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此大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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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武當神劍霍丁和陰陽雙煞進入到比拼內力的狀態之後,情形漸漸地對陰陽雙煞有利了起來。霍丁的長項不在於內力,而在於劍招;而陰陽雙煞則是以內力見長,他的九陰九陽神功除了能夠封鎖人的內力之外,更能夠把人困於無形之中,形成看不見,摸不到的“內力牆”。霍丁正是感受到了這股內力牆的存在,不得不棄了自己的劍招,用自己的內力擴充套件空間。否則不出數招他可能便會無形中受傷。

但陰陽雙煞的九陰九陽神功分為九股不同的陽勁和九股不同的陰勁,這九九八十一種變幻奇妙無窮,時間一久霍丁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到後來陰陽雙煞見時機已到,便全力擊出,果然霍丁已無招架的力量,身受重傷後倒地。

名門正派眾人紛紛圍了過去察看霍丁的傷勢,只見霍丁臉上煞白,顯然所受到的內傷不輕。一塵大師口宣佛號,坐下為霍丁療傷,整整有一刻鐘,霍丁的臉上才隱隱出現一些血色。

一塵大師站起身來,道:“阿彌陀佛,陰陽施主下如此重手,真是多增殺孽。現在武當三俠失蹤,神劍霍丁又重傷,只怕飛龍教和名門正派的樑子,終於還是結上了。”

陽煞哈哈大笑,道:“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就算天下人都來與飛龍教為難,難道飛龍教便怕了誰了不成?”

白展道:“對,對,他們名門正派號稱行俠仗義,其實。。。。。。嘿嘿,不也是為了得到那部梅花譜嗎?是你們先找我們麻煩的,這能怪的了我們?有哪個不服氣的,儘管上來再打過便是。我飛龍教又怕了誰了?”

他這幾句話說的正氣凌然,其實無異於又激化了各大名門正派與飛龍教的矛盾。飛龍教到了此時,已經方寸大亂了,飛龍教的弟子們早就受夠了教主的殘酷鎮壓,每日裡活得提心吊膽的,因此他們心中均覺得亂子鬧得越大越好。而各大門派掌門人心中也有不忿之色,本來劍拔弩張的局勢更加緊張。

但一塵大師老成持重,還是緩緩地道:“阿彌陀佛,老衲來時已經再三強調我們這次上山的目的是平息紛爭,不想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曲解我們的意思,其中的用意可真讓人捉摸不透了。”

陰煞冷冷地道:“我飛龍教自問沒有做過問心無愧的事情,天地可鑑,那些心懷鬼胎的人終究會遭報應的。”她說“那些心懷鬼胎的人”似是在說名門正派眾人在打梅花譜的主意一事,又似乎另有所指。

一塵大師雙目中射出精光,只是這精光一閃便逝,緊接著又緩緩地道:“這麼說來,施主是鐵定認為我們來者不善了?那麼老衲再問你一句,武當三俠到底在不在你們飛龍教手中?”

陽煞冷冷地道:“說過了不在,就是不在。你再問一千句,一萬句,我也只有這一句話。”

一塵大師道:“很好。老衲十餘載未何人動過手了,功夫也生疏了。不過今日看來勢必要領教施主的高招了。”

眾人都知道一塵大師精研佛法,是當世一代高僧,而他所修習的佛家天龍禪音功夫更已經達到了至高無上、出神入化的境界,江湖中人說起這門功夫來,總是神乎其神地說這門神功如何如何厲害,可是誰也沒有親眼瞧見過這門功夫。此時聽到一塵大師說要領教陰陽雙煞的高招,人人都是精神為之一振,想見識一下天龍禪音的功夫到底如何。

白虎堂的錢堂主擔心陰陽雙煞和武當神劍霍丁比試後內力有所不濟,於是說道:“我們的陰陽雙煞向來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他既然說了武當三俠不在我飛龍教,大師是得道高僧,難道還不信服嗎?又何必再多起爭端?”

一塵大師微微一怔,暗想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武當三俠就是在他們手中,如果真的不在,豈不是冤枉了好人?

