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各顯神通(1 / 1)
理還亂勉強接著黑孩兒的雙掌,兩人登時進入了比拼內力的階段。這時候理還亂後力不續,體內氣息翻湧,全憑一股毅力在堅持。道不明見理還亂受傷,顧不得什麼單打獨鬥的那些說辭,大叫一聲,道:“我來助你!”縱身上前,雙掌猛擊理還亂的背部。
眾人都覺得奇怪,他不是要救理還亂嗎,怎麼一掌擊在了理還亂的背部?這不讓理還亂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
豈知這正是披風掌的最高境界:隔山打牛。他這一掌雖然打在了理還亂的背後,可是理還亂身上絕不受半點力氣,這一掌的力氣盡數打在了黑孩兒身上。他和小老頭的第二場比試之所以能贏,便是用上了這披風掌的絕頂招式。
黑孩兒初時不明所以,見這一掌打在理還亂背上,正覺奇怪,忽覺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湧來,這才明白過來。他趕緊運功想抵住這股大力,可是這力氣實在是太大、太快了,他只差了那麼零點幾秒的時間運功,可還是來不及了。只見黑孩兒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輕飄飄地飄出去五丈,落在地上後,又騰騰騰向後退了三步,才穩住了身形。他受到這股大力的衝擊,也是氣血翻湧,一時之間內息大亂。
道不明救下了理還亂,把他送到了道不清和一塵大師等人面前。一塵大師把住理還亂的脈門,道:“受傷雖然不輕,幸喜這位施主的內功本身不錯,當無大礙。”說著雙掌抵住理還亂的背心,助他運功療傷。
道不明大聲道:“黑孩兒,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神功。”黑孩兒真氣快速在體內流轉一週,身體已經恢復如初。冷笑答道:“剛送走一個不怕死的,又來一個活得不耐煩的。剛才出其不意被你偷襲成功,這次我下手可絕對不容情了。”
道不明道:“嘿嘿,你若有本事,儘管殺了我好了。”黑孩兒道:“這麼快就殺了你就不好玩了。我要慢慢玩死你。”他說這話語氣平平,可眾人聽了卻均是心中一跳,驀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這時候武當三俠的大俠張勁松道:“道不明前輩,他這分身最能夠迷惑人,不要輕易使出全力。”
道不明道:“多謝你的提醒,我明白。”一招雲海波濤,左掌劈空,右掌從左掌下面穿出,掌力吞吐不定,向著黑孩兒擊去。黑孩兒只覺這一掌掌力飄忽不定,忽而急如萬馬奔騰,忽而又靜如涓涓細流;忽而外展,忽而又內斂。這一掌之中夾雜著如此變幻莫測的內勁,這是他一生中也未遇到過的事情。
黑孩兒知道自己稍微一應對不對,便有分筋錯骨之災。他想看清楚了再交手,於是展開身形,避開了這一掌。這一掌擊在一顆小樹上,小樹頓時從中折斷。這倒沒什麼,奇在折斷後的樹幹並不是朝著出掌的方向飛出,反而是朝著道不明飛了過來。便想道不明用繩子綁住拉過來的一樣。
卓雲峰見他的內力居然有如此功效,不由得又驚又奇,大開了眼界。
道不明一擊不中,又出一掌,這一掌仍然是虛虛實實,看似輕描淡寫,但黑孩兒卻不敢硬接,只得再行閃避。如此過了二十餘掌,黑孩兒盡是左右閃避,狼狽不堪,而道不明則好整以閒,越打越是舒服,越打越是輕鬆。
眾人看在眼裡,無不稱奇。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見到道不明這輕飄飄的一掌,實在也不怎麼厲害,何以逼的黑孩兒如此狼狽不堪?只有高手才不由得驚歎:道不明的掌力竟然有如此神鬼莫測之功!
