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嘗勝果(1 / 1)
山谷外,已經傳來殺僧滅道屬下的呼喝聲,顯然他們已經進入了林雲凡佈下的四象三光幻陣之中,不過此陣對於普通的武者還能限制一下,對於鷹鉤鼻這樣胎境小成的高手卻絲毫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想來只能拖延一點點的時間而已。
林雲凡此刻只覺得體內有一道尖銳的寒流沿著自己全身的經脈上下竄動,額頭那道傷口的皮膚更是上下鼓動,彷彿有東西要破體而出一般,疼得自己全身發抖,牙關哆嗦。
自從自己記事以來,每年都有這麼幾天的時間,自己身上的寒毒便會發作,讓林雲凡痛不欲生,每次都會持續上許久,才會慢慢平息。這一次因為一直想著如何振興師門,結果沒有仔細去算寒毒發作的時間,沒想到在如此緊要的關頭髮作,真是命中註定,而由於這段時間一直疏於修習六虛功,此次的寒毒發作竟是異常的強烈,讓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
強忍著疼痛,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線,看到的卻是阿玲在那裡手舞足蹈的情形,嘴裡還歡呼著:“得救咯,不用去見那個變態大叔咯”,完全不理會林雲凡在一邊已經氣若游絲的樣子。
阿玲在那跳了半響,才彷彿記起林雲凡的存在,回過身來托起林雲凡的下巴,問道:“來,告訴我,你是不是中過苦陰針?”
痛到無法說話,林雲凡只能努力睜大眼睛,拼命的搖頭。的確從小到大周流並沒有告訴林雲凡困擾他這麼久的寒毒的由來,林雲凡一直都以為是自己天生所帶的怪病而已。
“不可能,這肯定是中了苦陰針,我不會看錯的。”阿玲完全不理會林雲凡的反應,強行將其扶了起來,讓他盤腿席地而坐,嗤啦一下很是粗暴地將林雲凡的衣服撕開,露出背部裸露的肌膚。
同時阿玲開始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套亮銀細針,一邊用布細細擦拭,一邊繼續說道:“苦陰針是西魔女一脈的絕門毒針,每一根針都需要由數十種陰寒毒物煉製,同時需要當代的西魔女每日用體內真元培育,十年才能造出一根來。端得是陰毒無比,也是西魔女一脈的保命絕招。”
說道這裡,阿玲停頓了一下,拍了拍林雲凡的背脊,“忍著點啊!”同時手腕一抖,一根丈許長的銀針頓時被其沒入林雲凡的背脊要穴之中。這一下顯然痛過林雲凡體內作祟的寒毒,只看到林雲凡整個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是被阿玲瞬間一掌按下。
此時阿玲抽出第二根銀針,繼續說道:“苦陰針的發射手法極端詭異,就算是上先天的高手也很難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避開,中者必然會受寒毒纏身,一身修為會被此寒毒作為養分慢慢吃掉,最後散功,死得痛苦無比。”
插下第二根銀針,阿玲好像陷入了沉思,“我雖然不知道你怎麼中的苦陰針,不過看你能活到現在,想來肯定有大神通人士耗費功力替你續命,而且我看你時不時練的那套功法,也很獨特,可以增強你的生氣,對抗體內苦陰針之寒毒,才能讓你苟延殘喘到現在。”
嘴巴不停,手上的動作卻是越來越快,這一次直接雙手捻起兩根銀針,同時插入林雲凡的兩個肩井處。林雲凡雖然被阿玲按住無法動彈,仍是痛入心扉,那寒毒與之相比都彷彿不算什麼了,兩行清淚更是從臉頰流淌而下。
“不過這寒毒這些年來也靠著你體內的生氣愈發壯大,每次發作都會越來越疼,如果根治不了,估計你活不過三年。”又拍下一根銀針,阿玲同時伸手拍了拍林雲凡的面頰,“不過幸好你遇到了我,整個東武林,估計除了我,誰也拿你這寒毒沒有辦法。真是好人有好報,幫你解了這寒毒,正好順便也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穩住了,這是最後一根了。”
說話間,那最後一根針竟然是直接插入林雲凡的尾椎骨上,這一下的疼痛遠超前面幾根,林雲凡登時一聲慘呼,整個人直接從地上騰越而起,背後的銀針也同時被阿玲一一拔出,只留下數個血洞在林雲凡的背上。
慘呼過後,林雲凡回過神來,突然發現自己的寒毒竟然不再作祟,渾身舒服泰然到不行。滿臉驚喜地看向阿玲:“阿玲你真是神乎其技啊!我的寒毒完全好了。”
“嘻嘻”抹了一把因為給林雲凡扎針而冒出的滿頭汗水,“你再感覺一下,身體是不是有了些什麼變化?”
