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萬年玄冰(1 / 1)
暮色漸漸變濃,山頂的晚風大了起來。
林亙緩緩抬起頭,看到小白時心中一動。壓下心中的悲痛對小白道:“你可知有什麼辦法能保持身體不壞?”
小白點點頭,飛了起來。
林亙忙托起楚羿,祭起懸辰就要跟著小白飛去,卻感覺一陣眩暈傳來,眼前一黑就昏倒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亙睜開眼來,只見滿天星辰掛在夜空,才想起所在之處,忙爬起來,看到小白靜靜站在楚羿身旁,心下略松,只是想起楚羿的情況卻又不禁悲從中來。
他曾經看過那攝魂術的記載,此術極為霸道,只要是功力不及施術者都會被他所控制,只是雲義對楚羿施用此術時,由於林亙的出現,楚羿被那光芒掃中額角,差點便被衝散了意識,全憑想要與林亙在一起的強烈願望支撐,那夕陽落下後才失去了意識。因此,如若能夠尋到恢復意識的法子,說不定能將楚羿救醒過來,只是在那之前卻要將她的身體保住。
此時林亙身上的傷不知為何好了許多,林亙也不在意,只對小白道:“帶我去吧!”
小白當先飛了起來,林亙隨後抱起楚羿跟去了。
小白飛在空中,它額頭上射出一道白光,在夜空印出一幅滿是冰雪的幻象,隨後又化作白光向遠方飛去。小白追著那白光去了,林亙忙也跟上。
飛了兩個多時辰,氣溫漸漸變低。林亙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這是我腦中最近出現的記憶中的一個地方,似乎有萬年玄冰,只要尋到那東西,就算萬年也可保身體不壞。”
林亙一驚,看向小白,只見小白對他點點頭。腦海中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我最近覺醒了很多能力和傳承的記憶,在我記憶裡似乎對這種情況也不是毫無辦法,只是那些記憶太過模糊,現在還沒有具體的辦法,你也不必太過傷心,總是會有辦法的。”
林亙已漸漸平復了悲痛的心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過得一會,四周的地面都漸漸變成了冰雪,小白徑直往北面飛去,不一會它往下落去,林亙也隨之落下。
只見小白停在一座巨大的冰山之前,繞著那冰山轉了一圈,忽然停了下來,探出它的小爪子,射出一道白光。那白光落在冰雪上並無任何異樣,小白不停揮動著,忽地一處也騰起一道白光,小白忙向那跳去,用小爪子刨了幾下,上面的冰雪都簌簌落下。
不一會那些冰雪落盡,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林亙走上前道:“是不是要把它搬開?”
小白點了點頭,林亙一手摟著楚羿,一手伸出去貼著大石,使了個粘字訣一拉,那大石搖了搖,卻沒有拉出來。林亙暗感驚異,好重的石頭!
思忖半晌,林亙運起陽氣全力一拉,那大石終於被緩緩拉了出來,後面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洞。
來到洞中,林亙抱著楚羿與小白向下走去。走了一陣,只感覺越來越冷,手腳都要僵硬了,林亙以剩餘的陽氣透過懸辰撐起氣場才稍好了一些。
又過得一陣,林亙感覺那寒冷快要到自己所能忍受的極限了,而小白卻像什麼事都沒有。這時他腦海中小白稚嫩的聲音又響起:“快到了,看這溫度估計那萬年玄冰還在。”
漸漸地前方亮了起來,微弱地藍光透過黑暗印在林亙臉上,溫度已降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來到那藍光的源頭,只見一塊巨大的冰塊散發著藍光,靜靜漂浮在半空。
小白的聲音在他腦中道:“把她放在這萬年玄冰上,我們便出去吧!”
林亙不放心道:“放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小白道:“這裡的溫度除了修為高深的修士還能忍受外,其他的生物都是無法活下來的,我們快出去吧!只要把入口掩好,就沒人能尋到了。而且知道這塊冰封之地的人幾乎沒有,你就放心好了。”
林亙想想也是,當下只得無奈將楚羿輕輕放到萬年玄冰上,然後柔聲道:“你在這等我,我找到救你的方法就回來,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說著戀戀不捨的隨著小白出去了。
林亙將那巨石封住入口,又弄了許多冰雪把巨石蓋住,確信沒人看得出來時,又怔怔看了許久。
直到天色亮了起來,在小白的催促下,林亙才與它飛了出去。
“這地方叫冰封之地,日後我若不在,你便依此圖進來。”小白說著便從眉心飛出一道白光落到林亙眉心,林亙只感覺眉心微微一涼,腦中便多了一絲烙印。
林亙嘆了口氣道:“我們去哪裡尋那法子呢?”小白道:“在我的記憶裡,我的祖先曾經遇上過精擅精神力量的高手,只是我的記憶還沒完全覺醒,只有一些細微的片段,不知道那高手出自何處,只是想來那修煉體系與中原不同,我們便專到那些遠離中原的僻遠蠻荒之地尋求如何?”
