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鄉居思憂,焉知情路縹緲。(1 / 1)

加入書籤

且說秦艽在這青雲澗附近踅摸了多時,也算發現了不少的東西。其中有些菜食倒是當真頗有價值,比方說,那其中便有:婆婆丁、苦菜、水芹菜等。

這些菜食倒是頗為繁多,這少年採摘也是合理搭配,正好今日那李大爺給了自己點兒豆腐,那麼這苦菜倒是非常好的配料,不妨以之混雜大豆粉,這樣做出來的豆腐便鮮嫩有味兒,那苦澀味道,亦能大大祛除了。相比這苦菜的生澀,那婆婆丁就是與其良好非常的搭配,這菜又名蒲公英,可清熱解毒,利尿消種,實在是一味不可多得的祛病良方。用婆婆丁做出來的湯水藥茶,亦是暖心溫肺的不二湯餚。

秦艽瞧了瞧這些菜,又隨便採摘了些其他的可食用的物事,便扭了扭頭,原路而返。

待得快要到家門之時,已然天色昏黑,村中之人都甚為貧窮,故而都不捨得廢蠟點燈。往日只有那麼一戶亮著燈,便是是村中那位教書前輩的家,今日他也不例外,相必他此刻,定是在挑燈夜讀。然而今日讓人不解的是,李大爺屋中不知為何,也隱隱綽綽地閃爍著一些光芒,秦艽心中疑問:“這李大爺今提難道捨得點燈費蠟了?”雖心有不解,但終於沒有深究。

秦艽回到了自己家中,一番逡巡環顧,卻並未找到許文漪的身影。秦艽有些焦急,擔心她莫不是去了哪裡,還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便喊道:“許姑娘,你在哪兒呢?”

寂夜悽清,偶爾風聲刮過,席捲起地上新葉,向遠處飄散而去。

秦艽正待四處尋找一番,便聽到一聲似銀鈴般的話語:“秦公子,我在這裡呢!”

秦艽回頭,卻見得那許文漪如今正在不遠處的一座木橋上,一雙空明澄澈地美眸望著自己,眸中倒映出悽迷夜色,萬般柔情,當秦艽看道她後,她又垂首凝視著那橋下倘然流過的泉水,手中拿著幾片嬌豔的花瓣,隨著她玉指的起落,墜入那淙淙逝去的溪流,隨波而去。

不知何時天空彷彿有了些許月光,雖然只是淡淡的,柔和的月輝,但是卻也將那泉水之中冷豔而姣美的玉靨浮影映得恍在夢中,恍在仙境······秦艽漫步踱了過去,輕聲道:

“此時雖已是初春萬物復甦,生機勃勃之季,但夜間仍是寒冷得很,況且是在這山居村裡,怎麼不在屋裡待著呢?”

許文漪悠悠道:“如此淡然月色,又有古橋流水,這樣和諧寧靜的鄉村景色,平日裡可少見得很,大好時光,又怎可辜負呢?!”

秦艽抬頭,望見那一輪明月正自灑下一片粼粼清光,二人沐浴在這清冷的月光中,一種寂寥而寧靜的感覺遊遍全身。秦艽亦是心神飛揚灑脫之輩,這時也為情為景所觸動,感傷道:

“途居鄉村,古橋流水,淙淙清音,雖清妙幽靜,但為愁思所困的旅人浮萍之客,恐怕觸及便是滿目傷懷呀!”

秦艽走到少女身邊,同她並肩望著極盡天邊的層層月色,俯視著那淙淙而過的清流溪水,聆聽那深山老林之中的歸鴉噪聲,不知不覺,竟是駐足良久。直到那天上一輪明月,為那淡淡夜雲所遮蓋,一陣冷風乘水而來,這少年久居於此,身強體健,倒無太大反應。不過那少女雖精通武藝,此時也瑟瑟發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秦艽見狀,正伸手想脫掉自己外衣披在她身上,許文漪本能伸出手握著秦艽的一隻手,搖了搖頭。秦艽何時被女孩兒如此握手,雖然她手感寒涼,但卻有一股熱潮暖意在秦艽身遭萌生。許文漪心中不知是何感思,此時她忽收了手,漆黑夜色之下,看不清她地神態。她迴轉過頭,眼神只淡淡地在那少年俊秀的面容劃過,不曾留下分毫漣漪,徑自走回房中。

