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練功（1 / 1）
卓雲峰一顆心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心中狂心，難道這真的是什麼絕世神功的秘籍？混元老祖，混元老祖又是何許人也？怎麼這名字聽著這麼耳熟？
他仔細潛心思索著，忽然心頭一動，想到：當日自己被困在石室初遇道不清之時，聽他講起過曾經偷偷潛入飛龍教來修習一項內功，依稀聽他提到過名字，叫什麼混元無極功，難道便是這石室上記載的武功？
他想起道不清當日說得話來，頓時又失望至極。道不清說他練了石壁上的武功之後，內力反而越來越是退步，練到後來武功竟然大不如以前了。到最後，竟然全身癱瘓，終於失手被陰陽雙煞所擒。
卓雲峰無奈地笑了笑，看著石壁之上的文字，自言自語地道：“這等坑人的武功，練來又有何用？”他心情沮喪至極，一交坐倒在地上，尋思：當時道不清說這地方叫臥龍洞，共有九間石室，怎地我看就這一間？難道有什麼暗門我沒有發現？
於是站起身來，又繞著石壁四周仔細檢查了一遍，但見四壁光滑異常，連一丁點縫隙也無，確實不可能有什麼暗門。
卓雲峰嘆了口氣，道：“看來不出七天，我就會被餓死在這裡面了。左右無事，早晚是個死，那麼牆壁上的功夫練上一練又有何妨？最好自己練著練著不知不覺地便死了，那就遠比渴死餓死來得舒服了。”說到這裡，自己被自己這一古怪的想法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既然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反而頓時豁達了起來。來到那載著武功秘籍的石壁之旁，只見那石上刻的字跡深有兩寸，卻十分狹窄，顯然是用匕首之類的利器而刻。
他想：這混元老祖當真無聊之極，沒事跑到這裡來刻什麼武功心法。嘿嘿，不過我比他更無聊，明知這心法不能練還要去練。於是便順著“混元無極功”五個大字向後面看去。五個大字之後便是一排單獨的小字，寫著：欲練此功者，切不可太過勤奮。需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切記，切記！這排小字之後才是正文。卓雲峰道：“我命不久矣，急又有什麼鳥用？”於是按照經文所述，一段一段地練了下去。
練了大半個時辰，覺得四肢百骸無比的舒適，這內功的第一章也已經練完了。卓雲峰道：“看來道不清說得也不對，我已經練了大半個時辰了，越練也是越精神嘛。”於是又去開始練第二章。
哪知第二章剛剛練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卓雲峰暗想：這功夫果然有些門道。反正自己也活不久了，有什麼算什麼，既然練不成，何必強求？於是一躍而起，伸了個懶腰，道：“好舒服呀。”卻不知他這念頭一轉，正是暗合了這門功夫的要旨。
尋常武學均是修習者越練越是精純，越練越是老辣，正所謂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而這門功夫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修習者一旦發覺修習時身體有些異樣，便應當立即停下來休息，才是正道。否則極易全身癱瘓，或者是走火入魔。偏偏所有的修習者遇到這種情況，想到的不是停下來休息，而是想：肯定是自己練習還不夠努力的緣故，於是愈是加緊練習。由此一來，正是著了這門內功魔道。
似道不清那種武學奇才，無論什麼武功一看便明白，一學便會，可是卻不懂得這循序漸進的道理，因此練了這門內功沒有多久，便即全身癱瘓。卓雲峰此時既然知道自己命不長久，索性什麼事情都順其自然，毫不勉強。正暗合了此內功“循序漸進”的至理。因此他雖然練了短短半個時辰，而內功的進境比尋常人練習幾天還要快些。
卓雲峰停止練功之後，只覺得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受用。他想：“這門功夫練不了了，但是再練練我原來的武當心法，卻無不可。”因此他又坐了下來，按照武當派的內功心法練習起來。
他丹田之中升起一股真氣，沿著奇經八脈不停地運轉，忽然間兩股強悍無比的內力自左和右阻住了去路，他的胸中頓時一片煩躁。他笑道：“道不清和陰陽雙煞的內力又出來搗亂了。”於是想用自己的內力去引導這兩股的內力。
自從他服用過烏鳳丹之後，原本是經常做的事情，可以說毫不費力；可是此時不知怎地，自己原本修習的武當派內力竟然向沙漏一樣，源源不斷地在流失，減少。他心中不由地大駭，暗想糟糕糟糕，自己內力怎麼忽然變弱了？如果是這樣，豈不是剋制不住道不清和陰陽雙煞的兩股異種真氣了？想到這裡，豆大的汗水沿著額頭紛紛落了下來。
可是說也奇怪，這兩股異種真氣起初在他體內胡亂衝撞，把他弄的異常難受，但是到後來也像是奔騰的大江入海一樣，變得平穩起來。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漸漸地，他的內力雖然變弱，竟然也控制住了道不清和陰陽雙煞的兩股異種真氣。
卓雲峰收了內功之後，心中十分奇怪：“怎麼體內的三股真氣竟會同時變弱呢？難道是因為練了那混元無極功，練過了頭起了反作用？”看來這功夫邪門的緊，那混元老祖把這門功夫留下來，未必安著什麼好心，自己還是不去練那功夫為妙。
但他這麼想著，不自覺又看向了那石壁之上的字。只見石壁的末端，寫著幾行字，分外清晰：“神功賜予有緣人。此神功初成之後，當可馳騁江湖，賙濟天下。”卓雲峰望著石壁，不由得笑了起來，道：“好大的口氣，煉成之後，果真能夠縱橫江湖嗎？似一塵大師那樣，佛家內功出神入化，也不見得能夠縱橫江湖。想要賙濟天下，更是談何容易？何況這門功夫越練內功越弱，等神功煉成之後，豈不成了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哈哈，真是可笑之極。”
他雖然有如此想法，但是剛才練了那內功之後四肢百骸舒服之極，這是他練任何一門功夫也沒有過的體驗。繼而一想，反正我在這山洞之中已然命不長久，這混元老祖竟然大言不慚，我何不以身試法，揭破了他的詭計？以便給後人一個警醒？想到這裡，只覺這主意甚是有趣，於是又坐了下來，開始習練那神功的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