又鬥了而是餘招,黑孩兒只是不停地躲避,卻始終也逃不出道不明的掌力包圍圈之中。
黑孩兒情知再這樣鬥下去,自己在對方的掌力籠罩之下,勢必會落敗。可他實在摸不透道不明這一掌的內力是陰是陽,是向外挫還是向內斂,一個應對不善便被對方制住。
道不明的掌力就像雲,像霧一樣,給人一種飄飄渺渺,若有若無的感覺,實在是不好應付。黑孩兒被人逼的如此狼狽不堪,是他這十幾年從未有過的事情。他把心一橫,決定冒險行事。
他一拍後腦勺,幻化出兩個分身來。這兩個分身他足足用上了八成力氣。自己真身這時候只剩下了兩成力氣。他這樣做極是冒險,萬一道不明認出他的真身,恐怕不用費多大的力氣便能把他擊斃。
可惜道不明終究經驗太少,沒有看出哪個是真身來。他見兩個黑孩兒自左右攻了過來,也不管真假,左掌抵住左邊那個黑孩兒,右掌抵住右邊那個黑孩兒,只聽“啵啵”兩聲,這兩個黑孩兒消失不見,真的黑孩兒卻已在三丈開外了。
黑孩兒桀桀怪笑,道:“讓你嚐嚐我飛刀的滋味。”說著從背後一指,兩柄飛刀如金碧色的小蛇般從他背後飛出。
如此一來場上的形式立轉,黑孩兒從被動挨打的局面,變成了主動進攻的局面。只見漫天的飛刀在空中盤旋飛舞,令人眼花繚亂,道不明卻只有經歷去應付這些飛刀,再也抽不開身對付黑孩兒。
但黑孩兒全力控制著飛刀,也不能分半點心神,否則極易被飛刀反噬。兩人如此鬥法,僵持不下。
兩人相持不下,均不敢大意。要知高手過招,稍微一點疏忽和漏洞便可致命。道不明內力悠遠流長,防守的天衣無縫,而黑孩兒卻漸漸心急起來。只因他如此控制飛刀,實在是太消耗內力了,時間一久,內力必定會有所不濟!
果然又鬥了一會兒,黑孩兒心急之下催動飛刀如流星隕落般不斷擊向道不明。這是他情急的打法,道不明不急不緩,一招行雲流水,掌力圓潤自如,把一柄柄擊向自己的盡數破去。
黑孩兒見自己的飛刀盡數被敵人破去,暴怒無比。想故技重施,用假的分身騙的道不明出全力,哪知道道不明已有了經驗教訓,只是把自己的門戶守得緊密異常,絕不上當。
黑孩兒忽然收回兩個分身,道:“好哇,我黑孩兒今日可算遇到對手了。很好,很好!”說著把隨身攜帶的葫蘆摘下來,開啟蓋子,鼻子對著葫蘆口猛地吸了幾下。道不明不知他在搞什麼鬼,當下暗暗警戒。
只見黑孩兒忽然渾身青筋暴起,胳膊和腿似乎比平時粗了一倍有餘,猛地大喝一聲,一掌排山倒海般向道不明擊來。道不明見他這一掌內力渾厚無比,默運神功,一掌迎了上去。他這一掌名叫開天闢地,暗含了三種勁力,上面的一股向外展,中間的一股便如一堵牆一般,是防守的中流砥柱,下面的一股勁力則是內斂。
這一掌的內力之運用已經妙到巔毫,掌上所含的三種內力更是會牽住敵人的內力,為我所用。即使內力比道不明稍高的人,只要接了他這一掌,立時便會被道不明困住。
豈知黑孩兒的內力忽然像是暴增數倍一樣,道不明的這一掌威力竟然發揮不出!總算道不明見機很快,內力斜引,趁勢避開這一掌,才不至於受傷,但如此一來,便已落入了下風!
