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晉階（1 / 1）
林亙想通了便對二人道：“我忽然想通一事，要閉關一陣，等會再去找你們。”
蒙扎點點頭去了，金瑤卻笑道：“要不要我幫你把風？”林亙想了想道：“好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說著就進屋將門掩上了。
這時林亙心神漸漸放了下來，完全沉浸到體內的真氣執行中，開始融合體內已剩餘不多的四股最初的真氣，想要將之全部融合成陰氣和陽氣。這次的融合卻頗為順利，不像以前一樣進境緩慢了。
融合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就要完成最後的融合了。林亙為了保持平衡，只能把陰氣和陽氣的融合同時進行，在此時的心境下卻也不難。
當體內真氣完全融合為陰陽二氣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陰陽二氣竟各自循著怪異的路線自動執行了起來，林亙心中一動，暗暗留心它們的執行路線，在心裡記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陰陽二氣漸漸停止了執行，體內全是陰陽二氣，只是卻絕不相交，左邊身體充滿了陰氣，右邊卻被陽氣全部佔據。這時林亙只覺修為與之前相比，簡直就是天淵之別，似乎有了用不完的真氣，才驚覺似乎晉階了。
林亙這時想了想，若再以三垣經的三大境界來稱呼也已不妥，今後要將那四門心法全數忘記，只修適合自己的道，便將第一境界叫做引氣，第二境界化神，第三境界為返虛。
當下林亙又依之前陰陽二氣自動執行的路線同時運起功來，卻不再如原來一樣依照心法修煉了。
如此練了一陣，只覺得自己腦中似乎多了些什麼，只覺得像流水一樣，可以散發出去，然後便會將周圍的情況都反饋到腦中，林亙心中一喜，不如就叫它神識吧，隨著他的心神，神識散發到了屋外，他“看到”了金瑤在外面逗小白玩，“看到”有人匆匆路過，甚至還“看到”了一隻螞蟻鑽進洞中。
林亙試了一會，發現神識最多可散到屋外四丈左右，如若將範圍縮小，倒是可以增加距離，而且還能“看”得更清晰。
收起神識，林亙來到屋外，對金瑤笑道：“你帶我去找蒙扎吧！”
金瑤點點頭，抱起小白走在了前面。
不一會來到寨子東邊一間屋子前，蒙扎正好走了出來。
見到兩人，蒙扎臉上還是一副苦惱的樣子。林亙見狀道：“蒙扎你別心急啊，修煉要循序漸進的，先教我那些招式吧！”
蒙扎聞言點點頭，示意跟著他去，林亙與金瑤忙跟上。
只見蒙扎漸漸走出寨子，又走了好遠，來到一潭池水不遠處，蒙扎停下說起話來。等蒙扎說完，林亙才求助地向金瑤看去。
金瑤輕笑一聲道：“他說，他的招式都學自林中的猛獸，每一個招式都經過他長年累月的觀察猛獸生活後，又經過自己不斷錘鍊才形成的，所以他叫這套拳法為百獸拳。”
林亙忍不住道：“你那天最後用的那招是什麼？”
蒙扎面帶些許的畏懼，說了一大段話。金瑤又道：“他說那是前年他在這池子不遠處觀察一頭老虎時，忽然聽到那池水中傳出些奇怪的聲音，他伏在原地靜靜盯著，不過一會，水面劇烈波動起來，他心中一驚，那水中突然飛出一頭巨大的異獸，只見它猛的一撲便將那隻老虎捉住，然後前肢一扯，將那老虎撕成兩瓣，扔進嘴裡吃掉了。他那時極為害怕，不敢動彈一下，過了一會，那異獸又回到了池水中。他這才跑了回去，回去後越想越覺得那異獸的動作似乎帶著一種玄奧，與其它的獸類截然不同，不由心中起了暗中偷偷觀察學習的念頭。”
金瑤頓了一頓又接著道：“此後，他便日日來到這池水附近等候，只是卻又不敢太靠近，因為他對著那異獸時心中不由自主地會湧起驚懼，而那異獸卻不大出來，有時兩三天出來一次，有時卻要十天半月。就這樣過了半年，後來那異獸卻不再出現了，直到現在都沒再見到，而之後他一直練習從那異獸學來的東西，才發現越練力氣越大，後來就成了寨子裡力氣最大的人。”
林亙一驚道：“那異獸長什麼樣子？”
蒙扎臉上猶有餘悸的比劃著說了幾句，金瑤道：“他說那異獸身形像老虎，一身狗毛，卻長著一張人臉，一口豬口牙，四肢是虎足，尾巴很長，大概有一丈八左右。”
林亙沉吟片刻，想起傳說中的一獸，不由駭然自語：“難道是檮杌？”
金瑤茫然道：“你說什麼？”
林亙頭皮有些發麻道：“聽他描述好像是一種傳說中的兇獸，我們還是去別處吧，這地方以後都別來了。”
