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間悲劇(1 / 1)
黑孩兒被打退之後,臉上流露出不信、奇怪的表情來。卓雲峰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掌力忽然變得如此強大。只聽道不清道:“三弟,你的隔山打牛已經練到第三層啦。”道不明道:“哈哈,是啊。”卓雲峰這才知道原來理還亂、道不明兩兄弟也已加入了戰團。
道不清道:“卓兄弟,這黑孩兒欺負良家婦女,殘害俠義之士,今日正是我們替天行道之日。你儘管向黑孩兒擊去,咱哥三個在後面給你做後盾。”
卓雲峰性格本就剛強堅毅,越是難做的事情,他越是做得津津有味,而且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他想起黑孩兒的種種暴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大聲叫道:“黑孩兒,你的死期到了!”說著一掌向黑孩兒擊去。
黑孩兒見卓雲峰一個人上來,冷笑一聲,出雙掌相迎。兩人手掌剛要相交,道不清倏地出了一掌,按在卓雲峰身後,理還亂也是一掌按在了道不清身後,兩人的內力同時傳到卓雲峰的手掌上,三人合力和黑孩兒相持不下。這時道不明又是一掌隔山打牛,卓雲峰的掌力頓時增強數倍,又把黑孩兒擊出一丈遠。
四人找到了擊敗黑孩兒的門道,卓雲峰一馬當先,流星趕月般不斷向黑孩兒擊去。這招式簡單而粗暴,但是卻是制服黑孩兒的有效辦法。黑孩兒見四人來勢十分兇猛,十招之中倒是有九次被擊飛,一時想不出應付的良策,只有先左閃又避,儘量不與這三人正面相擊。
卓雲峰因為體內有兩股異種真氣,又服用了雪魄丹,因此危機時可以控制異種真氣為自己所用。但他內力雖然十分深厚,不過運力的法門、技巧卻一概不懂。這就像原本並不富裕的人,忽然給他一大筆錢,他反而感到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去處理了。
卓雲峰見黑孩兒身形矯捷,自己無論怎樣出擊都被他跑掉,不由得大為著急。道不明是用掌的大行家,說道:“運用內力時不要用眼睛盯著敵人,這樣敵人很容易判斷出你出掌的方向。試著用心去感受敵人的位置,然後再在恰當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
卓雲峰受到啟發,不再刻意去看黑孩兒所在的位置,眼神飄飄渺渺,一掌擊出去,果然比以前快了不少。雖然仍舊被黑孩兒避過,但卻對黑孩兒造成了威脅。
道不明又道:“很好。出掌時只用兩成真氣,其餘真氣便如箭在弦上,蓄而不發,等能夠感覺到黑孩兒的閃避方向之後,再突然發力。”卓雲峰苦在不知如何使用內力,此時聽道不明之言,大有醍醐灌頂之感。他之前發力純粹便是一味的猛追猛打,直來直去,掌勢雖然驚人,但卻輕鬆被黑孩兒避過了。
卓雲峰本來就十分聰明,一經道不明提醒,頓時領悟到了出掌的技巧。只見他這一掌擊出後,掌力飄飄渺渺,若有若無,掌風所及之處,卻已隱隱籠罩住了黑孩兒左右幾個方位,一掌擊出,隱然有高手風範。
卓雲峰雖然把樣子做了個十足,但要一時間便融會貫通,遊刃有餘,卻沒有那麼容易了。即使是這樣,黑孩兒仍然吃了一驚。他見卓雲峰這一掌軟綿綿地毫無力氣,不知在搞什麼名堂,便一躍向右閃開。
卓雲峰大喜,忽然掌力疾吐,追著向黑孩兒擊去。黑孩兒也是絕頂高手,哪能輕易便找了人家的道?他見卓雲峰掌力襲來,立馬轉換身形,又一躍向左。卓雲峰這一掌八成力道已擊出,用得實了,因此又被黑孩兒避過。道不明道:“可惜可惜,你剛才明明已經看清黑孩兒逃走的方向了,可是掌力還是不夠老辣,沒把他向左的去路給封住。”
卓雲峰聽後大喜,道:“明白明白。”說著又向黑孩兒打去。可是他雖然明白了這個道理,由於缺乏訓練,要想做到運用自如、存乎一心卻十分困難。卓雲峰雖然天資聰穎,可是黑孩兒卻身經百戰,卓雲峰不斷地嘗試使自己的掌力更加豐富多彩,令對手難以捉摸,但仍舊會被黑孩兒在毫釐之間避開。
