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品英論劍，夢迴月容仙音。（1 / 1）
秦艽乘馬直往蘇州城東郊而去，街上行人倒不甚多，故而只費了不到半個鐘頭，便來到了蘇州東郊。這蘇州東郊區景色倒是清幽寧靜，四外植有青青翠竹，更有點點碧草，掩映之下，更有一道清泉劃過。秦艽下馬牽著韁繩，緩步在這清河楊柳翠竹側。秦艽笑道：
“今日這天氣晴朗，風景如畫，哪怕是牽馬散步遊走，也是難得的愉悅呀！”
且不提秦艽一人牽馬漫步，四外是清幽靜謐，約莫向前走了有兩三里地，便開始漸漸熱鬧了起來。秦艽一人緩步而行，後邊兒已有江湖客或乘馬佩劍、或驅車賓士、或數人並騎緩行而來。秦艽本不願同這江湖中人牽扯些什麼，但是右後方的一男一女，卻還是吸引到了他。
原來在那右後方處，有一男一女並騎緩步走來，他們坐在馬上，不知低聲說著些什麼。秦艽本不願偷聽，但是卻仍是有斷斷續續的話語聲傳了過來，秦艽忍不住好奇之心，便拉近了與他二人的距離，細細地聽著他們說些什麼。
那一男一女，年紀都不甚大，俱是一身白衣，男子英俊瀟灑，劍眉入鬢，乘在馬上，配著一把冷寒寶劍，更是顯得氣宇非凡。而與之並騎而行的女子，看著正是二八年華，清麗素顏，宛如美玉，雖較之許文漪相差甚遠，但卻亦有別樣姿色。而那男子，估計比他大了僅僅一兩個年歲而已。
那男子低聲說道：“師妹，此行我們萬萬小心，品英大會雖說是比武切磋，但是今年卻非往常，江湖中暗流湧動，我們儘量多個心眼兒。我們為人處世，也要多幾分容忍耐心，儘量少招惹別人。只要我們的事情抽個適當時機辦完了，我們立刻便走。”
那女郎笑道：“嘻，師兄也太過憂心了吧，有誰敢招惹我們呢？”
那男子嘆了口氣：“你呀，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了，平日裡刁蠻任性，一往無前，什麼都不怕。但是此次確實不同以往，一定要心存戒備呀！”那男子說話間劍眉微皺，顯出一股子惆悵憂心之色。
那女郎展顏微笑，露出了兩個甜美的酒窩，倒是似花容一般嬌妍。旁人望知，若是看不到她馬鞍上的佩劍，當真便要以為這是一位從閨中逃出的大小姐呢！卻聽她噘嘴嗔道：“哼，人家哪有刁蠻嘛，嘻，所向披靡倒還不錯！”
那男子瞧著她的芳容，也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二人劍抵馬臀，嘶鳴聲起，已是飛奔而去。
秦艽望著兩騎留下的塵影，心中不住想道：“唉，希望這次品英大會能順利進行，不要發生什麼意外禍端為好！”
秦艽也踏蹬上馬，隨之馬鳴聲揚，亦是飛奔而去。
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看到了那佔地廣大的擂臺，那擂臺之上以紅色絹綢鋪蓋而成，上書“武”之一字，似龍飛又如鳳翔，頗為豪放。而那後方，是一處不大不小的院落。這院落應該便是溷元門在這蘇州郊區的房產了。
秦艽尚在馬上，遠遠望去，便看見距離地面三餘丈高處，有一面背景是血紅色的長方形旗子，上邊兒用黑色毛筆寫著四個古體大字“品英大會”。偶有風來，旌旗在空中飄蕩，望之頓生一股浩蕩慨然之氣。
秦艽再往前走，便有溷元門中的弟子攔住，說道：“還請將馬匹交給我們帶到不遠處餵食安放！”
秦艽本不願與這愛馬分離，但是心想這裡頭人山人海，肯定不讓帶馬匹毛驢兒這樣的坐騎，也只得把韁繩遞過，謝道：“那就多謝這位兄臺了！”
那人微笑搖頭以示後，便吩咐旁邊負責牽馬的弟子將馬匹牽向了遠方，而他，則在此處繼續負責攔截那乘坐騎而來得江湖客人。
秦艽進入那道石門後，便來到了擂臺的正前方，秦艽本擬自己今天來得還算早了，但是沒想到早晨出來，如今竟然已是晌午時分。再過不到一個時辰，這品英大會便要正式開始了。而這擂臺四圍，又俱是人群圍滿。秦艽放眼瞧去，裡頭既有那些粗獷的持刀漢子，又有那乞丐叫化子，亦有那江湖劍客和佛門高僧，看來參加品英大會的武林中人是遍及江湖各大門派。
秦艽想道：“如今也不知道許姑娘她在哪裡，是在城中的溷元門，還是就在前頭的庭院屋中？”秦艽此行來的最大目的，那便是見到許文漪，只要許文漪此行無有危險，那他心中便滿足至極了。
如今距離大會開始尚有一個時辰左右，眾位武林人士或是在旁側交談，或是四處散步，亦或是冥思苦想鑽研武藝。秦艽一人閒得有些無聊，便喃喃道：
“唉，時間還早，我便去前邊兒的林子裡練練劍法！”
秦艽說著便握著手中的木劍，走向了前方的一處翠竹掩映中。秦艽環顧四周，發現此處環境很好，四外邊兒有翠竹楊柳掩映，而前方是一條蜿蜒清河，自己在這裡頭鑽研武藝劍法，倒是無人打擾。
秦艽腦海中又回想了一遍那《飛霜劍法》所記載的招式要訣。正自冥神思索，突然神清性明，手中一把木劍威風凜然，之後婉轉步伐，身隨劍走，劍破身出。第一式“孤劍平雲”已然使了出來。但見得劍尖上指，直欲破空，後又牽動身子，向那清河之上飛去。秦艽若是尋常時刻，想著要在河上，那必然瞬間就掉了下去，但是這回卻是個例外。只見秦艽劍步輕盈，腳踏虛空，劍氣婉轉，橫旋而去，腳下的河水清流竟是隨著木劍向前打出了一朵澎湃的水花。這《飛霜劍法》的第二式“橫掃大江”竟是在如此吻合而巧然的情景下施展開來。
秦艽這時沉沉思索接下來的幾式，本欲乘勝追擊，再行突破，但是卻無有靈感了。秦艽身子突然便沉了下來，眼見竟是要跌下河水。幸虧得那《青冥心經》中記載的無上心法內功，配合以無涯老人昨日幫他打通了周身穴道，致使其身輕似雲，故而腳踏水面，竟是又飛臨落到了岸上。
秦艽這時，倒也是既高興又驚訝：“呵呵，沒想到我進境如此之快，輕功已然練成了這境界。而那劍法也學會了第二式，太好啦！”秦艽回想起方才，“不過以後還得小心，要是跌到河裡，多丟人！”就在秦艽自言打趣之時，卻忽聽得身後傳出了一縷冷峭清寒但卻溫柔熟悉的清音：
“不料短短几日，公子進境竟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