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日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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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拜月壇上面一邊是各大門派的眾人,一邊是飛龍教青龍、朱雀、玄武堂眾人。居中的是陰陽雙煞,卻不見黑孩兒。雙方正在劍拔弩張地對峙,火藥味十足。各大門派中有點蒼派的屈六奇,峨眉派白眉老尼,崑崙派大力尊者,華山派烈火祖師,武當派神劍霍丁,少林派掌門一塵大師,以及寧德鑄劍山莊鐵不二。這些人不是各門派的掌門人,便是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卓雲峰忙上去和眾人見禮。眾人得知此人正是懷揣梅花譜千里走單騎的卓雲峰,見他生的卓卓玉立,氣宇軒昂,都不禁佩服他的勇氣及俠義心腸。見禮完畢,大家均推舉少林派掌門一塵大師為代表。一塵大師也不再客氣,緩緩走入拜月壇中心,朗聲說道:“阿彌陀佛,既然大家看得起老衲,那老衲只好勉為其難,來當一下眾人的頭頭。好在眾人此次上山的目的,並不是來生事的,還請各位飛龍教的施主們海涵則個。”

陰陽雙煞大聲道:“既然不是來生事的,那為何一上來便殺人放火,搞得飛龍教上下雞犬不寧?你們一個個嘴上仁義道德,假仁假義,其實心裡想什麼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依我看,你們第一是想取那梅花譜,第二是想趁機滅了飛龍教吧。”

一塵大師朗聲說道:“善哉,善哉,老衲已十幾年沒有過問江湖中事了,今日前來,的確是為了梅花譜。此物一出江湖,江湖上便已爭奪的血雨腥風,因此老衲結集了各大門派的掌門,想向飛龍教討回此物以妥善保管,除此之外,別無他念。”

陰陽雙煞道:“說得倒是好聽,然則我飛龍教的大火又是誰放的?難不成是我們自己人放的?”一塵大師道:“這個老衲確實不知。但出家人不打誑語,我保證我們這次來沒有絲毫的惡意。”陰陽雙煞道:“你這老禿驢,責任倒撇清的乾乾淨淨的。”

他這話一說,名門正派中人臉上均現憤憤之色,有些涵養不好的掌門人,臉上也如醬紫色。要知一塵大師是武林中公認的泰山北斗,是武林中的老前輩。他罵一塵大師為“老禿驢”,膽大妄為之極。卻見一塵大師哈哈一笑,道:“不錯,老朽說話確實沒有光明磊落。我們此次來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梅花譜而來,但是我一再強調,我們不是為了私心,而是為了千千萬萬武林同道的性命。”

飛龍教一人不等他說完,便道:“大放狗屁,奇臭無比!想要搶梅花譜就直說,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老禿驢臉皮是有多厚?是鐵打的嗎?”說這話的是朱雀堂宮無忌宮堂主,他是一個生性耿直的漢子,不會轉彎抹角,真是人如其名,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宮堂主剛剛把話說完,只見名門正派中一個人道:“對少林高僧這樣無禮,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出一柄長劍,劍若驚虹,竟似人劍合一一樣,從人群中直直地朝著宮堂主刺去。這一劍的力量和速度,已然到了劍術的最高境界---沒有絲毫的招式,沒有絲毫的花樣,卻一擊致命。

卻見這風馳電掣的一劍到中途卻戈然而止,正是一塵禪師以無上的佛家內功心法制止住了這一劍。刺劍的人是武當大師兄神劍霍丁,他因為武當三俠被困飛龍教下落不明,心中不免有些焦急,瞪著眼看著一塵大師,道:“大師你這是幹什麼?”

一塵大師道:“阿彌陀佛,切記我們這次上山的目的,不是引起紛爭,而是平息紛爭。否則我們和那些打打殺殺的江湖人士又有什麼不同了?”他這一句話點醒了霍丁,他臉上微微一紅,道:“大師說的是。”便退了下去。

一塵大師繼續說道:“我們此次上山前,已做了約定,不傷飛龍教的一人,不損飛龍教一草一木。我們的主要目的,便是拿到梅花譜,把他長久的封存起來,免去武林中人的相互爭殺,為武林造一分淨土。剛剛這位莫施主說有人在飛龍教放火殺人,這中間恐怕有什麼誤會。”

道不清聽到這裡暗想遭啦,火是我那兩個寶貝兄弟放的,人估計也是他倆殺的,他們來的目的本是來救我的,要是得罪了這裡的眾多掌門人,那可糟糕啦。可是這兩兄弟現在在哪裡呢?