林亙也無主意,便道:“好吧!我們現在就走吧!”
如此每日行路,林亙停下來時便修煉不輟,途中倒也無事。
這一日來到一座古城,遠遠便看到了其壯觀的城牆,有不少進出的行人。
進到城內,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林亙心中一陣感嘆,當日楚羿說要與他平平淡淡去過一生,但他卻猶豫不決,心中不由又是一陣黯然。
“小哥,我看你天庭飽滿,當是不凡之人,只是印堂發黑,最近定有血光之災,要我張半仙給你指點一番麼?”只見一個身著道袍,蓄著雪白長鬚,一身仙風道骨的老頭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亙知道這是算命的,小時做乞丐時曾見過許多算命的騙錢,只是看這老頭氣象不凡,只好恭敬道:“小子身無分文,不敢勞煩半仙了。”
那老頭笑眯眯道:“我老人家怎會收錢財那等俗物?你將這小貓送與我做個伴便行了。”邊說邊指著小白。
小白揮了揮小爪子,表示不滿。林亙微微一笑道:“我只剩下它相依為命了,卻是不能送人的。”
那老頭眼珠子轉了轉道:“好吧!看在相逢即是緣的份上,今日便送小哥你一個人情,指點你一番吧!”
林亙想了想,這些算命的都交遊廣闊,所知甚廣,說不定能從他處打聽到什麼,便道:“我有一個朋友被人使了邪術衝散了意識,如今只剩下肉體完好無損,懇請前輩指點一條明路讓我尋求救她之法。”
那老頭沉吟半晌道:“這種情況非是無救,你去南疆也許會有所收穫,只是此去危險重重,能否回來就看你的運到了。”說罷拿著幡子去了。
林亙回過神來時,那張半仙已去得遠了,不一會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心中暗道,這老頭說不定是個隱在紅塵中的前輩高人呢,想到這心中不由對他肅然起敬。
“走吧!我們就去那南疆看看,就算是龍潭虎穴,我林亙也要闖上一闖!”林亙忽然又有了豪氣,對小白說著便行了起來。
林亙在這凌天城中置辦了一些行裝,錢財呢當然是做起小時候的勾當,從一個著裝華貴的人身上順來的。
出得城來,林亙便在無人處祭起懸辰向南方一路飛去,如此有了目的的行路,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偶爾也會逗一逗小白作樂。
在這種心境的大起大落下,修為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陰陽二氣的生成速度也加快了許多,漸漸成為了體內真氣的主導,那煞氣也融入了真氣之內,不知為何,不再入侵他的經脈,林亙也不去管,在途中只是修煉與融合真氣。
這天入夜,林亙與小白在一片林子停下,看著小白一副飢餓的樣子,林亙笑道:“別急,我這就去打些野味來烤給你吃。”
燃起火堆,林亙看著眼前烤著的野雞,想起了與楚羿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心中又是一陣嘆息,直到小白推了他幾下才回過神,發現有一半烤糊了,另一半卻還是生的,不由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專心烤起來。
那野雞在火光下泛著暗黃的光澤,浸出一滴滴油來,看得小白連吞口水。
這時林外傳來腳步聲,接著一陣笑聲傳來:“漫漫長夜,在這荒山野嶺偶遇兄臺,不知可否借個火驅驅寒?”
只見一個揹負長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肩上立著一隻長有三眼的猴子,那猴子正瞪大眼看著林亙所烤的野雞。
林亙微微一笑:“無心睡眠,不若兄臺與我暢談徹夜如何?”
那人步到火堆前坐下道:“正有此意。”
小白見那三眼的猴子盯著火上的野雞,不由揮著爪子做出一副兇惡狀,那猴子也不示弱,轉過頭連連對它做鬼臉。
林亙與那人見狀相視一笑,林亙對那人道:“不知兄臺是何方人士?”
那人道:“在下鄭天,我們便不問出處如何?”
林亙道:“如此甚好,我叫林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