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公子? (下)(1 / 1)
桌旁一個食客聽了這話,連忙問道:“這位兄弟,除了衛叔敖將軍,還有哪位將軍不幸遇難了?”
魏海雕道:“嘿嘿,看來還有比這我訊息更不靈通的。紫電軍花南宮笑女將軍早在幾個月前,就折在那肖魔頭的手裡,你難道不知?”
白炎聽了這話,便知不實:南宮笑雖然蹤影全無,但是給滅長安所擒,與肖子凝並無干係。他不待開言,石迎客就說道:“魏老兄,你又胡說些什麼了?南宮將軍我兩個也是認得的,那天饒州出了大事,遊家莊滿門被滅,南宮將軍卻不知了下落。你怎麼說他被肖子凝殺了?”
又聽一人道:“哎,近日江湖上血案頻頻,鬧得一團亂糟。大夥兒早就分不清楚啦!除了肖子凝作案,他的那個師弟摩提耶羅也頻頻出手。還希望這次君山大會後真能有什麼法子除掉這兩個魔頭才好。”
白炎料想他幾人聽來的也多半是些小道訊息,但一想到遊所云滿門被滅,就不禁毛骨悚然。忽聽大堂東邊角落裡爆發出一陣響亮的笑聲。白炎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丐和一個道士對面而坐,兩人左肘垂地,右肘定在桌上,右手上各執一隻筷子在半空中交相拼鬥。那筷子就似兩般兵刃一般,來去竟有凌厲的響聲。這道士鬥到興起之處,竟然朗朗笑了起來。
白炎心下甚奇,不由得走進去看這兩人。只見那女丐及腰長髮亂披在肩頭腰身。左手搭在一罐酒壺上,壺中尚有殘酒;道人身著一襲灰白色道袍,卻沒拿什麼拂塵兵器,舉止甚是隨便,看樣子也不像哪一家名門正派的弟子。這兩人拼鬥甚劇,旁人靠近他們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女丐一笑,倒把眾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白炎只見這兩人的筷子揮舞得虎虎生風,一挑一刺間彷彿有內力迸發交擊,威力甚大。倘若將之換成了刀、劍或是什麼趁手兵刃,必當是一路高深莫測的武功。白炎此時江湖閱歷頗少,卻說不上是哪一門哪一派的。
看了半刻,不知人群裡哪個冒冒失失地喊了一聲:“這婆娘使的是打狗棒法!”白炎這才恍然驚覺:“打狗棒法是丐幫幫主一脈單傳,郭幫主已經被滅長安害死,難不成這少婦竟是丐幫的新一任幫主?”
那道士聽了那人呼喝,說一聲:“對!”那聲音沉著冷峻,也只此一字。
又一人道:“你使得是太乙派天遁劍法,是也不是?”
道士又道:“是!”
女丐聽他連喊兩聲,目光頗現遊離,而手上絲毫不慢。她當即將右手虛探,將筷子斜刺向半空。道士自然而然也將筷子一探,待要攔她。抬起手來才驚覺,這一刺不是向自己招呼來的。這一招毫無章法,就更沒有阻截之理。女丐早知道他攔截不成,筷子也不縮回,兩指間猛生巨力,順勢一甩。只見她手上那根筷子去若星馳,“奪”一聲牢牢嵌入木桌。眾人仔細看時,這一手入木甚深,幾乎將那桌子也給打穿了。
道士見她棄箸收手,眉頭一芻。女丐低下頭去,說道:“道兄一直存心避讓,是我獻醜了。”聲音細如蚊蚋,幾不可聞。
道士道:“郭夫人承讓。”這話也只五字,禮數倒頗周到。其實在場的會家子也能知道,打狗棒法利在長兵器,在筷子這類短兵器上並不能展現出全部的威力,所以道士所言也不全是謙辭。
白炎聽他呼這女丐叫“郭夫人”,這才醒悟:“久聞郭幫主的夫人連氏自幼習練一脈陽剛內功,自嫁了郭幫主之後,郭幫主對她一力信賴。幾年前幫內一致同意將這路‘打狗棒法’先傳給了他夫人。真是天無絕人之路,要是郭幫主沒有將這棒法傳給夫人,只怕從今以後,這一路精妙武學就此失傳了。”
只聽那女丐道:“先夫業已辭世,什麼郭夫人再也休提。我連二孃的便是。”
道士一聽不禁莞爾,道:“那麼連夫人有禮了。”
連二孃說完這話,便不再開口。只聽座旁的石迎客說道:“喂,這道士。你說你知道的那個故事,是不肯說的了?”
道士道:“已有前言,誰勝得了我,我便說。”
梅送客聽了,對連二孃道:“連夫人,你倒是說句話呀。這事關係到當今武林中樁樁血案,若能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不僅丐幫中人得以報仇雪恨,而且江湖也能重歸太平啊。”眾人聽了這話,都七嘴八舌的相勸,有些嘴快的甚至惡語相加,說什麼連二孃置武林安危於不顧,這話倒是過激了。連二孃聽了臉色通紅,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說。白炎心道:“真是奇怪。這連夫人雖有一身陽剛武藝,性情卻是這樣羞赧。”
那道士聽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鬧個沒完,只淡淡笑道:“唇舌不利,恐難從命。”這八字自他口中渡出,竟然蓋過了眾人的嘈雜之聲。可見這聲音中蘊含的內力,絕非泛泛而已。
白炎這時才知這道士原來是一位內家的好手,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這位道兄,如今江湖上腥風血雨,接連生事。你既然知情,緣何不肯見告?”
道士斜眼看了看他,道:“如要請教,便請就坐。”
白炎也不懼怕,當即坐下應道:“好!滄瀾山莊白炎,就來討教道兄的高招。”
道士道:“手不離箸,肘不離桌,人不離座。規矩如此,白兄弟記住了沒有?”
白炎朗聲道:“記住了!微末之技,貽笑方家。”那個“家”字還沒出口,伸手一挑已奪一箸,“嗖”一聲刺向道士。
道士不慌不忙,抬箸一撥,這一箸起勢隨隨便便,哪想正打在白炎箸身三寸之處,不差半分毫釐。白炎這一招本來按得是“問水劍法”裡的一招“黃龍吐翠”,擊打劍身三分處恰恰是破解之法。道士只在他箸身上那麼一捺,即將對方的劍氣死死壓住。這劍法“吐翠”不成,就自平平無奇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