金瑤笑道：“好啊！我知道一個地方，比較適合練這個呢！”說著就跑在了前面，林亙二人只好跟上。
走了一會，來到一片空地，金瑤笑道：“這裡寬敞平坦，在適合不過了。”
林亙對蒙扎道：“如此，便開始吧！”
蒙扎點了點頭，當先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示意林亙跟著做，林亙也跟著做起來。金瑤對這個沒興趣，只在旁看兩人練習。
做著做著，林亙忽然發現這些動作似乎隱隱勾動了真氣，不由心中一動，放開對體內真氣的掌控，又做起那些動作。這次真氣隨著動作的變化也開始在體內執行起來，林亙一拳揮出，只感覺真氣透體而出，一陣波動自他拳頭傳出，向遠處的林中傳去。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些在他正前方的樹木紛紛化作靡粉，卻沒有任何聲響發出，一切都寂靜的如此詭異。
蒙扎與金瑤兩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亙，林亙也是愣在那裡。
過了好一陣，林亙才怔怔道：“這……這是真的嗎？”要知林亙就算運功全力去打那些樹木，也只會發出巨響，然後把那些樹木打成碎片，想要有現在這結果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林亙這時心中有了一絲明悟，任何事物在達到極致之後都是相通的，而以武也能入道，只是這道路卻千難萬難，但若修成大道，其戰力只怕無人可敵，這時他心中定下了今後自己的修煉方向，將武與道結合起來，完成屬於自己的修行。
之後每日林亙都與蒙扎學習百獸拳，其他的倒還好，只是那疑似檮杌的異獸的招式卻是極為難學，看的時候覺得很簡單，可是做起來卻總是不對，卻又找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蒙扎說自己才開始時也有這種情況，經過了無數次的模仿學習才漸漸做得有些相像了，直到現在也只是學得一小部分，而且還沒完全相同，也只是相似罷了。
林亙也只有每日勤加練習，不時指點下二人的修煉，這日子倒也過得飛快，轉眼五天便已過去。
這天林亙早早便來找金原，金源將他帶到祭壇外道：“你在這等下，我進去請示大祭司。”說完就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金原走了出來道：“大祭司讓你進去，你進去後別亂動裡面的東西，我就不陪你進去了。”林亙點點頭，金原便走了。
林亙好奇地走進這祭壇，只見這祭壇是有許多巨石堆積而成，上面有許多怪異的圖案。不一會就走到了盡頭，只見這裡陳設異常簡略，只有一張石床和一個石凳，一個身穿紅袍的老人閉目坐在石床上，臉上的皺紋深深陷了下去，稀疏的頭髮皆已花白。林亙看他的樣子只感覺似乎隨時都會死去，不禁覺得這老態龍鍾的人有些可憐。
這時那老人忽然睜開眼來，林亙只感覺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勢從那老人身上傳來，在這一瞬間，他似乎由一個遲暮將死的老人變成了一個無敵天下的強者，將林亙深深震撼了。
他忽然又變回了風燭殘年的老人，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樣，這種巨大的反差，卻讓林亙忍不住一陣心酸，這老人年輕時定是睥睨天下的高手，只是歲月卻不會為任何人而停留，剩下的只有嘆息。
自古以來的修士從未有人真正得到長生，那些長生成仙的傳說都只是人們心中美好的願望罷了，現實卻是殘酷的。自有修士以來無數載，無數追求長生的天縱奇才，一代代能人異士都只能含恨而終，只有少數幾個具有大智慧，看穿一切的人，也只不過比別人多活了幾百年，到頭來也只是一抔黃土。
每一個修行的人年歲越大便越想得到長生，只因誰也不知死後可還會留存世間，那種對未來的恐懼來源於人類的本能，無關於修為高低，誰都不甘心受天意命運的擺佈，只是長生本就是違反萬物規律的逆天行為，若真有人修得長生，說不定便要面臨上天的懲罰了。
林亙來到老人面前的石凳坐下，心情甚是沉重，一時間思緒起伏，心中感嘆不已，卻是忘了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