陰陽雙煞道:“你說你們沒有放火,又有什麼證據證明?”卓雲峰想:你也沒有證據證明這火就一定是他們放的呀。可是一塵大師不虧為有道高僧,並不和陰陽雙煞爭辯,說道:“善哉善哉,殺人放火之事,只怕另有其人,老衲保證一定會查明真相,給飛龍教一個交代。施主可信得過老衲?”陰陽雙煞道:“信得過信得過,有何信不過?”一塵大師道:“如此說來,施主也肯把那梅花譜交出來了?”陰陽雙煞笑道:“想要梅花譜卻沒那麼容易。你是有道高僧,我也不和你為難,我把話講明,誰要是能挑了我飛龍教,我便把梅花譜給他。否則我飛龍教豈能憑你幾句話便把梅花譜交給你?”武當神劍霍丁道:“依你的意思,我們非得動武不成了嗎?”陰陽雙煞冷笑不答。

這時朱雀堂的堂主宮無忌道:“想請問各位掌門,你們把我們的教主藏在哪裡了?”他這句話一說出口,飛龍教大半數人都噓了一聲。飛龍教的教主失蹤幾個月了,誰也不知道教主究竟到哪去了?他這麼說,意思便是飛龍教的教主被各大門派掌門中人綁走了。

霍丁道:“你們教主神功蓋世,我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陰陽雙煞,這梅花譜你到底是交出來還是不交?”

陰陽雙煞道:“多說又有何用?一塵大師,你說絕對不動飛龍教的一草一木,不傷飛龍教一人。對不對?”一塵大師道:“阿彌陀佛,正是老衲所言。”陰陽雙煞哈哈笑道:“那麼你們趕快下山吧,免得待會和我們動起手來,那便食言了。”

武當神劍霍丁道:“咱們暫且把梅花譜的事情放在一邊,我武當派有一個私事想請教,我的三個師侄現在被困在貴教中,無論如何請把他們放了。我武當派自然也不會和飛龍教為難。否則說不得也只好動武了。”他這句話說得不卑不亢,含義卻十分明顯:如果飛龍教不放了武當三俠,那麼武當派便要動手了。這是武當派的私事,也不違背一塵大師之前所說的話。

陰陽雙煞當然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道:“你說武當三俠身陷在我飛龍教?有這回事嗎?”回過頭去,目光一一從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堂的堂主面前掃過。這武當三俠是青龍堂的眾人擒住的,可是當陰陽雙煞以目光向著眾人詢問時,眾人均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見到過武當三俠。

青龍堂的白展大聲說道:“武當三俠俠名遠播,我們佩服的很,如若有幸相識,必定以貴客相待,怎麼能擒住他們呢?恐怕是霍大俠搞錯了吧。”他說這話時語調鏗鏘有力,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好像他們真的沒有見到過武當三俠一樣。

霍丁大聲道:“決計不會搞錯的。我的三個師弟和我們商量由他們三人先上飛龍教來探聽一下虛實,等我們眾人上來後再來與我們會和。現在他們人不見了,唯一的解釋就是被你們飛龍教困住了。”

白展道:“這就奇怪了。素聞這武當三俠不但俠名遠播,而且武功卓絕,在江湖中已久負盛名。飛龍教又有什麼能人,能夠抵擋得住武當三俠呢?”

他這一番話說來,臉上竟然絲毫不動聲色。他用計謀暗算了張勁松,又命令眾人擒住宋玉青和莫遠山,這些事情竟然似乎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而這番話意思卻也很明顯,武當三俠並非尋常人能夠制住的,一定是一個數一數二的高手才能做得到。話裡話外,竟然將矛頭隱隱地指向了陰陽雙煞。

霍丁素來知道自己的三個師弟武功十分了得,原來也不相信飛龍教這些堂主能夠制的住武當三俠。這樣一來,霍丁冷冷地對著陰陽雙煞道:“陰陽雙煞,我那三個師弟,想必是哪裡得罪了你?這就請把他們放出來,如果真有得罪的地方,讓他們給你陪個不是罷了。”他這番話已經是客氣之極了。

一塵大師道:“善哉善哉,霍施主這句話這合老衲之意。這也不違揹我們上飛龍教的初衷,陰陽施主,你這就把人放出來,大家和和氣氣的在一起交個朋友,從此平息武林紛爭,不是很好嗎?”

陰陽雙煞哈哈大笑起來,只是這笑聲絲毫沒有一絲笑意,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見到過武當三俠。信不信由得你們。”

霍丁憤然大怒,從劍鞘中抽出長劍,道:“那你是一定要從功夫上見真章啦。一塵大師雖然說過不和你們動手,但是我武當派卻沒說過!”

陰陽雙煞道:“你想打嗎,難不成我怕了你不成?”

白展道:“霍丁,陰陽雙煞和飛龍教上下念在你們來飛龍教是客,不免讓了你三分。難道你竟然依仗著自己神劍了得,騎在我們頭上來撒野嗎?”他越說越憤怒,就好像霍丁真的欺負了他們飛龍教的人一樣。

青龍教的眾人也跟著大聲的叫道:“對啊,你神劍再厲害,難道我們陰陽雙煞還怕你不成?”

