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毒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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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邱,最靠近月華山的幾個小鎮之一,處在林雲凡想要前往和鄧通會合的小漁村的路途中,也是今日林雲凡和阿玲選擇休息的地方。

小客棧,和它的名字一樣,這間下邱唯一的客棧的確是又小又破,空蕩蕩的客棧食肆只有蒼蠅和無所事事的小二,而掌櫃則在櫃檯的後面打著瞌睡。

挑了個稍微乾淨點的桌子坐下,林雲凡便被阿玲打發去找掌櫃安排房間。

同時,看到有客人入住,那掌櫃瞬間有了精神,撐著快眯成一條縫的雙眼打量著林雲凡,聲音又嘶又啞:“這位少俠,請問你是打尖呢還是住店?”

很是不喜歡掌櫃的聲音,林雲凡有些不耐:“住店。”

聽到住店,那掌櫃的眼睛更是彷彿放出光來,對著林雲凡連連招手,一直到林雲凡把身子湊到他身前,才用壓到最低的聲音說道:“少俠是要一間房呢?還是兩間房?”一邊說一邊那猥瑣的眼神斜睨向獨坐在一邊的阿玲,“一間房十兩銀,兩間房五兩銀。”

林雲凡奇道:“為什麼一間房反而比兩間房貴呢?”

“嘿嘿”那掌櫃摸了摸下巴,邪邪地笑道,“那自然是為了給少俠製造豔遇的機會咯。難道少俠以為江湖上那麼多的客棧,怎麼會次次都客滿的,那自然是我們客棧業者提供的一項服務罷了。”

見林雲凡還有些猶豫的樣子,那掌櫃繼續說道:“本客棧還提供英雄救美套餐服務,只要五十兩銀,會有賣唱父女和惡霸出場,更可以選擇夜間採花賊業務。如果少俠肯出到一百兩銀子的話,我們更可以讓少俠自己設計劇情,我們只負責出人。怎麼樣?少俠你想得如何了,第一次的客戶我還可以給你打八折。”

林雲凡第一次獨自應對江湖上這些種種伎倆,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如何拿捏主意了,只是轉頭看看阿玲,又回身看看掌櫃,最後摸了摸自己日漸乾癟的錢包,憋出了一句:“那就一間房吧……”

回到阿玲所在的桌子,林雲凡心中有鬼,不敢看向阿玲的臉,囁嚅地說道:“額,那個,掌櫃說客棧客滿了,只有一間房了,要不,我們晚上湊、湊合一下吧。”

阿玲環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客棧,表情古怪地看向林雲凡:“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了,我們出門在外的,也沒那麼多講究了,那就我睡屋子,你睡門口吧。”

入夜,林雲凡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看著在床上已然酣睡的阿玲的背影,心中不停地問候著樓下那該死貪財奸詐的掌櫃。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無數隆隆的馬蹄聲,震得這小客棧的地板都索索發抖,天花板上更是落下無數灰塵。

不會連續兩天都沒法睡覺吧。

心裡這般想著,林雲凡一個翻身躍到視窗,向外望去。只見鎮外由遠入近閃出無數光點,林雲凡運足目力望去,卻是大批的人騎著駿馬舉著火把夜間行路到了這下邱鎮。

心中微覺不妙,回頭卻見阿玲還在那呼呼大睡,林雲凡暗歎一聲這小妮子也太沒有警覺心了,便準備伸手將其推醒。

眼見阿玲打個哈欠,林雲凡正要推上她肩頭,突然感覺手腕一緊,阿玲的玉手已經攀在了林雲凡的脈門上,緊跟真眼前天旋地轉,醒覺過來時,林雲凡只感覺到自己的背脊重重地摔在房間的木地板上,竟是給那睡夢中的阿玲給摔了出來。

“咦,怎麼了?”那邊的始作俑者終於睡醒了過來,眯著稀鬆的睡眼,看著雲凡迷糊地說道,“你怎麼這般躺在地上,睡相也太差了吧。”

