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口清音,柔情摻入風波。(1 / 1)
少女聽了少年的慷慨話語,不禁微微動容,那如冰雪覆蓋的玉靨也在某一剎那被暖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雖然只是一瞬,但卻定格永恆。少女悠悠說道:
“這還得從我初入江湖時說起······”
於是乎,這一段過往的江湖歷史,在這靜夜飄然迴盪······
那是在天下聞名的青峰山,其中有一座江湖聞名的修煉場所,那便是荷音堂。
這荷音堂乃是數百年前江湖中平地崛起的一座女子門派,自古及今從未收入過一名男弟子。荷音堂開派祖師靜音道人,傳聞貌美如仙,手中一把金絲拂塵在江湖中所向披靡,然而當時年代,江湖中風波雲詭,為非作歹之人甚多。這靜音道人為人心地善良,打抱不平,遂在江湖中懲處宵小邪惡之輩,最終揚名立萬兒。江湖人更尊以為正派大師領袖。然而這荷音堂主靜音道人年紀尚輕,後便隱居青峰山,開創了荷音堂這一門派,之後浪跡天下,江湖中再也不聞其聲。
關於靜音道人的記載描述,在荷音堂門派的塵封典籍中,所記寥寥,亦不知是何緣故。
這荷音堂雖然曾名動江湖,但是在靜音道人之後,門中紅袖弟子卻難有靜音堂主一身精妙武藝,故而便日趨衰落。更因為那靜音道人曾經在江湖中除惡揚善,引發了不少敵對勢力的報復,那荷音堂也曾面臨著數次滅派危機。但是最終仍是憑著門中留下的幾件珍貴武術典籍以及那門中的幾大主持長老的超卓武技毅力,才化解了危機。久而久之,循序而進,到得此時,這荷音堂早已不是當時的正道之尊。
如今荷音堂的堂主乃是一位盲目的年逾古稀的老女人,她道號“塵音道人”。這塵音道人乃是這荷音堂數百年間的一位武藝奇絕之輩,在她這一代時,雖然不復靜音道人時荷音堂的盛況,但卻也迎來了一個興盛時期。這荷音堂雖已漸漸淡出武林各大門派,但是這塵音道人卻聞名江湖,她年輕時縱橫南北黑白兩道,武藝超群,威風凜然,倒是讓四方眾人為之駭然。
但這塵音道人如今年事已高,便重回青峰山荷音堂,不出江湖走動了。門下倒是收了一些資質不凡的女弟子,那許文漪便是其中一位。
秦艽聽到這江湖中故老相傳的故事,便不禁頗為神往,悠然道:“許姑娘,青峰山可是江都的那座風景秀麗,文化底蘊深厚的名山嗎?”
許文漪微微點頭,回道:“不錯,青峰山正是在江都的城郊區域,綿延亦有數十里。而荷音堂,便位於這山體之正中位置。”
秦艽哦了一聲,又道:“我在書上看到過,說是青峰山是一座修仙練道的好地方,山中多得是門派古剎。這麼說來,你的荷音堂也是山裡眾多門派的一員吧?”
不知不覺間,夜雲漸漸聚了起來,月色更淡了幾分,四周傳出春蟲的鳴叫之聲,倒顯得頗為悅耳動聽。許文漪輕啟朱唇,繼續敘述著那以前的往事舊情······
這塵音道人有一日,方傳授過許文漪幾招高深難測的武藝,便將她叫到了正殿之中。正殿之內,燈火通明,一片晃眼金光。許文漪上前兩步,行禮道:
“不知師父有何吩咐?”
那前方蒲團上有一人,滿頭銀髮如流泉飛瀑一般,瞑目端坐,青光滿面,竟無絲毫的老態龍鍾之感,看上去,便如一位不過四十歲的女子一般。這失明女人,便是當今荷音堂的堂主塵音道人。只聽她淡淡說道:
“文漪,你今日所修習的本領口訣是否已熟記於心,可需為師再提醒?”
許文漪恭敬回道:“弟子已然熟記於心,勞師父費心了!”
塵音道人又道:“文漪,今日為師傳你的是‘晦字真法’及‘幻心劍法’,這一套心法和武藝招數,需要你日日回味,才能熟稔於心,以致今後逢敵時達到制敵效果!”塵音道人又道,“為師這裡有件事情需要交給你辦,故而你需前往蘇州府。你甫出江湖,為師擔憂前路兇險,故而傳授你此技。至於何事,為師等到傍晚再告訴你,你且去準備包裹裝束吧!”
許文漪聽了塵音道人的話,雖然有些驚訝,但瞧師父神色決然,似是早已下定決心,便也不再多言,道了聲“是”後便退了下去。
許文漪回去後,雖然有些悲傷,畢竟從小居住在這荷音堂中,今日傍晚去找師父,師父交代過後,有可能今晚就下山,最遲也不過到明日早晨,想到這裡,不免心中怏怏。她一人在這“懷春苑”中徘徊著,望著清池中的朵朵花蕊以及那尾尾游魚,又瞧了瞧枝頭的春意鬧,不免更是徒增哀情。許文漪心中想道:
“卻不知師父吩咐得到底是何事,又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時光如水徑自流,轉瞬已然是傍晚。許文漪在膳堂中吃過飯,在月下練了練劍法,又回屋打了會兒坐,便有人敲門說道:“師姐,師父叫你過去呢!”
許文漪聽後,輕聲應道:“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許文漪這時已然換好了裝束,那一身荷音堂的素白衫裙,已然更換成了一身藍色的錦緞勁服,同時又攜了諸如霓虹羽衣的幾件服飾。這霓虹羽衣其實來歷頗不凡,相傳乃是東海霓虹鳥的羽翼所制,光彩耀人並且柔軟如絲,但卻是軟而韌,故而以披風形式披在身上,倒是能做很好的防備工具。
許文漪將包裹以及種種所需之物都準備好了,放在桌頭,怔怔出了會兒神,便破門而去,直往那塵音道人的居處“慧心閣”走去。
到了慧心閣,房門是洞開著的,許文漪走到門旁,輕輕敲了幾敲,恭聲道:“弟子文漪參拜師父!”
“進來吧!”
許文漪緩步走進屋內,這屋子正是一處居室,面積雖不大,但環境清幽,倒是頗為寧靜。許文漪走上前行禮道:“弟子拜見師父!”
塵音道人一撣手中拂塵,問道:“文漪,可知為師因何要派你下山嗎?”許文漪聽後茫然,搖了搖頭。塵音道人續道:“如今江湖之上波譎雲詭,為師雙眼失明,亦不願再在江湖中走動,但是我們荷音堂乃江湖正道,亦需共商肅清江湖之事!”
塵音道人睜開了閉著的雙眼,但卻無有神采,只聽她繼續道:“你且坐下,我慢慢說給你聽!”塵音道人的話語似乎多了分柔情,那往日的冷然神色,好似輕輕飄走。許文漪聽後,道了聲“是”後,便坐在了身側的一張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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