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救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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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酌花雕便感到一陣勁風朝自己面上襲來,定睛一看,身前已出現了一個人影,出掌攻來,想必便是那鄒老。她連忙閃身避開對方的招式,接著順勢回了一招。那鄒老“哦”的一聲,顯然對其身懷如此武功感到頗為驚訝。當即又連連出掌,不斷向酌花雕施壓。

酌花雕見其出招十分快速,自己一開始尚有還手餘地,到後來卻是隻得連連後退,心中愈發驚詫。眼見對方一掌直朝自己面上打來,她剛想倒退還手,後背卻突然碰上了實處,顯然已退到了車廂角落,成了退無可退的局面。無奈之下,她只得出掌與之對拼。

“啪”的一聲,二人雙掌相交,酌花雕只覺對方掌力柔和圓潤,但自帶著一股粘力,將自己的手掌緊緊地粘在他的手掌之上,竟是無法擺脫。她只得連催內力,想要以自身剛猛內勁震開對方的手掌。誰知這鄒老的內息宛若長江般滔滔不絕,無論酌花雕如何催勁,竟都像是泥牛入海,無濟於事。“這老兒的功力,顯然遠勝於我。”酌花雕想到此處,內心愈發憂急。

那鄒老此刻卻是“哦”的一聲,說道:“你不是武家小姐。武勝遙師出太行山,練的是內家拳,絕不會教自己的女兒這等剛猛內力。”他與酌花雕拼內力之時竟還有餘暇開口說話,顯然遊刃有餘,沒把酌花雕放在眼裡。只聽他接著說道:“也罷,念在你長得如此標緻,且先把你帶回去,獻給公子吧。”說罷,便徑直朝車廂外走去。酌花雕手掌為其內勁所粘,竟只能被他拖著朝外走,毫無抵抗之力。

那鄒老走到車廂外,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控制住酌花雕,竟然就這樣繼續縱馬前行。酌花雕暗暗叫苦之餘,也不禁佩服此人的內力竟能有如此深厚。過了一會兒,酌花雕長時間運勁,已漸感疲乏,但那鄒老手掌上傳來的內勁卻未有絲毫衰退跡象。酌花雕不願就此服輸,不顧自身的危險,反倒加大內力,與之相抗。鄒老感知到了她所運內力的變化,不禁微感詫異,說道:“你這丫頭,脾氣怎麼這麼倔?如此運勁,不要命了麼?”

酌花雕雖不能說話,心裡卻暗暗罵道:“臭老頭,本姑娘就算死了,也不要跟你這老烏龜回去!”剛想到這裡,胸口忽然一熱,“噗”的一聲,竟不由自主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顯然身子因為自己強行催動內力,受了內傷。鄒老見狀一驚,忙停下馬車,轉過身來,伸手點了酌花雕身上四處大穴,接著將內力自其手掌輸入,助其調息。

酌花雕不願意接受鄒老的援手,本想運勁將鄒老所輸的內力頂回去,誰知剛一運功,便覺丹田痛如刀割,喉頭一甜,又噴出一大口鮮血。鄒老見狀,不禁搖了搖頭,說道:“你本就已受了這麼重的內傷,卻還要強行運功,怎麼,嫌死得不夠快麼?”

酌花雕瞪著他那張在黑夜中模糊不清的臉,喘著氣說道:“哼……若要我跟你……跟你這老烏龜走,還……還不如……一死了之!”鄒老聽罷,又搖了搖頭:“怎的現在的年輕人,都如此不自愛?”

酌花雕正要出口罵人,忽聽得不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心中一喜:“有人來了!”那鄒老顯然也聽見了這陣馬蹄聲,連忙撤掌坐回原來的位置,牽起韁繩,縱馬繼續前行。酌花雕豈會讓他那麼容易得逞,當即不顧自身傷勢,勉強站起,扶住車沿,便要找機會跳車。

只聽得身後馬蹄之聲越來越近,顯然後頭的幾匹快馬已追了上來。那鄒老雖然御車之術十分精湛,但拉車的兩匹馬乃是市面上十分便宜的劣馬,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鄒老技術再好,也是無能為力。只得賣力抽打兩匹馬,盡全力保持最快速度。

又過了一會兒,身後數匹良駒越追越近,鄒喬只聽得一個渾厚蒼老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前面的快停車!”酌花雕識得這是丐幫大仁分舵舵主洪雲風的聲音,心中又是一喜,當即也不管身上傷勢,用盡身上所餘全部力氣,縱身往車外一躍,同時雙手捂臉,以免傷到要害。只聽得“呯”的一聲,身子落地,酌花雕只覺全身骨架像是散了一般,疼得她齜牙咧嘴。她接著順勢在地上滾了數圈,這才停下,渾身只覺又疼又累,已然無力爬起。

忽聽一人驚呼一聲,叫道:“師父!”正是急急追來的楊煜戈。他之前在武府後花園的牆壁上發現了賊子遁逃時留下的腳印,當即便領著急急趕來的洪雲風與幾名身手不錯的弟子,借了武府的幾匹快馬,一路追趕,總算給他們趕上了。此刻他見酌花雕自車上跳下,摔在地上,隨即也不管那鄒老的去向,當即勒住韁繩將馬停下,接著下馬抱起酌花雕,一面查探她的傷勢,一面連聲喚道:“師父,師父你怎麼樣?”

酌花雕聽見楊煜戈呼喚,一直緊繃的心絃頓時鬆了下來,內心莫名湧起一股委屈之感,伸手捶了他一下,罵道:“你這笨蛋,怎麼……怎麼來得這麼晚!你不是說……說要保護我……你知不知道他們……他們……嗚……”說到後面,竟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楊煜戈見她衣衫有些凌亂,頓時猜到了幾分,心中不禁燃起一團怒火,忙安慰道:“師父,別怕,我已經來了。那欺侮你的人在哪裡?我這就去殺了他,給你報仇!”說罷未聽得酌花雕作答,低頭一看,卻見她鼻息沉重,已然昏睡過去,顯然今晚之事令她身心俱疲,需得好好休息一番才是。

楊煜戈接著探她脈搏,發現她脈相微弱,似乎受了嚴重的內傷,忙替她擺好盤膝的坐姿,接著將雙掌擺在她的背上,將自身柔和內力緩緩傳了過去。酌花雕不一會兒便有了感應,當即藉著楊煜戈所傳真氣導氣療傷,將其內力運了三個大周天,這才吐出了胸口淤血。

楊煜戈接著扶她站起,助她上馬,自己也跳上馬背,駕馬而行。他生怕馬上顛簸令酌花雕氣息不穩,以致內傷復發,隨即不敢疾行,只是御馬緩步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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