但黑孩兒此時也是心驚膽顫,暗想此人當真是武學奇才,一點就透,一學就會。自己再不想辦法,再過幾十招恐怕便真的著了他的道。那時四人聯手,自己再怎樣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又追了一陣,黑孩兒已逃到了離飛龍教白虎堂眾人很近的地方。他靈機一動。忽然間鑽到人群中,左右一個,右手一個,不斷地把白虎堂的人向卓雲峰拋過去。這一下變起倉促,誰都沒料到黑孩兒會有這麼一招。卓雲峰正打的起勁,忽然見到空中一個人接著一個人的向自己飛過來,還在不停地哇哇大叫,怕傷及無辜,連忙收住了手,不敢再貿然進攻。
白虎堂這些人武功也不弱,但被黑孩兒一抓之下便拋了過來,竟然毫無還手的餘地。這些人被拋過來之後,大多委頓在地,像是受到了極其重的內傷一般。
道不清大是驚奇,眼見這些人個個面如白紙,氣若游絲,不時發出微微的呻吟聲,分明是受了很重的內傷,但黑孩兒為何會對自己的部下下此毒手?道不清道:“黑孩兒,你瘋了嗎?為何下這麼重的手?”黑孩兒宛若不聞,依舊抓著人便拋過來。
卓雲峰見這些被拋過來的人自己都無法站立,均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頓時起來惻隱之心,一邊大叫:“黑孩兒快住手!”一邊接住他拋過來的人,輕輕地放在地上。
黑孩兒自從聞了那九魔回魂香之後,功力大增數倍,但整個人似乎也已入了魔道,變得冷酷無情,暴躁寡言,六親不認。他這一抓之下,均是抓住了要穴,再微一用力,便用內力震斷了被抓之人心脈,然後再朝著卓雲峰拋過去。這些人平時對黑孩兒畢恭畢敬,不料最後卻不明不白地死在他的手裡。
飛龍教各個堂的人起初並不知道黑孩兒這麼做的意圖,還以為是對付卓雲峰的策略。但見到被拋過去的人都躺在地上非死即傷,又聽到道不清和卓雲峰的大叫之聲,這才恍然大悟。有人叫道:“黑叔,怎麼殺起自己人來了?”黑孩兒雙眼血紅,並不答話,手上反而更加迅速了,頃刻間又有兩人被他抓起拋過去。
飛龍教的眾人見黑孩兒的神情不對,頓時炸開了鍋。只聽得一人大聲喊道:“黑孩兒瘋了,大家快跑啊!”眾人一窩蜂的四散開來。黑孩兒殺開了性子,哪裡能停的下來?只聽他哈哈大笑,笑聲響徹山谷,頃刻間又有六七人直接斃於他的掌下。
黑孩兒從擲人,到殺人,均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等到飛龍教眾人倉皇的四散逃跑,各大門派掌門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一塵大師口宣佛號,盤膝坐地,默運神功,眾人耳邊忽然響起了梵唱之音。起初聲音很小,不久聲音漸漸地變大,拜月壇上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只聽得這梵唱之聲甚是整齊,好似千萬人一起唸誦經文一樣,讓人心緒寧靜,心平氣和。不一會兒,每個人都沉浸在這令人渾身舒服的梵唱之聲中,渾然忘了仇恨、嫉妒、兇殺、復仇、爭權、爭利這些負面情緒。
黑孩兒初聽梵唱之音,忽然全身上下一陣顫抖,同時面上流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來。他的眼神一會兒變得十分溫柔,裡面含有無限的柔情蜜意;一會兒又變得兇狠無比,充滿了肅殺之氣。顯然,他的內心正在做著劇烈的鬥爭。
梵唱之音綿綿密密地不斷地傳過來,黑孩兒也十分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忽然他一躍而起,眼神中充滿了殺氣,自喉嚨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這嘯聲如此之猛烈,如此之尖銳,就像一柄利刃一樣,衝破了這綿綿密密的梵唱之音。
黑孩兒自從聞了九魔回魂香之後,已經入了魔道。而一塵大師正是想用佛家無上神功把他從魔道中救回來。豈知黑孩兒本性便十分邪惡,一入魔道之後便深深不能自拔,因此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之後,他還是順從了魔道,發出了長嘯之聲,與這梵唱之音相抗衡!