已經顧不得生眼前女子的氣了,林雲凡當下將有大批人馬靠近的事情告知阿玲,兩人一同趴在視窗看向外面。

此刻,那大批的人馬已經抵達了下邱,整個鎮子已經被團團圍住,算下來有不下數百的人數。來人統一著裝,各個都手持武器,形象兇惡,看來不像好人,想來應該跟三大寇的賊人脫不了干係。

如此動靜早就驚動了下邱的居民,不過見來者不善,所有人都選擇了閉門,但是從各個門縫中閃現的人影可以發現,所有人都在觀望著形勢而已。

見已經將下邱包圍,那夥強人中有數個頭領模樣的人緩緩地策馬進了下邱鎮,只見居中一人一身夜行服打扮,身後交差揹負著兩把細劍,鷹鉤鼻,眼神犀利。

此人當先策馬進入下邱後,一直不停地打量著沿街的所有房屋,最後將視線停在了雲凡和阿玲所在的下客棧之上,一抖韁繩,直行而來。

眼見對方視線掃來,林雲凡和阿玲連忙低頭,只敢從那木窗的縫隙中打量形勢。

而此刻客棧老闆在發現對方的目標是自己的客棧之時,心中雖然叫苦,行動上卻是毫不猶豫,早早地便走出客棧,在客棧門口迎了上來,表情十分謙卑,“大人,請問深夜來訪,有什麼地方小人可以效勞的。”

眼神完全不望向那客棧掌櫃,鷹鉤鼻上下打量著整座小客棧,語氣蠻橫:“今天晚上有沒有什麼陌生人在這個小鎮裡?”

聽到對方如此發問,林雲凡心下暗喊糟糕,果然是衝著自己和阿玲所來,當下四處打量,找尋可以逃生的通路起來,心中對於掌櫃卻還有小小的期望,希望他不要將自己和阿玲供出,讓自己爭取時間可以逃跑。

“我知道,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就在我的客棧裡。”那掌櫃顯然不是個講義氣的主,毫不猶豫就將林雲凡和阿玲給出賣了,看他的表情,顯然是希望這夥強人快點完事,不要讓自己的客棧遭殃就可以了。也可能是因為林雲凡沒有選擇昂貴的套餐而懷恨在心。

鷹鉤鼻順著掌櫃的手指看了過去,目光鎖定林雲凡和阿玲所在的房間,一聲低喝,拔身而起,一縱之間便已經破窗而入,在掌櫃心疼地目光中衝進了客棧。

房間的情形卻是跟鷹鉤鼻的所想完全不一樣,不僅沒有任何男女的蹤跡,反而在他一足踏地的瞬間,整個房間以他為中心塌陷了下來,兩跟巨大的橫樑當頭向他砸來。

鷹鉤鼻武功卻是不弱,一運內勁,頓時雙臂佈滿真力,堅硬如鐵,硬擋那兩根橫樑。小臂向外一揮,那兩根橫樑被其直接轟斷,但是撞擊力傳導而下,竟是震碎了鷹鉤鼻腳下地板,整個人直直地從二樓掉了下去,而整座小客棧也隨之崩塌,轟隆巨響中夾雜著客棧老闆的慘呼聲。

“哼!”隨著一聲冷哼,客棧的殘骸瞬間向外四散飛射,鷹鉤鼻的身影從煙塵中顯現而出,看他的樣子毫髮無傷,不過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漲。

而在客棧的西方,兩道身影正急奔而出,三兩下擊倒了最近的兩個圍鎮的歹徒,奪馬而逃。

這一切自然是林雲凡做的手腳,算準了那鷹鉤鼻必然會衝進小客棧抓人,於是在整個客棧的結構上做了些許機關,造成了整個小客棧的毀滅,而自己和阿玲則乘機潛伏到房頂之上,等待鷹鉤鼻踏上陷阱。

就這樣,一切都按照林雲凡的預計進行,這短短的變故給自己和阿玲創造了殺出重圍的時間愛你和機會,同時也給那客棧老闆一些小小的懲罰。唯一的變數就是那鷹鉤鼻竟然沒有受到一點點的傷,顯然武功之高出乎了林雲凡的預計。

