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僧滅道（1 / 1）
才離開山洞，林雲凡就聽見身後山的另一端傳來陣陣令人恐懼的猛獸嘶吼聲，想來是那兇蛇阿蠻正為追逐少女阿玲而氣急敗壞，聽它的吼聲充滿氣惱，想來是追不上阿玲了。
心中為阿玲的安全稍稍安心的同時，林雲凡加緊腳步，警惕地四處張望，小心地選擇道路前往鄧通所在的小漁村，此處還是在殺僧滅道的勢力範圍內，自己的處境並不能算是很安全。
來時有鄧通和通天神猿相伴，去時只有自己一人，相對孤單，時間也顯得漫長了起來，再加上心懷小心，走走停停，一直到太陽漸落，林雲凡方才堪堪離開了月華山的範圍。
正準備鬆一口氣，林雲凡突然聽到所處的樹林深處傳來數聲慘呼，頓時又吊起了神經，小心翼翼地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探了過去，隱約傳來數人談話的聲音。
尋了個隱秘的地方，林雲凡布了個屏息陣的地陣，確認安全後，方才悄然撥開樹叢，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一條細長的橫穿樹林的官道上，正有數名盜匪打扮的強人攀談著，他們的腳下錯落著數具屍體，看服飾裝扮應該是途徑的行腳商人，其中一個強人正彎腰在屍體上翻檢著財物。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惹得殺僧滅道大老闆動那麼大的火氣！竟然要咱們封了所有的出入，不準放任何人透過！”其中一名盜匪滿臉鬍渣，臉露不滿，顯然對於這樣的苦差事很不情願。
“對呀，按理說昨天一役咱們完勝天武殿，應該讓大老闆很開懷的，都殺了對方四個掌門了，真可以說一戰揚名。結果今天不知怎麼就變臉了，飛鴿傳書讓我們這些靠近這裡的人急行軍趕到這荒山野嶺不說，還叫我們封山，都不讓人休息一下。唉”另一名盜匪也是趕緊附和。
“少說幾句，大老闆的決定哪是我們可以質疑的。老實幹活就是了，這也是個美差了，起碼能從這些倒黴蛋身上撈點油水。再過半天大老闆就到了，有大老闆坐鎮在這裡，根本不用怕有什麼不長眼的傢伙來阻攔咱們發財了。”一夥人中看上去向領頭的那個及時制止了手下的胡言亂語。
從幾人聊天中，林雲凡聽出了端倪，想不到天塹一戰，殺僧滅道竟然力壓了天武殿一籌，按照鄧通的估計，天武殿為了天塹的對決，糾集了十數名東武林頂尖的門派掌門，外加四大公子，陣容不可謂不強大，想不到殺僧滅道竟然能夠獲勝，更是殺掉了其中的四個掌門人，果然這三大寇各個都不簡單，想到當時師傅周流的判斷，林雲凡此刻不由感嘆周流的遠見了。
而讓殺僧滅道如此氣急敗壞的自然就是這月華山藏寶之地被人偷盜的事情了，只不知殺僧滅道全速趕來的原因是因為鄧通和通天神猿取走的財寶，還是那越獄脫逃的少女了，按林雲凡的估計，想來後者的可能性居多了那麼一點。
不過這一切和自己的關係都不大，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條安全的路離開這裡和鄧通會合，至於那少女阿玲的安危，不是林雲凡該管也是能夠管的了。
本想從那些盜匪口中多聽一些關於封山的訊息，好方便自己開溜，結果那幾人在盜匪的首領開口後就不再說話，只是沿著官道前行離去，讓林雲凡心中好生失望。
確定周圍無人之後，林雲凡方才離開屏息陣，繼續在林中潛行，向著小漁村的方向迂迴行走。
一路上，接連碰到幾撥殺僧滅道手下的巡邏盜匪，不過憑著幾分小心和屏息陣的幫助，都是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沒有讓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一直到天色已晚，林雲凡沒有夜間趕路的習慣，便在林中找了一顆參天的大樹，在樹上小心地布了個屏息陣，準備作為自己當晚休息的所在。
入夜，就在林雲凡即將入睡之時，突然傳來隆隆巨響，震得整課大樹瑟瑟抖動，樹葉紛紛落地。那巨響往往是響上數聲，便歸於平靜，瞬間又響徹起來，彷彿在海中聽潮一般，四面八方盡是聲浪，只震得林雲凡耳膜發鼓，暈頭目眩，卻又分辨不出這般異響究竟從何而來，由何而發，只得躲在屏息陣中心頭駭然。
須臾，那響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終於在林雲凡的驚駭中愕然而止，同時也露出了其廬山真面目。
造出此等驚人巨響的罪魁禍首此刻真站在林雲凡選擇歇息的那棵大樹之下，透過葉縫向下望去，卻是兩個人影，正保持一段距離對峙著。
“哼，天縱劍！你又不屬於天武殿，死追於我，所求為何？！”其中一個人厲聲發問。透著月光望去，此人扮相異常怪異，讓林雲凡小吃一驚。此人面相兇惡，滿臉絡腮，身形魁梧，光頭香疤，頸掛一串巨大念珠，身上著的卻是一身道袍，也不知他究竟是理佛還是修道。
那被稱為天縱劍的人就正常了許多，一身白袍，揹負一柄長劍，面容冷峻。