只聽點蒼派的掌門屈六奇道:“你這話錯了。就算是武當三俠真的不在你們飛龍教,那麼陰陽雙煞為何和我們的武當神劍霍丁動手?又為何重傷武當神劍?這一筆賬又怎麼算?”屈六奇和霍丁都精研劍法,兩人又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此時霍丁身受重傷,屈六奇自然為霍丁鳴不平。

青龍堂白展哈哈大笑道:“霍丁傷在了陰陽雙煞手中,是他自己技不如人,這能夠怪誰?刀劍是不長眼睛的,即使死了也不足為奇。”他這句話一出,有些名門中人稍微涵養不好的便拔出了長劍。

一塵大師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景便是雙方不講江湖規矩一鍋粥鬥在一起,到那個時候再想控制局面便十分困難了,於是便道:“阿彌陀佛,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也是有的。老衲現在只要求一件事,那便是請貴教把梅花譜以及武當三俠交出來,那麼之前的衝突我們都可以既往不咎。否則老衲可要食言了。”

佛家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無邊的佛法感化人、渡人,昔日佛祖割自己的肉而喂鷹,便是這個道理。一塵大師不願意人們冤冤相報,多造殺孽,他想如果飛龍教能夠痛快交出梅花譜,從此平息了江湖上的一大紛爭,那麼個人恩怨又何足道哉?

飛龍教有些人想瞧熱鬧,便大叫道:“一塵老和尚,要打便打,還囉嗦什麼。我們保證不說你食言便是。”

陰陽雙煞道:“梅花譜的下落,我是知道的,只不過卻不能告訴你們。”他這話一說,各大門派掌門人盡皆聳然動容。有些人想梅花譜果然已落入了飛龍教的手中,有些人卻想著怎麼樣才能夠得到梅花譜。

一塵大師道:“自梅花譜出世以來,江湖紛爭不斷,很多江湖眾人盡皆因此喪命。如果貴教不答應拿出梅花譜,那麼貴教就把梅花譜封存起來,只要斷了江湖中人的爭奪之念,也不是不可。。。。。。”

陰陽雙煞哈哈大笑,道:“笑話,既然梅花譜在我們手中,我們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用得著外人來管嗎?”飛龍教眾人更是大笑不止。白展道:“看來這個老和尚是怕了我們陰陽雙煞了,在這裡囉裡囉嗦的其實一點能耐都沒有。你給我們陰陽雙煞磕三個響頭,這就饒了你吧。哈哈,哈哈。”

崑崙派的大力尊者道:“飛龍教欺人太甚,看來今日不用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了。”一塵大師緩緩地說道:“阿彌陀佛,既然如此,老衲便來討教陰陽雙煞的高招。”

陰陽雙煞還是冷冷地道:“請。”眾人見兩人終於出招動手了,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只見一塵大師緩緩地走到了廣場的中心停了下來,隨手一揮,禪杖“噗”的一聲便插入了岩石之中。僧袍在微風下飄動,儼然是一代高僧風範。

眾人見他一揮手間便把禪杖插入了堅硬如鐵的花崗岩中,不禁大聲喝彩。只見陰陽雙煞也緩緩地走到了廣場中央,在離一塵大師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陽光下只見他一邊的臉上紅似驕陽,另一邊的臉竟然白似白雪,同時這紅和白在兩邊的臉上轉換不定,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忽然間眾人的眼前一閃,陰陽雙煞已然不見了。卻見一塵禪師在原地,雙手不停地左右舞動,而周圍一個黑影圍著他不住地旋轉,顯然是陰陽雙煞正在以狂風暴雨般的速度向一塵大師進攻。

圍觀的眾人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功力稍微弱一點的,只感覺的一股股熱風夾雜著涼風不斷的襲來,卻看不清陰陽雙煞出手的姿勢和方位。

起初卓雲峰還是能夠辨認出陰陽雙煞是以雙掌在向一塵大師進攻。一塵大師是守多攻少,一次次地化解陰陽雙煞疾如閃電的殺招。

過了片刻,陰陽雙煞越攻越快,看上去便像是有無數個人影向一塵大師進攻一樣。一塵大師始終是以靜制動,身子一動不動,僅靠雙手來化解陰陽雙煞的攻勢。卓雲峰再也看不清陰陽雙煞的出招方式了。