秦艽獨自一人,又不知想了些什麼,愣了多長時間,終於也還是踱步回屋。

秦艽回到房中,便開始忙活著做飯的事兒。許文漪初時本想幫著洗洗碗碟,但發現那碗筷之類俱是潔淨無塵,而那少年又極力讓她好好休息,只待他做好飯菜食用即可。那少女只得依著辦了。

這麼一頓晚飯,只花了不消半個鐘頭,便有幾道山間小菜,清淡湯飲被鋪陳在木桌子上。飯菜清香,隨著透過窗沿縫隙的清風直傳出數十丈遠,月夜下的小農居,狹窄的廳堂之內,點點黃豆般的燭光亮了起來,映照在那少男少女的面上,溫馨而朦朧。

許文漪輕輕啖食了幾口婆婆丁拌豆腐,咀嚼在口中,便覺香味兒徘徊在舌尖,端的是美味無比。這少女,彷彿也是餓得很了,這時吃了這美味食物,再也沒有過分的約束,當即便不遺餘力,儘量地多多品嚐這美味菜食。許文漪吃得緊了,趁著一個閒工夫,說道:

“秦公子,你的廚藝倒還是蠻好的!”

秦艽畢竟是少年心性,聽得這冷豔的美少女稱讚自己廚藝精湛,便不覺生出一股子傲然之氣,笑道:“那是自然呢,我呀,平常一人倒吃不上什麼好東西,也懶得去做。今日正好,你可是我第一次親自下廚服務的人,我這一門精湛廚藝,可是甫次出山呢!”

許文漪聽了少年的話,也不禁微微展顏而笑,在昏黃的燭光映襯下,更顯嬌豔,更增柔情!

吃這一頓飯,倒是不知不覺過了很長時間。吃罷飯時,已是空山寂靜,四野無聲,惟有清流急湍,山澗飛瀑,似雷雲轟鳴,又似山野梟嚎,頗為震人心魄。秦艽收了飯碗,打來了一盆水,將這碗碟洗了個乾淨。之後便來到正廳,卻見少女眺窗遠望,卻不知外頭一片漆黑,她在看些什麼?秦艽走到她身旁,問道:

“許姑娘,天色已不早了,四野已寂靜無聲,不妨早些休息吧!”

許文漪微搖螓首,淡淡道:“秦公子,你若乏累,便先睡吧,我再一人靜會兒。”

秦艽卻並未挪動步伐,也未有說些什麼,靜靜地站在少女身旁,與她一起憑窗遠望,藉著朦朧的月色清光,一陣風來,倒能瞧得見那隨風飄搖的林草青葉。秦艽這時也並不困頓,站在少女身旁,待了良久,終於耐不住心下的好奇心,便問道:

“許姑娘,卻不知那些追殺你的到底是何人,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你呀?”

秦艽的眼中滿含關懷之色,希冀著那少女能對自己說出關於她所經歷的一系列事情,然而,許文漪聽後,卻淡淡地說道:

“不過是些凡塵俗事,公子獨居山林,性情高雅,又怎好將公子牽扯到這江湖雜事中來呢!”許文漪說到最後,卻有著幾分無奈、落寞!

秦艽說道:“文漪,你告訴我吧,你一個姑娘家,每日在外闖蕩,縱使我未出江湖,亦知兇險萬分。我就算無有解決之法,也可為你出謀劃策,或是做你的傾訴物件!”

這少年如此一番話說來,倒讓這位冷豔少女呆在原地,雙眼之中,閃過一絲未曾有過的別樣情懷,不知在何時何處起,他已經覺得,她需要幫助,需要去傾訴心中的愁情與苦悶,而他,亦甘願成為那個被傾訴者、聆聽者,靜靜地為她分擔······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