“殺僧滅道，你一路避戰，到底有沒有膽子和我一戰！”
原來樹下之人竟然就是殺僧滅道，聽到如此兇名，饒是自己身處屏息陣中，林雲凡都忍不住小心地縮了縮身子。
殺僧滅道皺了皺眉頭，轉頭向月華山的方向望了一眼，臉上黑氣頓生，返身喝道：“你要打，你殺老爺我難道會怕麼！”當下舉起自己巨靈神般的巨掌，對著天縱劍就拍了過去，掌上黑氣環繞，帶起轟然巨響，原來先前的巨響就是這殺僧滅道所發。
縱然林雲凡躲在樹上，相隔甚遠，都能感到勁風撲面，身邊的樹葉樹枝紛紛被掌風給吹得四散而去，但聽“咔嚓”數聲，林雲凡所在之巨樹竟接連斷了幾個主枝，晃動之下，震得林雲凡身形不穩，措手不及下，屏息陣竟然給破了。
“咦？”那殺僧滅道驟見林雲凡現身，心頭怒氣頓時向其宣洩而出，“何方小輩，竟敢窺視於你殺老爺！”掌風一轉，竟然直接掃向林雲凡，黑氣撲面而來，林雲凡只覺呼吸困難，竟是動彈不得。
“何苦遷怒他人呢！”就在這個時候，天縱劍動了，身子一晃間就擋在了林雲凡和殺僧滅道之間，一掌向地，另一掌悄無聲息地接在了殺僧滅道的掌上，算是替林雲凡擋下了這奪命一招。
只聽得隆隆作響，殺僧滅道猛催掌勁，而天縱劍卻是保持原本的姿勢，屹立不動，整個大地都因為殺僧滅道這一掌而震動了起來，卻就是奈何不了天縱劍。
片刻，一切歸於平靜，殺僧滅道長呼一口氣，看向天縱劍，“好功夫，竟然將老子的掌力全都匯入地下，憑這一手功夫，老子一時半會倒也能奈何不了你了。”再看了林雲凡一眼，“小輩，算你運氣好，老子還有急事。”
言罷，殺僧滅道一甩手，幾個縱身，向著月華山的方向飛撲而去。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這邊廂，林雲凡對於救下自己一命的天縱劍很是感激。而反觀天縱劍，硬接了殺僧滅道一掌後，臉色蒼白，深呼吸了幾口之後，臉色方轉紅潤，顯然已經理順了氣息。
“殺僧滅道果然厲害，一路上纏鬥還不覺得，沒想到一掌之力竟然如此雄厚，此人應該已經步入小先天之境了。”轉目看向林雲凡，“救你一命只是順手，你不必謝我，一會估計會有殺僧滅道的手下前來此處，你還是速速離去為妙。”
當下看向殺僧滅道離去的方向，長嘯一聲，也是飄然追去。
此地只餘林雲凡一人獨自面對一地的狼藉，沒想到自己隨便找了地方過夜都能有此遭遇，林雲凡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
正準備轉身離去，突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林大俠，剛才你差點被殺僧滅道殺了的時候，我都忍不住要哭出來了，幸好沒事。”
聲音如此熟悉，林雲凡心頭竟然泛起一陣喜色，轉頭望去，果然是那神秘的少女阿玲，此刻正盤腿坐在另一棵樹上，笑嘻嘻地看著林雲凡。
看她一臉笑顏，哪裡有剛才為自己擔心得差點哭了出來的樣子。
“你怎麼在這裡？你擺脫掉阿蠻了？為什麼他們沒發現你？”就好象在月華山的第一次見面，開口又是一串三個問題，只不過此次提問的變成了林雲凡而已。
“嘻嘻”阿玲嬌笑一聲，從那樹上跳下，來到林雲凡的面前，突然伸手點了一下林雲凡的腦袋，“那頭大笨蛇怎麼追得上我，我隨便弄了幾個伎倆它就跟丟了。至於為何在這裡麼，自然是想你林大俠了，所以一路跟著你過來了，不過你好呆哦，都沒有發現人家，那兩個傢伙也一樣呆，打得那麼激烈也不注意下週圍。”
看少女裝傻的模樣，顯然有一套比林雲凡的屏息陣更為高階的隱蔽氣息的方法。不過知道少女秘密極多，林雲凡也就見怪不怪了。
“既然你已經逃出來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林雲凡有些小心地問道。
“嘻嘻，這裡已經玩膩了，自然是回家咯。”看了一眼林雲凡，少女笑道，“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同行，保護我離開東武林啊？”
雖然有些心動，不過林雲凡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當下婉拒了少女這半開玩笑的提議，“不過我們可以先結伴離開這裡，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和你分開。”
“嗯”一指點著自己的嘴角，阿玲沉思了片刻，“好吧，就跟你走一段吧，不過你可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哦。”
此時，不知不覺間，天已漸將拂曉。
遠處傳來殺僧滅道手下眾人的喧囂聲，顯然適才的異響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現在正在搜尋整片樹林。
阿玲回望了一下林雲凡，突然伸手拉住林雲凡的右手，向著太陽昇起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