“還能有什麼變化……”話到一半,林雲凡突然停了下來,滿臉的不敢置信。原來其體內竟然感到一股充沛的氣流在四肢經脈中緩緩執行,而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我感到體內有氣感!難道?難道我有內力了?”不敢置信自己一直嚮往的東西竟然在此刻一朝獲得,林雲凡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驚喜。
阿玲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剛才我施展針法,將你體內淤積的苦陰針寒毒震碎,同時疏匯入你的四肢體內。這寒毒本身就是當代西魔女的功力所化,又在你體內那麼多年,早就和你一體化了,現在給我將其還原為內力,正好為你所用。”
停頓了一下,看著在原地不停地跳躍揮拳彈腿測試內力的林雲凡,阿玲繼續說道:“本身著苦陰針之毒就相當於西魔女十年之功體,又依靠你那套功法培育了十來年。現在你的修為起碼抵得上一個胎境的高手了,跟外面那個鷹鉤鼻應該有一戰之力,正好替我們解了現在之圍。”
滿臉感激地望向阿玲,林雲凡心頭小有疑問:“阿玲,你怎麼知道解我體內寒毒的?就連我師傅尋訪各地的名醫高人,都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拿食指豎在了林雲凡的嘴上,阿玲表情神秘地笑道:“噓,佛曰,不可問。”
就在此時,谷口傳來轟鳴巨響,那鷹鉤鼻帶著一眾手下衝進了谷內,四象三光陣在此時被攻破了。
“嗯?”看到林雲凡和阿玲兩人,鷹鉤鼻的表情有些疑惑,拿出一卷畫冊看了一下,對於阿玲的表情頓時複雜了起來,“大人,大老闆對於你的不告而別很是傷心,特命我等請你回去。”
“哼,告訴你們大老闆,他那裡我呆膩了,準備回家了。”阿玲的表情冷淡,一副倨傲的表情對著那鷹鉤鼻。
“那說不得,在下只能得罪,強行帶大人回去了,還望大人原諒在下失禮之處。”言畢,鷹鉤鼻目光一轉,看向林雲凡,語氣頓時兇狠了起來,“臭小子,就是你拐走這位大人的?你可知道你闖禍不小,拿命來賠吧。”
當下鷹鉤鼻拔出身後兩柄長劍,緩步向林雲凡走來,眼神充滿殺氣。
早在自己能夠使用內力的同時,林雲凡就已經躍躍欲試地想找人試一下功,尤其是聽聞自己現在有那胎境小成這般高手的實力,驚喜之餘更是有些許的不敢置信。看著眼前的鷹鉤鼻,林雲凡的內心又是興奮又是緊張,手心竟然淌了汗水出來。
將汗水一下抹在自己的衣服下襬之上,林雲凡一下抽出自己一直帶在身上卻從來沒有使用過的青鋼劍,一抬手,“永珍門大弟子,林雲凡,請指教。”
“殺僧滅道屬下,山部雙爪飛鷹領教了。”
招隨聲起,雙爪飛鷹雙劍合併,身形飛縱,頓時形成一道銀色流行,直衝林雲凡而來,聲勢驚人。
林雲凡何時對上過胎境的高手,眼見如此猛招,心中所想只有逃命而已,腳下發力就想往旁邊竄去。不想內力運轉之下,這一側躍竟然又快又遠,身形飄蕩間竟然飛出尺許,讓雙爪飛鷹和林雲凡自己都同時吃了一驚。
雙爪飛鷹雙眼輕輕眯起,臉上的鷹鉤鼻更顯陰沉,一招撲空,讓其心頭很是不悅。
而對於自己能夠輕鬆躲過對方這一擊,林雲凡卻是稍稍有了點信心,握劍的手更是緊了些許。
“快點解決掉對方,別浪費時間了。”這邊阿玲的埋怨打破了林雲凡心中小小的遐想,一提長劍,林雲凡準備此次自己主攻看看。
當下林雲凡幾步拉近和雙爪飛鷹的距離,手中長劍橫掃而出。這一招正中雙爪飛鷹的下懷,在他看來林雲凡如此年紀,縱然輕功上頗有造詣,內功肯定是不行的。當下雙劍一橫,硬接了林雲凡此招。
雙劍交擊之下,林雲凡頓感對方內力如潮水一般從手中長劍湧來,在先前和他人的交手中有過此種感覺,知道自己接下來必定要長劍離手。、
就在林雲凡感覺自己掌心些許發麻之際,體內內力已然自動迎敵,六虛功自行運轉,瞬間擊潰攻入林雲凡掌心的對方內勁,並反攻而出,頓時衝散了雙爪飛鷹的內勁。
