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悉心照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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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花雕再次清醒的時候,已是白天了。

她眯起眼睛,躲避刺眼的光亮,伸手撫了撫頭,這才感到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她接著側過頭,稍稍睜大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紅木小桌。桌上正趴著一個人,是個小姑娘。身著淡黃襦裙,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模樣,一雙大大的眼睛緊緊閉著,身子微微有些起伏,似乎已經睡著了。

這姑娘,正是酌花雕的小冤家,王蓉。

看見王蓉,酌花雕那原本充滿戒備的神經霎時便鬆了,她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正躺在王蓉的閨房裡呢。

她突然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下意識地喊道:“水,我要喝水……”

王蓉被她這一聲呼喚給驚醒了,抬起頭來,見酌花雕正撫著額頭不停嚷嚷,面上頓時一喜,笑道:“哎呀,你總算醒啦!”

酌花雕仍是喊道:“我要水,給我水……”

“好好好,我給你倒。”王蓉說著便提起小桌上的茶壺,倒了滿滿一杯茶,走到床邊,扶著酌花雕的身子,喂她喝了下去。“咕嘟咕嘟”,一杯茶不一會兒便給酌花雕喝了個精光。王蓉怕她嫌不夠,忙又去給她倒了一杯,再一次喂她喝完。

酌花雕又喝了兩杯,這才感到不口渴了。隨即又躺了下去,閉目養神。王蓉拿出懷裡的手帕,輕輕地為她擦去嘴角留下的水漬。

那手帕是王蓉貼身保管的,自有一股淡淡的香氣,直聞得酌花雕心裡一陣瘙癢,一陣舒適。她隨即睜開眼睛看著王蓉,不由自主地說了兩個字:“多謝。”

王蓉聽罷,不禁一愣,接著笑道:“哎喲,我還以為,你從來都不會說這兩個字的呢。”

酌花雕“哼”的一聲,道:“本姑娘從來不輕易說這兩個字。今天你能聽到,算是你的福氣。”

王蓉收起手帕,向她吐了吐舌頭:“略略略,誰稀罕聽你說這兩個字啊!”

酌花雕不跟她接著吵,看了眼屋門,問道:“昨晚是楊煜戈把我帶回來的麼?”

王蓉點了點頭:“是啊!那時都半夜三更了,楊大哥突然竄入院中,來敲我房門。我一開門,便看見楊大哥抱著昏迷不醒你,一臉焦急的神色,說要借我的屋子一用。我應允後,他便將你放到床上,擺好盤膝的坐姿,說要替你療傷。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擦著汗說你的傷已無大礙,只是要好好調養,接著便走出了我的屋子……哎呀!”

酌花雕見她突然大叫一聲,頓時一愣:“你喊什麼啊?”

王蓉起身說道:“我倒忘了楊大哥還守在屋外呢,我去把他叫進來!”

酌花雕聽罷又是一愣:“我徒弟他……守了一夜?”

王蓉點了點頭:“是呀!他昨日為你療好傷後,便一直在屋外守著,生怕你有什麼變故。我也不敢睡,便坐在小桌前看著,想不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可真是沒用。”說著吐了吐舌頭。

酌花雕心中十分感動,暗想:“我徒兒和這丫頭,對我可真是不壞。”但面上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嘲笑王蓉道:“你也知道自己沒用啊。”王蓉嗔道:“哼,好心沒好報!我可不願做那東郭先生,還是讓楊大哥來受你的氣吧!”說著便轉身往屋門口走去。

她剛一開門,便聽見“哎喲”一聲,接著便看見一個身子仰天倒在屋內,定睛一看,正是楊煜戈,卻見他神態狼狽,匆匆忙忙地爬起,一邊站起,一邊問道:“王姑娘,我師父她是不是又不行了?”

酌花雕在屋內聽見了他這句話,當即高聲回答道:“去你媽的,說誰不行啊……咳咳!”她心情一激盪,氣息不穩,牽動了內傷,竟大聲咳嗽了起來。楊煜戈忙衝進屋內,來到床前,為她撫背順氣:“是是,是徒兒失言了。師父恢復得可真快。”

酌花雕得意地一笑:“那是自然,不然怎麼做你師父?”

王蓉笑著問道:“楊大哥,剛才你怎麼會仰天摔倒在屋門口?”楊煜戈搔了搔頭,面露慚色:“昨晚忙了一夜,實在是困,竟然不知不覺地倚著門睡著了……哈哈哈,可真是丟人。”

酌花雕見他為自己如此盡心盡力,心中愈發感動。但她不善於表達感激之情,面上仍是一副驕傲的模樣:“哼,這樣就累趴下了?你還得多加修煉才行啊!”楊煜戈臉上慚愧之意更甚:“是是,師父教訓的是。”

王蓉在一旁撇了撇嘴,道:“人家楊大哥為你忙了一晚上,你還這樣說他?到底有沒有良心啊。”酌花雕向她吐了吐舌頭,道:“我怎麼教訓我徒弟,不關你事。”王蓉聽她這麼說,不禁面有慍色,嗔道:“行行行,我不管了!你自己養傷吧!”說著便朝外走去,“呯”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屋門。

楊煜戈見此情形,只覺哭笑不得:“師父,王姑娘昨晚照顧了你一夜,你又何必這樣對她?”酌花雕自知理虧,但仍是說道:“一碼事歸一碼事,在我管教徒弟這件事上,她的確不該隨便插嘴。”頓了一頓,問道:“怎麼樣,昨晚洪舵主有沒有抓到那三個混蛋?”

楊煜戈原本怕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因此一直沒敢提昨晚的情況,如今見她主動問起,便搖了搖頭,答道:“沒有,車廂裡兩個人被下重手打死了,那車伕逃了。聽後面回來的兄弟說,那駕車的車伕似乎十分熟悉洛陽大街小巷的道路,他們追著他了一陣,走的路變得越來越窄,到最後僅僅能容下一輛馬車通行。到了一處拐角口,那車伕將馬車卡在拐角的路上,接著棄車用輕功遁走。洪舵主追上去和他對了一掌,卻被他的掌力給震退了十來步。那車伕則藉著洪舵主這一掌之力飄出老遠,再也無法追上了。”

酌花雕道:“那車廂裡的兩個人,不是我下手打死的。我只是震斷了一個人的肋骨,接著打暈了另一個,殺他們的恐怕就是那姓鄒的老車伕。”楊煜戈“哦”的一聲,道:“那車伕姓鄒?嗯,若真是如此,或許可以從這兩人的屍體上查到些線索。”

酌花雕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哦對了,昨晚我還聽見那三個混蛋提起一個‘公子’,似乎是他們的主子。他們三個怕只是幫忙辦事的,並非真正的幕後黑手。”楊煜戈聽罷一驚:“當真?那這件事,可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他接著嘆了口氣,道:“師父,我一直覺得,他們可能只是假冒成夜飄香,故意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而已。想那夜飄香的俠盜名聲響徹江湖,怎麼會幹的出這等下流勾當?再者夜飄香每次駕臨的方式都十分風雅,不然又怎會得了這‘夜飄香’的美名?可反觀昨日這三人的表現,不僅毫無風度,反倒還有些偷雞摸狗的意味,這可不像是夜飄香的作風啊。”

酌花雕握緊拳頭,咬了咬牙,道:“我管他是不是真的夜飄香,總之,這群王八蛋,本姑娘一定會親手將他們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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