眾人正沉浸在祥和安樂之中,黑孩兒的一聲長嘯將眾人從夢中驚醒,有些人臉上立刻流露出恐懼的表情出來。但梵唱之聲綿綿密密,此起彼伏,便如大海般廣闊無垠,嘯聲過後眾人心中立刻便寧靜下來;而這嘯聲再次襲來,便如海中的惡浪一般,亂翻亂攪,攪得人心神不寧。
黑孩兒的長嘯之聲不斷,試圖壓過一塵大師的梵唱之聲。當世兩大高手在聲音上的一番比拼,竟然另有一種別開生面、驚心動魄的場面。只可憐了其餘旁人,內功深厚的尚自可以運用內功和一塵大師的梵唱之聲相互印證,相輔相成,以抵禦這來自地獄、魔鬼般的長嘯;內功較弱的人,一時內心平靜,一時又被嘯聲驚醒,來回折騰幾次,便已身受重傷,暈了過去。如果沒有一塵大師的天龍禪音支援,恐怕那些內功深厚的人聽了黑孩兒的嘯聲也已經受了內傷!
過了一會兒,飛龍教眾人之中忽然有人手舞足蹈的發瘋起來,抽出冰刃向周圍的人砍去。那些手中沒有冰刃的,也貌若癲狂,左搖右擺,如醉酒一般十分興奮。
這些人內功較弱,定力不夠,平時又是邪惡之人,因此被黑孩兒的嘯聲所感染,惡念陡生,眼前所見千萬個惡魔在狂舞,身不由己地跟著狂舞起來。卻不知自己已深陷魔道,墜入了萬劫不復之地,馬上因此而喪生了。
卓雲峰體內有兩股異種真氣,如果經常聆聽一塵大師的天龍禪音,對真氣的引導百利而無一害。但黑孩兒這嘯聲一起,偶爾鑽入耳中,便引得體內的異種真氣相互激盪,流竄,竟然無法控制住了。要知他體內這異種真氣雖然強悍,但終究不是自己辛苦練就而成的,因此便有了邪性。他聽到黑孩兒的嘯聲,體內異種真氣便被啟用了,卓雲峰瞬間被這兩股異種真氣折磨的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過了一陣子,他再也忍耐不住,不由的站起身來,大嚷大叫起來。但此時誰也不會去注意他,因為人人都拼命自保,再也無暇顧及別人了。
他大叫出來之後,鬱悶之情稍減,胸口卻猶如萬刀齊攢一樣,難受之極。他不由得左一掌,又一掌的左右亂劈出去。此時他體內真氣充盈,隨隨便便一掌便能飛沙走石,掌力十分驚人。痛苦稍微緩和之後,他靈臺忽然清明,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身邊三個人口吐鮮血,背上衣服上印著一個掌印,竟然是自己發狂之下不小心打死的。
這一下卓雲峰動了惻隱之心,心中懊惱不已,心想這些人和自己無冤無仇,竟然無意中喪命在自己掌下。他本是心地善良之人,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轉,頓時便和一塵大師的禪唱之音起了感應。這禪唱之聲雖然在和黑孩兒的長嘯之聲相抗衡,但依舊能夠救人於無形。禪唱之音一經入腦,卓雲峰便覺得體內亂亂的氣息瞬間理順了許多,他急忙再次坐下,用本身的內力和兩股異種真氣相抗衡。
一塵大師堅持了一個時辰,內力卻漸漸的有所不濟。要知黑孩兒此時功力已經增強數倍,一塵大師天龍禪音的神功再厲害,卻也有其極限!
忽聽得遠處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吼,震得人人心頭都是一驚。本來華山派烈火祖師,點蒼派屈六奇等人均在全神貫注地運功抵禦黑孩兒的嘯聲,這時候四周發出任何聲音,他們也都是充耳不聞的。豈知這巨吼聲竟然壓過了一塵大師的禪唱之音以及黑孩兒的嘯聲,直達每個人的心中。
這巨吼之聲絕非什麼善音。卓雲峰對一塵大師的禪唱之音感覺最是敏銳,他此刻全憑這禪唱之音和自己的一股意志力才能夠抵擋住黑孩兒的嘯聲。然而這巨吼之聲一過,卓雲峰發現一塵大師的禪唱之聲聲勢變弱,此消彼長,居然漸漸地被黑孩兒的嘯聲反撲過來。
一塵大師心念電轉,已明白這巨吼之聲正是雙頭龍所發出的。這雙頭龍常年棲息在九天寒潭,平時對人無害,但此刻聽到了黑孩兒的長嘯之聲,心靈受到了感應,因此也發出了巨吼之聲。
此時他運用天龍禪唱的神功實已竭盡了自己所有的全力,知道再這樣耗下去,勢必會燈盡油枯而亡。他臉上露出微笑,心想是時候使出天龍禪音的最後一招了。他神臺清明,寶光外盈,神遊物外,知道這山上的花蟲鳥獸經此一戰,不知有多少生靈遭殃。想起自己從五歲開始便青燈古佛,一生中度化了不少惡人,不由得臉上流露出滿意的微笑。