但是卓雲峰心想,如此大戰怎能輕易錯過,他知道強運內力可以提升人的目力,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一股真氣在周身迅速轉了一週,瞬間覺得身子輕了好多,腦子也靈光了許多。再向一塵大師以及陰陽雙煞看去,卻覺得心中有些煩悶,噁心欲吐。就這樣一分神,又錯過了陰陽雙煞的四十餘招,等他再想凝神去看時,前後的招式卻怎麼也連不上了。

他心下駭然,心想陰陽雙煞出招竟然如此迅速,真是神鬼莫測了。他心知自己的功力有限,如果再勉強去看,對自己有害而無益。於是乾脆便不管兩人的爭鬥如何,轉而去觀看眾人的表情。只見飛龍教各個弟子,有的一動不動,目光呆滯,竟似是站著便睡著了一般;有的卻躺在地上,暈了過去。他正覺得奇怪,忽聽“咕咚”一聲,飛龍教又有一名弟子暈了過去。

再看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只見點蒼掌門屈六奇、華山烈火祖師、峨眉派白眉老尼,崑崙派大力尊者以及道不清等人均是眼睛閉著,竟似沒有觀看這場大戰。卓雲峰心中大是奇怪,想不明白對這場武林中難得一見的大戰,為何這些掌門人反而像漠不關心一樣,都是閉著眼睛瞧也不瞧?

難道他們也和自己一樣,知道看不清楚兩人的比試,所以乾脆閉起眼睛來不看了?但是仔細看這些掌門人的神情,顯然是對比賽特別的關心,又不像是放棄觀看的樣子。又或者陰陽雙煞和一塵大師的修為竟然高出這些掌門人很多,以至於他們雖然關心這場比試,卻不敢正眼去瞧一眼?他越想越覺得後一種可能性十分的大,因為他只要一凝神觀看兩人的比試,便覺得頭暈目眩,胸中不禁泛起一陣噁心。

想到這裡,卓雲峰不禁暗暗吃驚。他知道一塵大師是當時第一大高僧,在武林中極富盛名,而他的功力之深厚,武林中人也無人能出其右。陰陽雙煞也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兩人功力之高,竟然高出了眾人這麼一大截。

他這麼一分神,真氣稍微迴流入丹田之中,再去看兩人,陰陽雙煞又好似變成了無數個人影一樣。他知道這是以快打快的結果,但沒想到陰陽雙煞能夠快到如此地步。

忽然只聽得道不清發出“啊”的一聲。其時卓雲峰站立的位置離道不清很近,他向道不清看去,只見道不清臉上肌肉不住地跳動,卻是一臉驚訝和不可思議的表情。再看其他的掌門人,臉上也都不禁流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這些掌門人均都閉著眼睛,看也沒看這場大戰,卻好像對戰局瞭如指掌一樣。卓雲峰想了片刻,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臉上不由得流露出興奮的神情,可是他畢竟還是不確定。現在他只盼望著這場比試能夠早些結束,好能夠問一問道不清,因為他心中的疑問實在太多了。

又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卓雲峰忽然聽到遠處隱隱約約有梵唱之聲,這聲音時高時低,忽隱忽現,雖然聽不太清楚,鑽入耳朵卻令人說不出的舒服受用。漸漸地這聲音越來越清晰,好似有好多僧人在周圍低低地唱著梵音,傾訴著人生的喜、怒、哀、樂。

這梵唱之音竟好似有一種魔力,直侵入他的內心,讓他腦子裡緊繃著的弦放鬆了下來,讓他從心底感到從未有過的寧靜、祥和。他閉上了雙眼,靜靜地享受這這份寧靜。

漸漸地,梵唱之音越來越遠,終於變得毫不可聞。卓雲峰這才睜開眼睛來,只見各大掌門人臉上也是一副平靜祥和的表情。而陰陽雙煞和一塵大師已經停止了爭鬥。一塵大師雙手合十,高大的身影背後竟隱隱現出佛光。而陰陽雙煞卻伏在地上,不住地喘息。這一戰的結果不言而喻,顯然是一塵大師技勝一籌。

這時候各大掌門人也都睜開了眼睛,紛紛驚歎不已。只聽得道不清道:“一塵大師的天龍禪音果然不同凡響,我輩凡夫俗子佩服之極。”

一塵大師微微笑道:“阿彌陀佛,老衲獻醜了。”

卓雲峰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迫不及待地向道不清問道:“剛才陰陽雙煞和一塵大師比武,為何有好多人都暈過去了?”

