鳳丸起了作用。於是點了點頭，坐下運氣調理起了內息。
宛如燕向卓雲峰拋了一個媚眼兒，徑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