忽然間佛光普照大地,只聽一塵大師唱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那巨吼聲過後,卓雲峰明顯感覺一塵大師的禪唱之音漸漸地衰弱,而黑孩兒的嘯聲卻越來越強。本來被理順的體內三股異種真氣此刻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正覺得越來越吃力,忽聽得禪唱之聲大振,而黑孩兒的嘯聲卻變得越來越渺小。卓雲峰心頭一喜,忙運氣來壓制體內的異種真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卓雲峰睜開眼睛,但見月光之下拜月壇上橫屍遍地,不知死傷多少。向著黑孩兒瞧去,只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竟似死去一樣。再看一塵大師,只見他面上帶著慈祥的笑容,保持著老僧入定的姿勢。
卓雲峰大叫一聲:“一塵大師!”一塵大師恍若不聞,仍然一動不動。各大名門正派的掌門人此時均都緩緩站起身子來,身現疲憊之色。點蒼派掌門屈六奇道:“一塵大師,你怎麼樣了?”隔了良久,見一塵大師一動不動,身手在他鼻下探了一下,不由得渾身一震,緊接著失聲痛哭起來。
別人不知所以然,盡皆十分的驚愕,屈六奇邊哭邊道:“一塵大師,他已圓寂了!”眾人聽聞此言,無不萬分悲痛。原來這位天下人所敬仰的一代高僧,生怕再鬥下去會引得雙頭龍出世,為害人間,因此使用了天龍禪唱神功的最後一招,佛光普照,犧牲了自己,用自己的極限之力降服了黑孩兒。
當下眾人一一向著一塵大師的遺體拜別。點蒼派的屈六奇,峨眉派白眉老尼,崑崙派大力尊者均是跪下拜了三拜。要知這些人貴為一派掌門人,論起輩分來應該算的上是一塵大師的同輩,均對一塵大師行此大禮,顯然心中是由衷的地欽佩一塵大師了。華山派的烈火祖師和一塵大師年齡相仿,兩人年輕時又有過數次交往,自恃身份,只是微微躬身行禮,卻不下跪。
行禮畢,眾人檢視自己門人,幾乎均是身受重傷,雖然不治斃命,但是這身武功卻從此廢掉了。各大掌門人不住地唉聲嘆息。心中均是愛惜這些弟子的材質,都是本門弟子之中的佼佼者,這次帶上山來也是一次鍛鍊的機會,卻沒想到遭此厄難。若不是一塵大師拼死相救,這些人連性命都難保。
飛龍教那邊也是死傷慘重。黑孩兒本來便已入魔道,這長嘯之聲更是蠱惑人心。任你武功有多麼高強,只要心念不正,不免要受到長嘯聲的影響,輕則重傷,重則身亡。陰陽雙煞雖然武功高強,可是居然也受了重傷。
陰陽雙煞道:“現在飛龍教受到滅頂之災,十成弟子中已去了九成,教主也已經不在,你們各人顧著各人,這就去吧。”
玄武堂堂主上官虹,青龍堂堂主白展、白虎堂堂主錢鏢、朱雀堂宮無忌均是默默不語。這些堂主雖沒有身亡,但受傷極重。上官虹,宮無忌對望一眼,默默地朝山下走去。諾大一個飛龍教,從此在江湖上不復存在。
白展站在原地,眼望著黑孩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錢鏢心疼自己的兄弟,不忍離去。他見鄭、史副堂主一個已經奄奄一息,一個已經身亡,其餘的兄弟更是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不禁放聲大哭起來。
道不清走到黑孩兒的屍體旁,朝著屍體踩了幾腳,道:“你個害人精,害死了不少人,我兄弟差點被你害死。”
道不明道:“好險好險,還好沒死。”
理還亂道:“當然不會輕易就這麼死了。我們還有事情沒做完呢。”
道不明道:“什麼事情。”
理還亂道:“去找小老頭比武哇。”一場大戰過後,眾人心情都十分沉重,但這兩兄弟卻絲毫不受影響。道不明道:“對,等你傷養好了,咱們和大哥一起再去和他玩玩。”
道不清撿起黑孩兒身邊的葫蘆來,道:“都是這個葫蘆害的。不知這裡面是什麼名堂?”
理還亂突然一把搶過來,道:“就是就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聞一聞就能功力大增?”說著把葫蘆口對向鼻孔,想要聞一聞。
道不清和道不明大驚,同時道:“聞不得!”理還亂拿著葫蘆不動,咧開大嘴一笑,道:“為什麼聞不得?”
道不清道:“這葫蘆邪門的很,你。。。。。。你先把葫蘆放下,我才對你說。”理還亂道:“越是邪門,我越是想要聞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