黑孩兒不斷地擊來,只有那一掌。但他的內力太過強大了,常人無論如何修練,也修煉不出如此強大的內力來。道不明左閃右避,已經迭遇兇險。
道不明邊跑邊道:“喂,不打了不打了。你這算是作弊。”黑孩兒充耳不聞,又是呼地一掌拍過來。道不明連忙向旁邊著地一滾,避開了這一掌,道:“你開了掛了嗎?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黑孩兒嘿的一聲,又是一掌當頭劈下來。
道不明心道:他剛才開啟葫蘆聞了一下,忽然間內力便似增加了數倍,我在他面前像是三歲小孩兒一樣,他這葫蘆裡面定然有古怪。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先認輸算了。於是大聲道:“黑孩兒,算你厲害,我投降,我認輸了。”
但黑孩兒對道不明的話不聞不問,雙眼血紅,依舊驚若雷霆般一掌一掌向道不明擊去。道不明說話之際閃避稍微慢了一些,左臂被這一掌掌風掃中,立馬脫臼了,只痛的道不明哇哇大叫起來。這樣一來,道不明身上吃痛,左右閃避之際,更加的不方便。
眼見黑孩兒不停地窮追猛打,如痴如狂,像是中了魔一樣。道不明左臂受傷,更是兇險迭出。道不清看不下去了,大叫一聲,道:“我來幫你!”說著跳入戰圈之中,左手食指平憑空點向黑孩兒。
此時暮色降臨,淡淡的月光下裹著一層薄霧。道不清一指點出,內力在薄霧中開闢一條通道,疾如流星般向黑孩兒激射而去。他這一指點出後更不停頓,雙手十指齊出,忽而流行趕月,忽而怪鳥翻身,十指不停地點向黑孩兒。
一時間指力在薄霧中亂竄,縱橫交錯,大部分都擊在了黑孩兒的身上,阻住了他的攻勢。這些指力倘若擊在巨石之上,那麼便是一指來寬的深洞,但擊在黑孩兒身上,宛如無事一般。
黑孩兒怒目瞪著道不清,口中發出嗤嗤的聲音,神情看上去十分恐怖,便猶如一頭兇猛的怪獸一般。道不清見到黑孩兒這般模樣,知道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心中暗暗吃驚。
一塵大師以及各大門派掌門人見黑孩兒忽然性子變得十分暴躁,而且好像中了魔一般,功力大增,無不驚奇。屈六奇道:“這是在鬧什麼鬼?”一塵大師眉頭微蹙,低頭不語。隔了半晌,才道:“昔年我曾聽老方丈說過,西方阿羅教中有一種極其厲害的秘藥,叫做九魔回魂香,專門激發人體潛力,使人的功力瞬間提升數倍。但副作用是定力不深的人往往會走火入魔,陷入狂暴之中。由於此秘藥煉製之法失傳已久,老方丈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真正見過。現在看來,黑孩兒忽然間功力大增,正是此秘藥之故。”
屈六奇道:“我剛才見他在那葫蘆裡猛吸了幾口,難道那就是秘藥?”
一塵大師道:“應該是的。我現在擔心他已經走火入魔了。”
兩人說著話,道不清和黑孩兒又交換了十幾招。道不清頭髮蓬亂不看,衣衫不整,顯然是在勉強支撐。黑孩兒步步緊逼,一掌一掌地拍過去,逼的道不清不住地倒退。黑孩兒越打越勇,越打內力越強大,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內力發揮出來。掌風到處,飛沙走石,地動山搖,天地為之變色。
又過了一會兒,道不清已被逼在一個山腳之處,無法閃避。黑孩兒口中發出嗬嗬之聲,左掌自左向右劃一個半圈,右掌自右向左劃一個半圈,雙掌齊向道不清擊去。他這兩掌用上了巧勁,使得道不清落在了他掌力的包圍之中,不能左右閃避,只能硬生生地接住他這一掌。
這一掌只要道不清接的實了,勢必會被這一掌擊得血肉橫飛。但是其勢又不能閃避,只能硬接了。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一個人影忽然閃過,擋在了道不清面前,雙掌齊出,和黑孩兒雙掌相對,硬生生地接住了這一掌。