道不清嘿嘿一笑,道:“那是因為人的目力有限,而他們的內功又太弱。”

卓雲峰還是不太明白,道:“你是說他們的內力太弱,所以抵受不住一塵大師和陰陽雙煞的衝擊,才暈過去了?”

道不清道:“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說他們的內力既然太弱,就不應該勉強去觀看這場鬥爭。他們耗費了自己所有的內力,集中精神想去看清楚陰陽雙煞的出招以及方位,卻不料內力太弱,而陰陽雙煞出招又太快,他們的大腦實在跟不上,所以便暈過去啦。”

卓雲峰這才明白為何自己運用內力後再去看為何感覺到頭暈目眩,如果自己當時非要一門心思地想去觀看,說不定也會暈過去。這就解釋了為何有些人暈過去了,而有些人卻只是目光呆滯,並沒有暈過去。

卓雲峰又問道:“那為何你們都閉著眼睛?難道你們的內力也不夠嗎?”

道不清道:“不是我們的內力不夠,只是因為我們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極限。”

卓雲峰道:“你是說你們的眼力也有極限?”

道不清道:“是啊,人的眼力是有固定極限的,當一件事物快到一定程度後,即使你想用內力去提升這個極限,提升的程度也有限,弄不好反而對自身還有害處。”

卓雲峰道:“所以你們乾脆閉上了眼睛,不看這場比試了。”

道不清道:“對呀。可是我們雖然閉上了眼睛,卻也是在看。”

卓雲峰道:“用什麼看?”

道不清道:“用心去看。”

卓雲峰道:“用心怎麼看?”

道不清道:“用心去感受。感受周圍微妙的氣流變化。以此來推測陰陽雙煞的出掌部位,以及出掌姿勢。”

卓雲峰不禁瞪大了眼睛,伸出了舌頭:“你是說,去感受氣流的變化?”

道不清道:“不錯。內功深厚的人,哪怕周圍氣流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他也是能夠感受到的。高手中的盲人,聽風辨位,接打暗器都十分的準確,便是這個道理。因此我們全身佈滿了真氣,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看。”

當卓雲峰觀看眾掌門人臉上神色之極,便已隱隱約約猜到眾人是用“心”去觀戰,沒想到果然如此。但是畢竟卓雲峰還是不敢相信,這麼快的出招,難道道不清一招不差的都能辨別的清?

只聽道不清又道:“從頭到尾,陰陽雙煞一共攻出了十二萬五千八百六十二招,而一塵大師也還了十二萬五千八百六十二招。這些招數中,有八萬六千四百多招是虛招,兩人並沒有相互接觸便已撤去招式,又有兩萬四千多招是實打實的招式,兩人均有內力上的碰撞。還有最後的一萬五千多招,這個。。。。。。這個我可看的不太明白了。”

這番話把卓雲峰只聽得咂舌不已,不知虛偽。只聽得旁邊的點蒼派掌門屈六奇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道:“這位朋友功夫不錯啊,請問貴姓?”

道不清向屈六奇看去,只見他身穿道袍,身形挺拔,頭上挽著道暨,一撇銀白鬍須如三秋古月,一副掌門人派頭,於是便道:“不敢,在下道不清。”

雖然道不清、道不明、理還亂三兄弟剛來中土沒有幾年,但是做為一派掌門人,屈六奇於江湖中的異人大都聽說過的,知道這三兄弟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於是道:“久仰大名。你說的這些招數,大概不錯。只不過這最後的一萬五千多招,我也是看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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