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竹濤柳影,遮卻幻影色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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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上回秦艽練功突破新境界,正自高興愉悅,身後傳出一陣久違了的冷峭清寒又溫柔熟悉的動人仙音。

秦艽回過頭,凝神看去,發現眼前之人一襲淺白色裙衫,手中依舊是把好似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寒冷光芒的寶劍,她依舊是那般的仙容麗影,有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動人美麗,但是她那雙冷眸,依然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使人慾親近而不得為之。秦艽一時間竟是不知說些什麼,過了良久,方開口笑道:

“哈哈,許姑娘,我還正想著要去找你呢!”

秦艽說著便向之走近了幾步。

許文漪緩緩地向旁微微退開,一雙如冰雪覆蓋的玉容上,散發著迷離而幽邃的氣息。

秦艽略顯尷尬,微微一笑,說道:“哈哈,我呢,其實也是有緣得緊,來這蘇州的兩個日子裡發生了許多事兒,我有時間可得好好給你說說呢!”秦艽又問道,“不知許姑娘現在可居住在溷元門中?”

許文漪點點頭,隨後看了看天色,淡淡而道:“秦公子,溷元門內尚有些事情沒準備妥當,品英大會恐怕要往後推遲些許時間!”

許文漪說罷,便扭過頭,輕輕抬手移開飄下來的楊柳,走了出去。秦艽嘆了口氣,也緊跟著她的步伐走了出去。二人踏出楊柳翠竹林,繞開了浩蕩的人群,向旁側的一條小路行去。

許文漪方才走出楊柳竹林的一剎那,已有數十餘人注意到這位冷豔脫俗的美少女。然而許文漪卻是不知看到了他們的眼光與否,沒有絲毫別樣神色,依舊是我行我素。而在秦艽緊隨著那少女步伐走去之時,又引來的一陣江湖罵語聲,這些罵語聲便是傳自那些江湖中下三濫的登徒浪子以及好色之人口中。

秦艽同許文漪二人穿過一條小徑,來到了一處四角方亭。許文漪走了進去,攬起裙尾坐在石凳之上,將那把冷劍放在石桌上,便散出清冷的眼光,看著那個兩日不見已然有很大變化的少年郎。秦艽也不拘束,坐在她對面兒,也把那粗糙的木劍放在石桌子上,笑道:

“許姑娘,這品英大會何時開始,是往後延遲了麼?”

許文漪並不回答,也就在秦艽問完的一剎那,卻聽到外頭傳來了一聲鑼鼓響聲,緊接著一陣蒼老的聲音說道:“諸位武林同道,張某人今日誠邀各位參加品英大會,但由於我門中原因,大會恐要推遲一個時辰,還望眾位能多在此羈留片刻!”

在場的武林中人,聽了張塵峰之語,幾乎人人面上都露出不快之色,畢竟品英大會說好了的時間,怎能任意改變。但是由於張塵峰其人在武林中勢力範圍極廣,無論是黑白兩道、亦或是達官顯貴和販夫走卒,皆有門道人情,故而雖心中不快,也不敢在嘴上說出。

其實就在這張塵峰宣佈時間推移之時,不遠處已然有幾名僧人,漸漸退了開去,隱向那遠方一片茂密叢林之中······

“阿彌陀佛,既然張掌門如此說,那我等再等少時又有何妨呢?”

張塵峰向那答話之人望去,正是一名年歲頗大的和尚,不禁驚道:“哈哈哈,老夫不曾想,江湖中威名遠揚的‘無道頭陀’震法上人也來了?”張塵峰雖言語吹捧,但是雙眸中閃出了些許怒色,心中更是沉沉想道,“哼,這震法野和尚,在江湖中為非作歹,姦淫擄掠各種惡事行得盡了,此次來此,恐怕又要別生一番事來。”

那“無道頭陀”震法笑道:“哼,如今還有一個時辰,不知張掌門如何招待我們這些江湖客呀,莫不是讓我們在這兒隨意遊走?”

張塵峰朗聲笑道:“哈哈哈,怎麼會呢?”張塵峰對旁邊兒的溷元門弟子低聲說了幾句,便又對武林眾人說道,“諸位,距此一里地的西邊兒,有一處很大的宅院,名為‘宜居園’那裡雖少有人來往,但是卻是我溷元門的家產,今日我派人已打掃乾淨,擺上了小菜茶水,不妨去歇歇腳!”

震法問道:“哦?那敢情好呀,不知裡頭可有酒水?”

張塵峰笑道:“品英大會尚未舉行,並未準備酒水,但是亦有上好香茗,待今日品英大會過後,晚上我張某人還要舉行筵席招待諸位武林同道,到時自是有我溷元門幾十年的好酒招待!”

震法搖了搖頭,嘆道:“算啦算啦,沒有酒喝那爛茶有什麼意思,不過還有一個時辰,本大師也懶得空等,便你那裡吃些小菜坐著歇歇腳!”

張塵峰說道:“諸位大可安心休息,在品英大會開始前的一刻鐘內,張某人會遣人去通知你們,到時定能及時趕來,哈哈!”話音未落,便拱手續道,“既是如此,那老夫先行離去,各位可自行其是!”

張塵峰轉頭進了他那庭院屋中,沒了身影。

泱泱的武林中人,有一大半前往那西首一里地的宜居園中暫時歇腳吃菜了,留下一部分人不想來回跑,便在附近的林中竹間,就著清水吃著隨身帶來的乾糧,企圖打磨過這一個時辰的枯燥與無味。當然亦有一部分年青人在刻苦練武,但是看著便可知曉,他們武藝並不高強,資質也非甚好,凡是武藝絕頂之輩,高手之流,此刻絕不會在練武修習。

且不言這種種,秦艽知道了品英大會推遲,武林中人去了宜居園暫時消遣時光,便與這眼前的闊別兩日之久的冷豔佳人開始交談起來了。秦艽問道:“許姑娘,不知這兩日你過得怎麼樣?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吧?”

許文漪雖仍面色冷淡,但是卻對這少年的關懷倍感恩情,那如冰雪覆蓋的玉容,綻放了一絲久違了的溫暖笑容:“多謝秦公子的關心,這兩日我一切安好!”

秦艽笑道:“哈,那我就放心了!”秦艽說著便略略嘆息,面上有著一絲為難之色。許文漪瞧見他這副神情,便問道:“秦公子你怎麼了?”秦艽呵呵一笑,擺手說道:“許姑娘,我如今已是加冠之歲,不知姑娘芳齡?”許文漪淡淡一笑,說道:“公子要比我大上兩歲呢!”

秦艽想了想,便又對她說道:“許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秦艽頓了頓,但仍是雙眼注視著那清麗如仙的女子,開口道,“你我已見了幾次,我以後不妨稱你名字,而你若不介意,稱我一聲大哥可否?”秦艽說罷,靜靜等待著這位少女的回答。

不知何時,傳來了一陣風聲,竹濤飄搖,楊柳依依,清泉淌過,樂音翩然。

那彷彿身在寒冷極地的少女,親切溫柔地道出了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秦大哥”,雖只有寥寥三字,但卻印在了秦艽的心痕,今生今世,恐再也無法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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