此人正是卓雲峰。卓雲峰自從二次上山以來,一直觀察著場上的局勢,沒有說話。等到武當三俠上山後,卓雲峰和三俠相互寒暄了幾句,各自敘說別來情由。
後來理還亂和道不明分別和黑孩兒相鬥,他都一一瞧在眼裡,不禁暗暗佩服這兩兄弟的功力。及至道不清和黑孩兒鬥在一起後,他體內的九陰九陽真氣以及道不清注入他體內的壓制之力忽然在體內劇烈地爭鬥起來。
他自從服下宛如燕的烏鳳丹之後,已經可以依靠自己的內力壓制住這兩股異種真氣了。此時他如法炮製,果然體內的兩股真氣慢慢地變得有理可循,不再像剛才那樣胡亂奔騰。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片空明的境界。正在此時,他見到了黑孩兒把道不清逼到了山腳下,並拍出了致命一擊。他想也沒有多想,忽然縱身而起,一鼓作氣接住了黑孩兒的這一掌。
本來依他自己的內力,絕難抵擋住黑孩兒這乾坤一擊。但是他此時體內有兩股異種真氣,再加上他自己原有的內力,相當於三大高手併力而為。之前為了救宛如燕,他也曾和黑孩兒對過一掌,不僅抵擋住了黑孩兒的乾坤一擊,還將黑孩兒擊退了七步,可見這內力已經十分的強大。此時兩人二次對掌,黑孩兒的功力大增,兩人竟然是一動不動,四掌相接,相互比拼起了內力。
這一比拼內力,雙方的高下便立見了。黑孩兒的內力渾厚無比,源源不斷地催過來,而卓雲峰憑著一口真氣接下黑孩兒雙掌,可他的內力卻始終並非自身所有,很快便衰竭下來。卓雲峰在黑孩兒的掌力籠罩之下,漸漸地面紅耳赤,心跳加快,呼吸不暢。
這時道不清兩個手指忽然抵住卓雲峰的背後,助他禦敵。這樣一來,又加上了一大高手的內力。卓雲峰頓時感覺渾身一輕,像是去了一座大山一樣。
但卓雲峰和道不清兩人合鬥黑孩兒,依舊拼了個旗鼓相當。過了一盞茶功夫,黑孩兒的內力似乎又增強了一些,只見他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雙臂微一用力,卓雲峰和道不清渾身便如觸電般一震。卓雲峰和道不清臉上豆大般的雨點落將下來,顯然已經力有不逮。
一塵大師見兩人快支援不住了,口宣佛號,想要上前幫忙。陰陽雙煞攔住了一塵大師,道:“大師,你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也做這以多欺少之事嗎?”一塵大師道:“阿彌陀佛,人命攸關,還在乎那些虛名幹嘛?”陰陽雙煞想借機除掉黑孩兒,但想一塵大師一旦出手,反而可能便宜了黑孩兒。於是冷冷地道:“你想要去救人,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兩人正說著話,猛聽得震天價一聲巨響,只見黑孩兒被擊飛出去一丈遠,嘴角帶著鮮血,雙眼血紅,面上流露出不信之色。一塵大師心中一喜,只見卓雲峰、道不清、理還亂、道不明四人連成一線,合力把黑孩兒擊飛了。
原來理還亂見卓雲峰和道不清已露出敗相,於是雙掌抵住道不清的後心,也加入了戰團。三人內力源源不斷地從卓雲峰手掌傳出去,依舊感到十分吃力。道不明這時也已恢復如初,見狀大喝一聲,使出了隔山打牛的神功,一掌擊在了理還亂背後。
隔山打牛這一招是披風掌的最後一招,也是最難練成的一招。這一招一共分為三層,能夠練到被打的人絲毫不受力,而掌力可以透過被打的人傳遞給周圍的人,算是練成了第一層,這一層的難點在於無論任何時候被打的人都不能受到半點力氣;能夠做到力氣收發自如,想發出什麼樣的內力便發出什麼樣的內力,便練成了第二層;而使出隔山打牛後,自己的內力透過傳遞又增強數倍,最終按照自己設想的方式擊中目標,便練成了第三層。這最後一層的難點在於內力透過傳遞,可以憑空增強數倍。
道不明用了十成功力,使出隔山打牛的精妙招式,正是運用上了這隔山打牛的第三層神功。這第三層神功發揮出來威力憑空增強幾倍,再加上卓雲峰、道不清、理還亂的內力,一起擊向黑孩兒,才把黑孩兒給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