“給我追!”眼見獵物逃跑,而自己更成了對方戲弄的角色,鷹鉤鼻頓時暴怒,大喝一聲。頓時所有包圍著下邱的強人全部策馬向著林雲凡和阿玲逃跑的方向追去。而鷹鉤鼻自己則乾脆連馬都不騎了,直接運氣輕功大步追去,看其速度,只有騎馬更快。

林雲凡和阿玲奪馬後,全速奔逃,但是回頭望去,除了後方大片追擊的強人所造成的煙霧,就看到當先那一個人影漸漸地越變越大,和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阿玲見狀,雙手連揚,丟出數顆藥丸,落地後頓時在身後形成一片毒霧。可是鷹鉤鼻的功力顯然更高,而曠野之上顯然也不利於毒霧的效用,被那鷹鉤鼻掌力激吐下,便已經給震散了開來,沒有起到任何的阻攔作用。

見阿玲的毒霧無效,林雲凡大喝一聲:“進樹林。”當下策馬轉向,便衝入了一旁濃密的樹林。而阿玲緊跟其後,更是在進入樹林的同時,丟出幾把毒火,將後路燒成一片火海。

這次的毒火卻很是有效,濃煙四起之下,鷹鉤鼻也不得不停在了樹林之外,等待後面的其餘人等和自己會合。

當鷹鉤鼻打量了這個樹林一番後,卻是不怒反笑,對著自己的手下下令道:“給我把這樹林圍住了,一點點的搜,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飛出去了。這兩人一見我們就逃,肯定跟殺僧滅道大老闆失竊的寶物有關!”

原來林雲凡和阿玲慌不擇路間竟然衝進了一處狹小的山谷,那片樹林正是山谷的谷口。此刻林雲凡也已經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死衚衕,四周高聳入雲的山壁無不在告訴他這個事實。

而回頭望去,樹林外傳來陣陣人聲,顯然對方已經開始慢慢地搜尋了過來。

“怎麼辦?”回頭望向阿玲,林雲凡對於這個一直主意頗多的女子第一次有了期待。

結果阿玲卻是一聳肩,滿臉無奈:“沒辦法,那個鷹鉤鼻應該已經是胎境小成的境界了,我除了會丟點毒煙毒火,輕功還行意外,能靠的就是自己的美貌了,向這種傢伙我可打不過。不過反正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抓到也就是帶回給殺僧滅道,不過林大俠你的命估計就不保了。”

一番話把林雲凡氣得夠嗆,當下只得去谷口匆匆擺了個四象三光的幻陣,希翼能夠抵擋對方一會,自己再從谷內找尋出路。

此時已經過了子夜,明月當空,月亮皎潔而渾圓,竟是一個滿月之日。

阿玲此刻無聊地坐在一塊巨石上,腳後跟一下接著一下踢著巨石的邊緣,看著林雲凡在谷內到處搜尋。

突然間,只見林雲凡身子一震,緊接著便倒地不起,渾身顫抖了起來。

阿玲慌忙間衝到林雲凡身邊檢視,卻見林雲凡此刻臉色蒼白,牙關直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表情異常痛苦,身子不停地冒出冷汗。

“你怎麼了?”這個變故顯然出乎阿玲的意料,聲音都有些許發抖,“你可別嚇我哦。”

“我、我毒發了……”林雲凡上下牙關不停磕碰,一句話用了好大的力氣方才說出。

一下扣住林雲凡的脈搏,阿玲微微沉思,猛地揭開林雲凡一直纏在額頭上的頭巾,但見額角上一條可怖的綠色傷疤。此刻那傷疤處更是有無數血管不停的上下蠕動,帶著綠光,皮膚下更是好像有幾條肥大的青蠶在爬動一般的可怕。

“我,我身帶寒毒……每年、都、都有發作的日子……我沒算好時間……”林雲凡滿頭大汗,眼睛看向谷口,充滿絕望。

阿玲卻是低頭不語,一手探脈,一手按在林雲凡的傷口上,許久,突然爆出一聲歡呼:“我們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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