在這些人的起鬨下,陰陽雙煞和霍丁已勢成騎虎,哪一方稍微流露出一些妥協的意思來,不免便被眾人認為是“怕了對方”。看來這一站是再說難免了,一塵大師也搖了搖頭,對著霍丁道:“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可多開殺戒。”

霍丁點了點頭,道:“明白。”又向陰陽雙煞說:“既然陰陽雙煞不願多費口舌,可我又擔心我三個師弟,那只有讓我的劍替我尋找他們的下落了。得罪之處莫怪。”陰陽雙煞只是站在那裡冷笑,並不說話。

霍丁道:“請。”他這個請字剛剛說完,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他人已經到了離陰陽雙煞七尺遠的地方,真是來去如電,行走如風。只見他一柄長劍寒光閃閃,徑直向陰陽雙煞的下腹刺去。他號稱武當神劍,自非浪得虛名。死傷在他這柄劍下的邪魔外道不計其數,而他的劍術也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他這一劍刺出去,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含了七八手極其厲害的後招。陰陽雙煞見對方這一劍十分巧妙,內力流轉,雙臂的衣袖忽然高高鼓起來,他雙臂左右格擋,竟然以衣袖最為武器接下了霍丁這一擊。

霍丁一擊不中,順勢把長劍從下向上一劃,然後以迅捷無比的速度刺出了一十八劍。這是他成名前所用劍法,這套劍法一共只有一十八劍,號稱“奪命十八劍”。這套劍法講究穩、準、狠、快,每一劍的出劍方位都變幻莫測,每一劍都直指陰陽雙煞的要害之處,每一劍都疾如閃電,辛辣無比。

霍丁長劍出擊的快,陰陽雙煞接的更快。他的衣袖在內力的灌注之下,堅如鋼鐵,轉眼便接下了霍丁這一十八劍。

霍丁大吃一驚,他自從成名以來,已經很少遇到過這麼厲害的對手了。大部分江湖人物,都抵擋不住他那疾如閃電的一十八招攻擊便敗下北來。這一次陡然遇到強敵,不禁精神一震,深吸一口氣,一劍刺出,嗤嗤作響,劍鋒周圍似是有火花冒出,他已經把自己精純的內力附著在長劍之上。

這柄劍在內力的運用下,威力又提升了一個檔次。霍丁是武當派的高手,內力豈是泛泛之輩可比?長劍和陰陽雙煞的衣袖相擊,發出巨大的聲響,過了不多久,空中便有斑斑點點的布料在紛飛。衣袖終究是柔軟之物,抵擋不住長劍的鋒利,陰陽雙煞的衣袖已被劍尖刺出了許多小洞。

陰陽雙煞的九陰九陽真氣在體內急速流轉,臉上忽紅忽白,快速變化了九次之後才恢復正常。此時陰陽雙煞不再以衣袖去硬接霍丁的長劍,只是不停得閃避長劍的攻擊,同時雙臂在空中虛劃。霍丁每一劍擊出是也跟著極其緩慢了,像是十分的小心一樣,不再像剛才那樣如狂風暴雨般進攻。

起初兩人以快打快,卓雲峰只看得眼花繚亂,神馳目眩,此時兩人忽然慢了下來,卓雲峰大叫一聲:“不好,霍大俠似乎是沒有力氣了,這一劍刺出去太慢了,怎麼能刺到人?”

道不清道:“錯了。大大的錯了。”

卓雲峰忍不住問道:“怎麼?難道是我說錯了嗎?”

道不清道:“對,是你說錯了。你看他出劍很慢,以為他沒有力氣了,是不是?”

卓雲峰道:“是啊,看來這兩人都快沒有力氣了。你快去勸勸他們罷手吧,再打下去只怕會油盡燈枯。。。。。。”

一塵大師道:“阿彌陀佛,卓施主宅心仁厚,又是少年英雄,實在是武林之福。只是施主這一節擔心,卻是多餘了。”

道不清道:“你看他們動作很慢,實則此時正是他們的內力發揮到極致的時刻。此時兩人已不是在較量招式了,而是在比拼內力了。兩人周圍一丈之內的一草一木,均已經在兩人的真氣籠罩之下了。你看兩人出招如此之緩慢,只因為兩人均在控制自己的真氣而使形勢對自己有利。此時任何一件微小的事物,甚至是一股氣流的異常流動,都能夠決定兩人的勝負。霍丁倘若還是像剛才那樣狂風暴雨的進攻,說不定馬上便會身受重傷!”

卓雲峰不禁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但是這道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懂得的。白虎堂有一名弟子,看到陰陽雙煞出招如此緩慢,不由得心中著急,又看到霍丁似乎也應精疲力盡,想這人也沒有力氣了,我何不趁此機會幫陰陽雙煞殺了這人,豈不是立了一件大功?心中盤算著,暗暗得意,抽出隨身攜帶的單刀,忽然朝著霍丁砍去。只是他奔到離霍丁有八尺遠的地方再也奔不動了,手裡的鋼刀忽然“咔、咔、咔”斷成了七八截,他的人也口吐鮮血委頓在地,至死臉上還充滿了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眾人中一塵大師、點蒼掌門屈六奇、華山派烈火祖師等都是明白這道理的。但一些武功低的不由得看膛目結舌,暗暗稱奇。有些人則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沒有貿然衝上前面去,否則定是像剛才那人一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忽聽陰陽雙煞大喝一聲,只見兩股有質無形的氣流相互交錯著衝了過來,急速向著霍丁身子衝去。霍丁手中的長劍忽然間寸寸斷裂,他人也飛起,在空中狂噴一口鮮血後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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