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八大門派(下)(1 / 1)
長老道:“道長多慮了,不止您來遲了,還有兩派現下依舊未到,敝幫幫主夫人和兩位長老在無奈之下,只有將大會拖延。”
黃嶽聽了心道:“慚愧慚愧,我還道我八卦門多大排場,方才說出那樣的話來,當真貽笑大方。”於是問道:“不知是哪兩派未到?”
弟子道:“一路是明教的風法王……”這話給斗笠道人聽見了,“嗯”了一聲。
長老續道:“再一路,就是紫電府的唐統領。”
黃嶽道:“哦?唐統領持銀字大令開辦盛會,緣何自己遲到?”
長老道:“這個我便不知了。”
兩人敘了這一番話,正要邁步進山,忽聽身後一人道:“黃道兄批評的是。唐某開辦英雄大會,卻自己先遲了個到,真真好生慚愧!”那聲音穿石裂雲,洪亮如鍾。眾人回頭去看,漫漫江霧之下,遠方一艘大船破浪而來。船頭齊齊整整站著一排人馬,只因霧氣太重,看他不清。眾人正驚疑之間,船行如飛,已破霧而出。這才看清船頭的人馬分為兩派,左邊站著的盡是帶甲軍兵,各個威武雄壯,昂然翹首,想必是紫電府的豪傑。右邊的一眾人則個子較小,都著白衣白袍,予人以肅殺之氣,自然是明教教徒了。兩派人馬中間的是一員青年將軍,只見他雙臂箕張,自掌心吐出一股巨力,洞庭湖面給這股巨力震得波瀾大起。掌力劈風,波開浪裂,兩旁的水手都不迭划槳,只是跟不上波浪向後的勢頭。原來大船之所以行進如此之速,皆由這將軍的掌力所致。這人便是紫電府統領唐櫟,他行事向來不拘陳法,破安逆時多有單騎襲營之策。今日英雄會遲到,心急之下竟然自運神功催動舟船前行,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來真是聞所未聞之事。
岸上幾人看了他等人這樣的陣勢,心內震懾,各有計較。不過片刻大船靠岸,唐櫟將雙掌一收,縱上岸來,身後兩個披掛大將跟著走上。左首那人手提一杆鑌鐵大槍,右首那人則捧了一個木盒子,神色都極是鄭重。這兩員大將不是別人,正是紫電府四大將中的西門寒和皇甫青雲。不消多想,這盒子裡自然是武林中失蹤已久的銀字大令了。只聽唐櫟道:“不是唐某有意延誤大會時辰,實是遇上了一些不平之事,耽誤了一會半會,還請諸位莫怪。”說這話時大船上又下來一批人馬,為首那人便是風殘雨,唐八仍穿明教的服飾,和一眾弟子跟在後面。
黃嶽與丐幫眾人連稱不敢,又問起明教緣何與紫電同行。唐櫟道:“昨夜風法王深夜率眾來訪,說道在襄州的客棧中看見了肖子凝……”眾人聽到“肖子凝”三字,都驟然變色,尤其黃嶽和鄒江魚更是擺出一副苦臉來。唐櫟見得眾人神色有異,嘆道:“哎,肖子凝不過一獨夫,諸位何故如此驚懼。風法王邀集客棧中各派好手,與肖賊決死一戰,哪曾想還是給這賊人逃脫了。八卦門的兩位好手魏海雕、凌海燕也葬身客棧之中。”黃嶽聽了這話,“啊”了一聲,似乎已經知道了這事。丐幫那長老問道:“久聞明教‘月影星魂陣’威震塞外,怎麼,這賊子連貴教這樣的陣法都能破了去?”風殘雨道:“肖賊雖然厲害,但還有一件更厲害的人物在旁給他掠陣,因此教他破了陣法,我們當真奈何他不得。”眾人忙問是誰,風殘雨厲聲道:“不是別人,正是丐幫的幫主夫人連女俠!”言下竟全然不提白炎,也不知為何。丐幫眾人聽了,都是不信,道:“胡說八道!連夫人怎麼會做出這等事來?”原來那客棧惡戰就發生在昨晚,連夫人凌晨時分才轉返君山,因此眾人並不知道此事。風殘雨道:“若不是貴幫的幫主夫人為首助逆,我有何必先去叨擾唐大統領?”原來他是怕自己孤軍前來,反倒遭了丐幫作手。
這話說得丐幫群豪好不惱怒,這群人粗野慣了,哪有什麼修養氣度,當下你一言我一語亂罵起來。人群中有個不成器的說道:“這風小賊來路也不正不經的,恐怕就是他害死了穆薩教主,分裂明教,來中原鬧事哩!”又有的道:“明教原本就是西域旁支,若不是二十年前那場大會上穆薩展露了一手功夫,哪能登得上臺面?如今明教分裂,我們七大派理應把他們除名!”群丐那話越說越難聽,風殘雨也不多作解釋,道:“既然八大派之數已齊,那就請諸位帶我們上君山去與連夫人當面對質,便知端的。”丐幫長老“哼”一聲道:“隨我來!”眾人由那長老及群丐牽引帶頭,紫電、明教、八卦三派的人馬都跟在後面,一路迤邐上山。
君山其名曰山,山頂不過二三十丈高,又坐落洞庭湖中,所以又名“君山島”。島上草木蔥蘢,飛鳥蟲魚,也算的亂世一片盛景。眾人行了一程,幾名丐幫弟子迎上來,上前打話道:“唐統領來的正好,英雄大會都等您開席。”唐櫟道:“是我來遲了,真是對不住各位賢達。不知道現今山上都有誰到了?”那人道:“少林、太乙、滄瀾、貫清四派的掌門都帶了弟子來到,除了貴府以外,八大派中還有明教、八卦門未到。”風殘雨聽了這話,眉毛一挑,道:“明教風殘雨拜上。”那人忙來答禮。黃嶽也道:“八卦門黃嶽拜上。”那人卻只知道摘星子,不識得黃嶽名號,只是上來“嗯”了一聲。黃嶽這下反**以為常了,擺擺手並不掛在心上。
由此而上山路漸急,兩道綠竹參天,將眼底洞庭湖全然遮住。丐幫長老道:“這條道名叫湘妃路。相傳古時娥皇、女英二妃隨舜帝南巡,不料舜帝半道崩殂,那時二妃尚在君山。二人悲痛欲絕,攀竹痛哭,淚水灑遍竹林,遂成斑竹,這條路也由二妃故事得名。”
唐櫟點頭道:“這二位妃子與舜帝當真天作之合,千古帝王不知有多少嬪妃,卻哪有一對比得上他們。”
黃嶽嘿然一笑,道:“那卻不然,本朝玄宗皇帝與楊貴妃不也是‘在天比翼、在地連理’麼?馬嵬坡楊貴妃死後,玄宗皇帝也憂鬱成疾,從此一蹶不振了。”
唐櫟卻身居要職,聽他這般說話,神色頓然一緊,道:“帝王家的是非,豈是我輩可以妄議。黃道兄還請休提此事。”黃嶽見他這般神色,知道說錯了話,臉上一紅,也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