雙爪飛鷹一招失策,小看了林雲凡,沒有運足功力進攻對手,此刻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右手長劍竟然被林雲凡給震得脫手而出。讓圍觀的眾盜匪齊聲驚呼。
這一下才真正讓林雲凡心頭大喜,知道自己以後再也不用怕那些會內功的武林人士了,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樣可以修習內力了。
當下林雲凡鼓起信心,手中長劍更顯靈動,一套六虛功中的不居劍越使威力越大,其中許多平時練劍沒有辦法順利使出的招式,此刻在新得的內力催動下,也是得心應手。
而那邊雙爪飛鷹由於一開始的失策,被林雲凡一下掌握了先機,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雙爪飛鷹眼見對方一套劍法自顧自地使將開來,自己失了一劍,竟然一時沒有任何的應對之策,竟是守多攻少,略顯侷促。
不過雙爪飛鷹畢竟進入胎境已久,應敵的經驗和手段都不是林雲凡所能匹敵的,片刻之後便已靠手中的一柄劍扳回了劣勢,和林雲凡激鬥了起來。
雙爪飛鷹名中有個爪字,手上功夫自然也頗為了得。只見他一手持劍和林雲凡糾纏,另一手則或掌或爪地攻向林雲凡的空門要害,每一次都逼得林雲凡運勁相抵,數次險象環生。
這般形式下去,雙爪飛鷹的獲勝只在瞬息之間。
纏鬥間,雙爪飛鷹賣了個破綻,引得林雲凡一劍刺空,另一手成掌,瞬間印在林雲凡的背心要穴之上。表情猙獰,雙爪飛鷹喝道:“納命來!”
正要運足全身功力一擊斃敵,雙爪飛鷹突感體內一陣陰寒,內息竟然一下運轉不起來,五臟六腑彷彿被冰刀刺扎一般,按在林雲凡背上的手頓時軟了下來。
而林雲凡卻是乘此之機,一劍劃過雙爪飛鷹的肩膀,頓時鮮血之流。
眼見自己一下扳回頹勢,更是一劍制住對方,林雲凡心頭卻是有些奇怪。看向雙爪飛鷹,卻見其滿臉蒼白,身子顫抖,膚現青氣,咬牙切齒地望著林雲凡,“好賊子,竟然使毒,憑地歹毒!”
說完這句,雙爪飛鷹頹然倒下,口吐白沫,身子微微抽搐,竟是行將斃命。
這番變故,讓圍觀的眾盜匪也是瞬間譁然,但是頭領已經倒下,其餘之人更是沒有膽量過來對抗林雲凡。
心頭不解,林雲凡看向阿玲,眼帶疑問。
眼見解決了對手,阿玲一下從巨石上跳下,“苦陰針的毒性非同小可,自然你的內力中也帶了此等陰毒。那鷹鉤鼻交手中和你內息接觸過多,自然染毒了,現在毒發,很快就要不治了。”
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雙爪飛鷹一眼,阿玲徑直向外走去,沿途所有的盜匪都不敢阻攔,反而讓出一條通路來。
“走吧,林大俠,跟著我走吧。”
這般不明不白地取勝,林雲凡心頭有些悵然,恍惚地問道:“去哪裡?”
“自然是跟我離開東武林,送我回家咯。”
猛地回過神來,林雲凡拒絕道:“我和你說過,我要先去和鄧大哥會合,然後要回門派看下師傅的,等你安全了我們就分道揚鑣吧。”
阿玲回頭看向林雲凡,嘻嘻笑道:“那可由不得你了,你真以為苦陰針之毒那麼輕易就能解了?我只不過是活化了毒性而已,對於你卻相當於飲鳩止渴,這些帶毒內力在你體內執行的時候也會破壞你的身體。本來你能再活三年,現在只有三個月的命了。還是乖乖的送我回家,到時候找當代的西魔女替你解毒,才算根治,你才能真正地做你的高手。”
事實如此駭然,林雲凡語帶顫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阿玲銀鈴般地笑聲迴盪在整個山谷。
“我就是下一代的西魔女,乙玲兒。也是你命中的貴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