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趕路(1 / 1)
且說酌花雕與喬十青想清楚這是個圈套後,便打算馬不停蹄地往長安趕去。誰知剛到那小鎮門口,忽有兩個人影閃出,將他們攔了下來:“且慢!”
酌花雕心中一驚,還道又是地府派來的殺手,二話不說,上去便是一招“降龍十八掌”中的“雙龍取水”,直朝二人打去。那二人似乎並未想到酌花雕會突然襲擊,都是一愣,連忙出手架擋。“呯”“呯”兩聲,四掌相交,二人皆被酌花雕的掌力震退了三步。
酌花雕正待還要上前,忽被楊煜戈攔住了:“師父你先別動手,看看清楚再說啊!”酌花雕聽罷,這才抬頭向那二人看去。卻見那二人皆是二十多歲的青年,手持竹杖,衣衫襤褸,腰間都掛了六隻破布袋,顯然是丐幫的六袋弟子。她看出二人身份後,頓覺慚愧,但她卻不情願低頭道歉,只是說道:“哎呀,本姑娘適才眼睛裡進了沙子,沒看清楚。”
楊煜戈連忙替她道歉:“兩位兄弟,大水衝了龍王廟,實在是誤會了,見諒,見諒。”那二人倒也沒生氣,其中一個滿臉鬍渣的青年上前一步,哈哈一笑,抱拳說道:“素聞喬姑娘乃是幫中年輕一代弟子裡數一數二的高手,我們哥倆原本還不信,今日親自領教了一回,才知確實如此,實在佩服,佩服。”
酌花雕聽了他這一番奉承之言,心中十分高興,面色也和緩了不少:“兩位大哥眼光倒是不差。”楊煜戈向她連使眼色,示意她說兩句謙遜之語,酌花雕只作不見。到後來被他弄得煩了,便轉頭瞪了他一眼。
楊煜戈無奈,只得向那二人抱拳笑道:“在下楊煜戈,敢問二位高姓大名?”
那滿臉鬍渣之人道:“我叫周棟,這位是費騰林。”說著向他身邊那人一指。那人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向喬楊二人作揖道:“見過二位。”
楊煜戈聽見他二人姓名,頓時一愣,連忙還禮:“原來是‘擒龍神爪’周大哥和‘金剛拳’費大哥,久仰久仰。”費騰林笑道:“楊副舵主客氣了。”
楊煜戈聽見他叫自己“楊副舵主”,內心頓時一酸:“唉,我早已不是楊副舵主了。”但面上仍是笑著問道:“二位怎麼會來到這裡?莫非……也是為了追那雷周全麼?”
酌花雕原本在一旁打瞌睡,忽然聽見“雷周全”三字,頓時想起火器圖紙之事,忙扯了扯楊煜戈的衣袖,道:“別嘮嗑了,咱們還有重要事情沒辦!”楊煜戈經她提醒,這才想起自己要趕著向喬十青彙報,剛想向周費二人告辭,卻已被酌花雕拉著跑了起來:“廢話少說,我們快走!”
周費二人本想將此事的真相告訴他們,哪知他們還沒開口,二人便如風一般跑了起來,想要再追,卻是追不上了。二人不禁對望了一眼,心中都想:“這麼急幹什麼……至少聽我們把話說完啊……唉,當真是一對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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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酌花雕與楊煜戈跑了好一陣,漸漸感到有些疲累,不禁都放慢了腳步。酌花雕一邊喘氣,一邊對楊煜戈道:“這樣跑下去……那是鐵定不行的。我們得……得搶兩匹馬來。”
楊煜戈四處顧望,搖了搖頭:“這附近也沒什麼臭名昭著的地主富戶啊,怎麼搶?”
酌花雕道:“現在情況危急,還管什麼富戶不富戶的,見到了就直接搶吧!”楊煜戈卻堅持不允:“這怎麼行?這樣做,可有違俠義之道啊。我不幹。”
酌花雕順手便給了他一個爆慄:“你這人做事怎麼這麼婆婆媽媽?我都跟你說了,現在情況危急,你還管什麼俠義道不俠義道的啊?”
楊煜戈捂著頭,雖不敢還手,但仍是不答應:“不能這樣,咱們丐幫雖也會幹些偷搶之事,但下手物件都是平日裡剝削良民的惡人。俠義道就是俠義道,不能在危急情況下就……”話還未說完,便聽酌花雕道:“行了行了!屁話這麼多,煩也要被你煩死了!不搶了不搶了,咱們走到前面一個鎮上,再去富戶家裡偷吧!”說著便加快腳步,把楊煜戈甩出老遠。楊煜戈知道她此刻正在氣頭上,便也只得聳了聳肩,跟在她的身後,但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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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下一個小鎮,酌花雕第一件事便是跑去當地最富的地主的宅院,一腳踢開他們家大門,出口便要兩匹快馬。那富戶自然不答應,立馬叫來了家中護院,想將她亂棒趕出。酌花雕武藝高強,這些護院她自然不放在眼裡,三兩下便打發了。那富戶見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武功,早已嚇得呆了,當即命人牽了兩匹馬來,又包了五十兩金子,一併交給了酌花雕。
酌花雕將馬牽過,接著把金子扔給了一旁的楊煜戈,大聲說道:“你去分給那些窮人。”楊煜戈伸手接過金子,面露為難之色:“師父……我們還要趕路呢……”酌花雕“哼”的一聲,道:“你要做大俠,我就幫你做啊。俠義道就是俠義道,怎麼能因為要趕路就違背呢?你快去快回吧!”
楊煜戈被她說得滿臉羞慚,本想反駁幾句,但覺得她說的也沒什麼問題,嘆了口氣,心中暗想:“以後還是少招惹她為妙。”
待得楊煜戈將五十兩黃金分發完畢,已是傍晚時分。二人便問一家農戶要了兩根火把,隨即又踏上了前往長安的行程。
酌花雕所穿的湖水色襦裙乃是閨中小姐的服飾,平常走路倒還不要緊,但一騎起馬來,就覺得有些難受了。她本想將裙底撕去一塊,以便她雙腿展開,但一想到自己穿這裙子時的好看模樣,頓時有些捨不得,便只好繼續忍耐了。
豈知她受得了這股難受勁,那裙子卻受不了這樣大幅度的張弛,過了一會兒,忽聽得“刺啦”的一聲,那裙子頓時被撕裂了一塊。酌花雕一驚,連忙翻身下馬,蹲下檢視自己的襦裙。見那裙子已被她穿壞,不禁十分心疼。
楊煜戈見她突然停下,心中奇怪,便也勒停了馬,翻身下馬,走到她身邊。見她正看著自己裙子上被撕壞的那一部分,頓時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隨即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師父,這衣服是那些小姐穿的,騎馬的時候肯定不舒服的。沒事,等到了開封,我給你買一件沒那麼緊的衣服。”
酌花雕“呸”的一聲,道:“不要!你……你個蠢蛋,啥也不懂!”接著便又翻身上馬,縱馬便行。楊煜戈望著她遠去,只覺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搔了搔頭:“她……她又怎麼了?”搖了搖頭,便也重新上馬,急急趕上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